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言吃兩塊就不吃了,免得太膩,一會吃不下早餐。
臨下車的時候,她還找抽紙又跟酆九安多要了點夾心餅道,“我再給我茹茹也拿兩塊吃吃啊,她最愛這些了。”
“好。”酆九安說。
杜恬恬給他做了很多,囑咐他帶回去給家裏人也嚐嚐,但是說實話,家裏人誰又會在乎這些廉價的東西呢?
除了老頑童酆譽會給點麵子,覺得這東西簡直就是家人間最好的禮物,其他人恐怕都會不屑一顧的。
他又何必熱臉貼人冷屁股,自取其辱?
再者,也沒有什麽,是他不能對沈星言舍得的。
如果她要這要那貪得無厭的話,他或許還會衡量,但是她現在這樣稍微拿點他貴重的東西都要刨根究底問得清清楚楚的模樣,則更是讓酆九安覺得她是特別的是不一樣的。
她堅定不移對他說下的那些不,才是她對他的尊重,愛護和喜歡,才是沈星言對他的獨一無二的心意。
沈星言原本是早早就要下車的,就像是她當時為了避開薑璿而特意把酆九安早早放下一樣。
可酆九安卻堅持說,“這麽早,雞都還沒有起床呢,哪有人能發現咱們兩是一起來學校的。”
沈星言:“……”
你恐怕是對雞有什麽誤解吧?
馬上都八點了,雞還不打鳴?它不想活,想進油鍋了嗎?
不過沈星言還是聽從酆九安的建議,一直到學校裏麵才下車。
殊不知,她這邊鬼鬼祟祟地剛剛偷偷下車準備跑路,一轉身就被兩個熟悉的大可愛當場捉住道:
“沈星言,你怎麽回事,竟然會坐酆九安的車子來學校?”
沈星言:“……”
蹭個車而已,至於這麽大驚小怪麽?而且說好的一大早沒有人呢?
這兩天天都喜歡踩點來學校的人是怎麽回事?來這麽早幹什麽?
“你們兩個人怎麽會在一起,還是這麽早?”酆九安卻一點都不含糊,一邊從車上下來,一邊直接反擊勾肩搭背還沒來得及分開的柳銳和唐茹。
“對啊,你們兩怎麽回事?”
沈星言也覺得奇怪和詭異,滿臉狐疑地看著二人道。
“咳咳咳咳咳……”
柳銳握拳捂嘴假咳。
唐茹則滿臉莫名其妙地說,“我倆能有啥事,還不是柳銳說他過兩周有八百米長跑比賽要參加,讓我每天早上都過來陪他練習一下,順便再給她買個早飯和水什麽的,幫他解決處理下後勤工作。”
“咳咳咳咳咳……”
word姐,你怎麽啥都跟別人說啊?
柳銳握拳捂嘴更加用力地假咳,一看就是心裏有鬼。
沈星言見狀,莫名其妙地看向酆九安,同他確認道,“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才怪呢……
酆九安好想歎氣跑路走人。
但礙於柳銳的顏麵和自尊,他不得已又隻能忍著。
這家夥明明是之前體側八百米沒有通過,被老師強行叫過來補考,誰知他不僅恬不知恥地哄騙唐茹說那是長跑比賽,還把人招呼過來給她當丫鬟使喚。
真是見過不要臉的。
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如果他不是自己兄弟,他都想跑去校廣播站通報他的惡行了!這與詐騙又有何異?
但是事已如此,酆九安又能怎麽樣呢?都是自家兄弟,沒得當眾說出真相,害他顏麵掃地吧。
酆九安也忍俊不禁地捂嘴假咳了兩嗓子,違心道,“真的吧……”
說罷,他背著兩個姑娘,義憤填膺地用眼睛剜了柳銳兩個眼刀子。
也就唐茹這傻丫頭,才這麽的好騙了!換沈星言,他肯定早發現柳銳的不尋常!
酆九安真是沒眼看他的瞎胡鬧,也擔心柳銳這拙劣的演技在沈星言麵前露出馬腳。
以防戰火燒到不得已隻能為他打掩護的自己身上,酆九安趕忙轉移話題,試圖帶走鬼精鬼精的沈星言道,“阿星,你肚子餓不餓,要不要我請你吃早餐?”
誰知他說這話,就是在唐茹的心動線上可敬地蹦躂兒!
沈星言還沒說什麽,唐茹一口就替她答應下來道,“好啊,咱們四個一起去吃唄!去哪吃?去吃掉渣餅喝粥怎麽樣?”
酆九安、沈星言和柳銳:“……”
各懷鬼胎的一場局,就這麽稀裏糊塗湊成了。
沈星言跟唐茹手挽手走在前麵,一邊走,一邊掏出她從酆九安那裏給她薅來的羊毛,塞到唐茹手上說,“這是杜阿姨做的南瓜夾心餅,手藝一絕,你嚐嚐看。”
“真的嗎?那快給我嚐嚐。”
唐茹最好“吃”這一口了,瞬間舉起餅兒,喜笑顏開道。
柳銳正在後麵被酆九安揪著審呢,“你怎麽回事?你什麽意思?你不是喜歡薑璿嗎?你現在薅著這麽一個傻姑娘使勁騙兒是什麽意思?”
“我哪有什麽意思,我就是跟她合得來,覺得她人還不錯,拿她當好兄弟唄?你說,我要是能騙到你,我不動不動就騙你嗎?騙呆子多好玩兒!胡思亂想什麽玩意兒呢!”
柳銳大手一揮。
拍散酆九安的揣測道。
酆九安卻皺了皺眉頭,不想聽他狡辯道,“她是心大,可你也忘了那件事嗎?她是現在還沒想起來的,有一天她記起了所有的事情,你讓她怎麽麵對你們現在的關係?”
柳銳被酆九安點得心裏一咯噔,麵上卻繼續吊兒郎當道,“她到時候想怎麽麵對就怎麽麵對唄,我也已經把我所能補償的都補償給她了,一大早的別說這些,太掃興了。”
“你!”酆九安被他堵得一口氣噎住,差點直接給他氣死。
柳銳這哪是把他能補償都補償完了,他這是稀裏糊塗地把自己不能補償的東西也都補償了進來好麽?
酆九安簡直無法忍受柳銳的瞎胡攪,抬腿踹他一腳將他踹下去大老遠。
酆九安咬牙切齒地警告他道,“柳銳你少在這迷迷糊糊了,男女之間哪有什麽純粹的友情?你是把她當兄弟了,可你知道人家內心是怎麽想你的?”
柳銳狠狠踉蹌一下,差點摔倒。
隨即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回頭問酆九安道,“你什麽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還能是什麽意思?”
兩個人動靜太大,惹得沈星言和唐茹都一臉莫名其妙地回頭看。
搞什麽兒?
這兩地主家的傻兒子。
酆九安見狀,心裏再恨鐵不成鋼也不能再揪著柳銳不放了。
酆九安控製好表情,湊過去柳銳的身邊,低聲道:
“你忘了,你是有自己喜歡的人了嗎?怎麽能一邊喜歡著一個人,還花樣百出地撩撥著一個迷迷糊糊的女孩?”
這不是渣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