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有什麽問題嗎?”
酆九安卻絲毫感覺不到自己有任何問題。
“沒有,我現在就出去。”
吳話有問題也不敢說,畢竟自己才這一小會兒就體會到了老板的出爾反爾,過河拆橋,蓄意報複了。
他再蠢,也知道自己現在應該保持沉默乖乖聽話,省得把這惡毒老板刺激得越來越瘋癲。
酆九安如願把人攆走,安靜地連上無線耳機,開始一邊工作一邊聽視頻。
入耳的就是沈星言因為看海而變得特別高興的聲音,“看,這是大海,是無邊無際的大海哦,不是小池塘……”
沈星言的聲音很陽光,與她當時滿目瘡痍的跟自己說太累了想休息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仿佛那滔滔的海浪聲也帶他去到了她們看到的風景麵前……
酆九安臉上忍俊不禁地露出了笑容,原來他以為,沈星言快要回歸了,就是一件超級開心的事情。
沒想到,他還可以通過這種方式,率先回顧她們離開的這兩年。
早知如此,他何必等到今日才重拾與她的聯係……
酆九安滿意地看了眼辦公室外麵獨自辦公也還是忍不住嘀嘀咕咕的吳話一眼,到底還是劃走了柳銳的電話頁麵。
酆九安心想道,“算了!讓這狗東西嘲笑我沒本事追夢,隻能回家繼承家產,那現在我就讓他再不知情一會兒吧!”
酆九安這邊洋洋得意,以為他占據了最新情報的製高點,殊不知柳銳那邊已經先他一步,見到了這位虛擬世界的up主。
柳銳這一天早上剛上班,就被師傅的好朋友以自己的徒弟生病請假了為由借走帶出去見客戶。
說是馬上要去見一個名譽案的up主客戶,到時候需要他記錄一下雙方的對話,回來之後再幫他匯總成文字形式。
“我是來學藝的,你就讓我幹這些鳥活,關鍵是你自己的徒弟不想幹,你還找別人借徒弟過去幹這種破事,什麽人啊這是?
也怪我這兩天忙疏忽了,竟然忘記公關自己的直屬上司,肯定是這家夥看其他實習生都對自己的師傅表示了,而自己遲遲沒表示,所以才會有意折騰我。一群鳥人啊!
都怪酆九安事多!我都說我剛上班事老多了,這人也不管,死活要我陪著他出去到處見客。
丫的情勢不好,幹脆就認了唄!
什麽家產不家產的,自己這輩子夠花了不就成了嗎……”
柳銳一路罵天罵地跟車到了目的地,想著也不是自己的師傅,沒必要餓肚子給他爭臉,幹脆叼著大包子就跟著領導進去了茶樓。
結果他迎麵就撞上了穿得跟女強人一樣的沈星言扛著電腦坐在桌子上剪視頻等他們的到來。
柳銳瞬間驚呆,包子都吃不下去地道,“沈星言?怎麽會是你?你什麽時候回來麓城的?那唐茹人呢?”
柳銳的表情太過震驚,再加上他對自己拋出一連串的問題。
沈星言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先回答他哪個問題好,幹脆一個問題都不回答,強行轉移話題道,“你們是言路律所的律師是吧?快請坐……”
柳銳:“……”
好你個沈星言。
揣著明白裝糊塗是吧?
不過到底也是熟人,沈星言在與律師溝通的過程中,還是非常配合他們的,再加上沈星言的條理清晰,邏輯性很不錯,連著老師傅事後都感慨說,“誰說網紅素質普遍不高的,這一位不就很高嗎?”
你這不廢話嗎?
麓大的高才生是鬧著玩的嗎?
柳銳正陷在沈星言還沒聊完就匆匆跑掉的難受當中,他原本忍啊忍著,還想說,等正事一辦完,完了他就請沈星言吃飯去,順便敘舊。
結果事都沒談完,沈星言接了個電話就匆匆忙忙地先跑了,連帶著他也別想從她嘴裏知道他們之前的事情和唐茹的一點消息了。
“什麽人嘛!露下臉就跑了!”
柳銳看著遠去的大客戶沈星言,一改之前吊兒郎當的作風,問前麵的便宜師傅道,“靚哥,這客戶是怎麽來的啊?”
“客戶怎麽來的,怎麽會告訴你?”被叫靚哥的人聞言一整個防備起來道,瞬間覺得廉價勞動力也不好用了。
他滿腹狐疑地問柳銳道,“話說,你不是你師傅派過來翹我客戶的吧?”
“那怎麽會?哈哈!巧了,這客戶剛好是我的校友,而且之前我們關係還挺近的,所以我才會突然認真起來,本來我隻是準備隨便幹幹,給您應付過去了就行……”柳銳被他嚇一跳,瞬間明白過來,是他想歪了。
看出來你很認真了,連一個說話有點難聽的網友,你都閑得沒事幹說要連帶著一起告了,真是奇葩!
拿多少錢辦多少事。
費那些力搞那些爛事幹什麽?
靚哥原本隻是心存懷疑,想要詐一詐柳銳,試驗看看他的居心,沒想到柳銳卻自爆二人的關係還不錯。
他瞬間是真的有點擔心起來,再次同柳銳確認道,“你們關係有多近,不會是前任吧?”
溝通的過程中,柳銳是左看到一遍柳銳盯著她看,右看到一遍柳銳盯著她看,臉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一副二人之間有故事的樣子……
他哪裏知道,柳銳隻是在驚訝時間真的太能改變一個人,兩年前還是個一塵不染的小姑娘,現在她就像是被閱曆磨礪成了另一個人一樣,明珠一樣,燁燁發光,就是這氣質也是發生了天差地別的變化。
不得不說,酆九安這狗東西眼光還真是好,就沈星言這種白手起家特立獨行的美女,哪個男生看到她不會忍不住多看她兩眼?
唐茹那家夥。
也不知道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了……
都怪這沈星言,出現一下撩撥他的神經,回頭辦完她自己的事情了,卻撇下他就走,絲毫也不顧及他這心裏的七上八下。
中午吃完飯,一擺脫今天的便宜領導,柳銳就等不及地給酆九安去電話,打算跟他通個氣先。
誰知酆九安一心隻想獨占這個秘密,磨蹭了半天,才接通他的電話道,“有什麽事?快說!我還在工作。”
柳銳一聽這話急得頭都要掉了,忍不住跺腳,“你這家夥都什麽時候了還工作!你知不知道我剛剛看見誰了?”
酆九安淡定地笑,“誰?”
柳銳擲地有聲,“沈星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