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叔從沒見過這麽想太多的女孩子。還沒畢業,還沒進入社會,就想著趕緊攢夠錢退休遠離社會了。

在他眼中,哪個上大學的孩子不是對未來充滿期望,躊躇滿誌啊?

隻有還在象牙塔裏的孩子才會天真地以為畢業之後天高任鳥飛,海大憑魚躍,渴望著出社會之後大展拳腳,闖出自己的一片的天地?

實際上。

社會比學校要殘忍多了……

每個上過一段時間班的人,心裏想的都是趕緊攢錢離開不幹這破工作了,什麽鳥人啊,一個個都要來折磨自己。

可是沈星言卻無比的現實,甚至在這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現在這麽努力,就是為了可以直接避免自己被社會虐待和荼毒的可能性。

她以後再也不想上班給人打工了。

沈星言這個條件和這個年紀,沒道理會這麽想……

喬叔確實不怎麽相信沈星言所說的話,都是她內心的真實所想。

他笑著打岔道,“沈小姐,你真愛說笑!我們家裏親戚很多,還有不少事情,我得先回去了,今晚我先失陪。”

喬叔看了眼一心想著蹭蹭再跟沈星言多待一會的酆九安,又很識趣地說,“家裏新人還要鬧洞房,這幫鬧騰的孩子我就先領走了!回頭,九安少爺,還麻煩你幫我多多照顧一下沈小姐。”

他一個貴賓,我一個上班來為你家打工的服務員,誰要他送她啊?這不是折煞她嗎?

沈星言嚇一跳,忍不住高聲拒絕道,“喬叔,他很忙的,讓他該幹啥就幹啥去吧,我這邊工作忙的差不多了,我就自己回家,很方便的,而且這裏離我家也不遠。”

喬叔為兩個人之間掃清障礙,可不是為了讓,沈星言順帶手把酆九安也趕走。

喬叔直接無視沈星言的訴求,強行拍板道,“難得遇見,九安少爺作為男生多照顧一下你是應該的,沈小姐就不要再推辭了,我們先走了。”

說罷,他便領著一群男生,高高興興地回家去了。

隻剩下沈星言和酆九安相顧無言,說什麽也不是,不說什麽也不是。

酆九安詭計得逞,心裏激動,低聲安慰沈星言兩句道:

“你快幹活去吧,我不幫你收拾了,你看你的同事們都在偷偷看你,說不定心想,你怎麽這麽多事,打個工都要這麽多男生幫你,奇葩。”

沈星言:“……”

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我被人誤解是因為什麽呀,還不是你害的!

現在你還這麽堂而皇之地說出來,一副為我好替我著想的樣子,真想讓我清淨點,你就該直接走人才是。

沒有你,我哪裏來的風和雨?

“我走了!”

沈星言嘴巴無聲無息罵人,加大馬力加快速度幹活去了!省得大家對她有意見!

卻還是不小心聽到其他兼職女生的諷刺道,“什麽少爺小姐的?他們以為自己在拍偶像劇嗎?搞得跟王子灰姑娘一樣,太搞笑了!”

沈星言:“!!!”

你不相信的,巧了,還都是真的!

除了我這個沈小姐水分有點多,酆九安簡直比電視劇裏的富二代王子男主還王子好嗎?!

最重要的是,他以後還前途無量!

麓城首富,千億大佬,鑽石王老五酆小開是鬧著玩的嗎?

真到那個時候,隻要是個女的都想往他身上撲,想要嫁給他吧……

可惜了,這麽一個香餑餑人才,最後竟然便宜了陸綏那個渣滓!

“倒黴催的酆九安,你最後命裏怎麽就攤上了那麽一朵奇葩呢?哪怕不是我,不也應該是個好姑娘嗎……”沈星言歎息著跑遠了。

也是湊巧,原本馬上處理完這些就要下班的兼職工,臨要下班,竟然又迎上來一波加完班之後集體來聚餐的大部隊。

可憐沈星言剛想要走,就又被領班的女生抓了回去頂雷。

無奈沈星言隻得打電話給酆九安,語氣裏頗為遺憾,“我這估計還要有兩個小時,時間太晚了,你快回家去吧,老是蹲車裏也不是回事。”

然而酆九安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平和冷靜地告訴沈星言道,“我已經跟爺爺請好假了,今晚送你回家之後直接去媽媽家住,不怕晚的。

你專心幹活吧,我在外麵的車裏一邊工作一邊等你,你結束了跟我說。”

“那好。”

話說到這個份上,沈星言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了。

她想了想,語氣難掩激動地說,“那我晚一點把阿姨的鐲子還給你,你自己送給她吧。”

“好,聽你的。”酆九安笑。

隨後他奇奇怪怪地哄沈星言道,“我不走,我一直等你,這些事等你結束了咱們再說吧,你先去忙,我現在也有點忙。”

“……啊……好的吧。”

沈星言總算是也感覺到自己的失常了,說是不想要他等,可是他堅持等她,卻又讓她很高興……

她也很期待她們可以獨處的時光啊!沈星言紅著臉道,“那我掛了。”

掛完的瞬間,沈星言就捂住臉頰迷茫和不知所措,人啊,總是無意識的反應更嚇人吧。

而且,酆九安的每一次靠近,從來都不曾真正惹怒過她。

相反,她一次次的驚喜、激動和不知所措,像極了一個小姑娘情竇初開的樣子。這明明就是情不自禁的喜歡啊……

“沈星言,你醒醒!”

沈星言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兒,隨後才轉身回工作區。

殊不知酆九安就坐在離她不遠的豪車後座裏,眼看著沈星言恍然大悟和不知所措,強行逼迫自己支棱起來的樣子。

他愣了笑了愣了,最終還是遲緩地笑了……

她何必糾結?

不過她的糾結也很可愛就是了。

酆九安每次多看一眼沈星言,就更確定一點,她喜歡自己!

哪怕她出於什麽原因,始終不肯接受他,抗拒著他的靠近。但是他的每一次靠近,都讓她更加丟盔卸甲和愈陷愈深。

而且她也無法明白,自己在看到她那些害羞的不知所措的樣子之後,心裏又是如何的欣喜與滿足。

這大概就是喜歡的意義吧……

酆九安回過神來,低低跟前麵的司機道,“我們還要有一會兒才能回去,時間不早了,你先打車回家吧,回頭這個車我自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