今晚真是不太平。

又是遇到新歡,又是遇到舊愛。

就是這麓城最大的老一輩英雄,也讓她有幸遇見了,回去告訴給外婆聽,她肯定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這麽的有福氣(衰)。

滿滿當當的兼職之後,沈星言心裏感慨良多,眼看著時間也不早了。

她就想著,去找組長說一聲,今晚她就早點回去了,省得一會兒再不小心碰上參加婚禮結束的陸寒,那可就真的是雪上加霜了。

然而沈星言剛回頭,迎麵就撞上了跟著部門裏幾個同事一起並肩而行往這邊走過來的陸寒。

要不要這麽戲劇化?

沈星言當場石化,心裏麵各種“奶奶個悲催!

我今天是造了什麽孽啊?

招誰惹誰了嗎?一個不想見的人,都逃不過去是吧?”

沈星言嘴唇抽搐,拚命想擠出一絲笑容,奈何擠出來的都是些又醜又不真誠的表情包假笑。

她和和氣氣,大老遠就很體麵主動跟陸寒打招呼道,“呀,這麽巧啊,在這裏遇到你。”

“沈星言,真的是你啊!”

陸寒也是由一開始的不敢相信,到最後的終於確信,對比於沈星言的強行社交,陸寒的笑容發自內心,絢麗得簡直有些讓人移不開眼睛。

他原本是累得不想說話的,一直走在最後麵,看到沈星言,他一整個容光煥發,仿佛是爆發出了無限的活力和生機一樣。

陸寒甚至當著這麽多同事的麵,旁若無人,徑直朝沈星言的方向跑了過去。

“這女生是誰啊?咱老大這麽激動?”八卦的女同事們當即你看我我看你交頭接耳起來。

“不知道呀,看起來年紀也不大的樣子,天哥你知道不?”

周天心裏門清呢,但是他可不是什麽碎嘴的人,尤其是對著一群女職員曝光老大的桃色緋聞,這不是自尋死路,自己想不開斷送職業前途嗎?

周天搖頭,帶頭趕人幫助陸寒清場道,“不知道哎!大家別吃瓜了,快走快走,新郎新娘還等著咱去鬧呢。”

不得不說,這秘書找得真是很不錯,哪哪都滿意,哪哪都順心。

陸寒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等人群稍微走遠了一些,他才笑著跟沈星言說:

“還真是你,我剛剛進來酒店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背影很像你,但是我經常認錯,所以也沒太敢認,也就沒喊你……”

沈星言:“……”

合著我的倒黴是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隻是她有幸躲過了初一,但還是沒能逃得過十五。

而且陸寒的這一段話裏,包含著太多的潛台詞……

什麽叫他經常認錯她,這得是多喜歡,才會幹出這麽玄學的事情啊?

沈星言感覺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要被刺激起來了,渾身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陸寒見狀,卻不知道她是被他嚇的困擾的,一副關心她的模樣道,“你冷嗎,要不我把外套脫給你先披一下吧?”

沈星言連連擺手拒絕,“別別別,你沒看我現在還穿著女服務員的工作服,正在做兼職打工呢,可不能搞特殊化。”

陡然間在這裏見到沈星言,陸寒之前太過高興,都沒有發覺。

等沈星言提出來,他才發現沈星言確實是和穿梭在酒店裏的那些服務員穿著一致。

他也不強求,笑著妥協道,“OKOK。”

提到是在工作,那肯定是要尊重的,陸寒又問沈星言道,“那你現在是還有工作要做嗎,還是已經結束了?我看天色也不早了。”

沈星言能怎麽辦呢?

她隻能強行讓自己再堅持堅持工作一會兒道,“我這還沒結束呢,這樣,我也不跟你多說了,我先去工作。”

“好啊。”陸寒笑著答應道。

轉頭他又沒心沒肺地說,“那我到酒店外麵的停車場等你,你結束了,咱們一起走,我請你吃夜宵去。”

沈星言:“……”

她滿腦子都是一句話,“陸寒陸寒,你好大的胃啊!

剛吃完席,你就想跟我再去吃一頓燒烤,怎麽滴,吃不胖,你就可以這麽毫無底線地作嗎?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沈星言剛想道,“這不太好吧?”

酆九安低沉好聽的聲音又一次出現在這個領域,同陸寒正麵交戰道:

“那不行哎,你來晚了一點,我剛剛已經和沈星言約好要一起回去了,至於夜宵,還是由我來代替你請吧,你說是不是,阿星?”

“OMG!這大型的雄競現場!如果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我就是二人爭奪的獵物,那還挺好看的,多熱血多刺激啊!”沈星言在心裏歎息道。

兩害相較取其輕。

沈星言也是非常識趣地應和酆九安的說法道,“是,你確實來晚了一步,我剛剛已經和他約好了。”

“是嗎?這麽不湊巧!”

沈星言那幾乎毫不猶豫的模樣,刺痛了陸寒,但他又能怎麽辦呢?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厚著臉皮去蹭這兩個人的飯局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周天打電話,匯報給他十萬火急的大事故,“糟了糟了,咱家前兩天在昆侖上線的那個係統突然間崩了,工廠反應說所有的機器都被迫停了,甲方叫我們立刻馬上進行搶救以減少損失。”

昆侖作為一個巨型的化工廠,全線停產,問題確實還是蠻嚴重的。

陸寒自知這事他也逃不過去,幹脆沉著臉自行敗下陣來道,“成,我知道了,除了新郎官,大家緊急集合,趕緊回公司加班吧。”

“啊呀,加班要緊,你趕快去忙吧。”沈星言聞言眼睛放光道。

看她因為自己要走而露出這麽喜悅的姿態,陸寒的一顆心都要被傷透了,但是茲事體大,他也隻能先離開,他低聲道,“那我先走了。”

說著他不顧沈星言的緊張和酆九安的白眼,強行把西裝外套脫下來塞到沈星言的手裏說:

“這外套留給你,甭管穿不穿得著,你先拿著吧,今晚外麵確實是降溫了不少,別凍著。”

說罷,陸寒直接跑路了。

任憑酆九安在後麵怎麽叫喊,“你把你的衣服拿走,沈星言由我照顧。”也不理。

沈星言:“……”

還是那句話,她這是造了什麽孽啊?為什麽要讓她經曆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