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星言和唐茹都要搬出來自己住,酆九安心裏是一陣激動。
理所當然地想到了沈朝陽之前給沈星言買的那套公寓。
酆九安道,“真的嗎?你們裝的是你爸爸之前買的房子呀?唐茹什麽時候也置業了?”
酆九安沒想到,自己聊著聊著天,竟然還套出來這麽一個信息。
柳銳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非常感謝現在這個百折不撓的自己。
他哪裏知道,沈星言和唐茹這次回來核心任務便是讀書,隻能說休學截止期限到了,不得不回。
習慣在外麵跑的她們並不打算常住,很有可能讀完大學,拿到畢業證,就又去開啟自己的旅遊博主生涯了。
畢竟世界很大,國內遊完了,她們還可以去國外呢。旅遊是沒有盡頭的,流量也是源源不絕的。
她們大抵找到了自己的發財途徑……
沈星言可沒有透露給酆九安她們新住址的意思,委婉道,“不是那個,那套房我早就請人簡裝完租給別人了,我們要住的地方,偏些,也安靜些。”
酆九安不傻,自然是聽出來沈星言的言下之意。
他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道,“那等你們裝修完喬遷的時候,通知我和柳銳去喝酒。”
喝什麽酒?沈星言心說,“你以為我還是從前的我嗎,咱早已擺脫了那些江湖習氣。”
倒是因為常年開著房車在外旅遊,她和唐茹都練就了一手好廚藝。
久而久之,她們也更習慣柴米油鹽的日常小日子。
像以前那樣,天南地北的海吃胡塞是不可能了。
她的心啊,也慢慢地靜下來,打算好好地生活,享受人生,而不是疲於奔命。
沈星言覺得自己的命還真的是好,雖然開局差,雖然原生的家庭環境差,但是她從小就有人愛,曆經兩世人也變得通透豁達,她再也不像前世的那麽清高和別扭了。
而且她也可以帶領自己的朋友和家人通往更好的生活,你說這是多好的一件事情啊。
沈星言委婉地說,“這事情還早著呢,等到時候再說。”
“行啊。”酆九安說。
他這邊剛想繼續厚著臉皮問沈星言要她現在的聯係方式,抬眼卻見吳話從外麵敲門,伸進來個頭問道,“老板,現在可以一起去總部開會嗎?”
在酆家搞事業,不行也得行,尤其是他現在正處於剛剛起步的階段,不賣力又怎麽才能出人頭地?
“有的,現在就可以。”
酆九安剛想在軟件上跟沈星言說一聲,沈星言卻先開口道,“護士讓我下去繳費,回頭咱再聊哈。”
“好。”
酆九安能說什麽呢?
他要忙,沈星言也要忙,停止和分開就是最好的決定啊。
酆九安想了想,還是厚著臉皮交代一句,“那我等你再聯係我。”
“好,隻是我很忙。”
言下之意,沈星言很有可能並不會如他的願找他。
沈星言從沒有變過,行事風格一如既往,酆九安嘴角微微翹起道,“沒關係,我等你。”
不料沈星言轉念便囑咐他道,“平台抽成很厲害,你以後不要再打賞我了,我倆現在生活不錯,不需要救濟。”
“好。”酆九安說。
沈星言見他答應,隨即便沒了心理包袱,徹底下線。
當然護士確實過來讓她下去繳費,另一方麵,她急著回住的地方去取唐茹的牙刷送給柳銳。
誰知沈星言辛苦跑到家,正在衛生間忙活呢,號稱要回家走親戚的唐茹卻陡然從臥室裏走了出來。
“艾瑪啊,你怎麽在家?”
做賊心虛的沈星言著實被嚇一大跳,胸口突突的。
唐茹剛午休睡醒,揉著自己的雞窩頭,炯炯有神地盯著看起來有點怪的沈星言道:
“我二姨臨時有事,被閨女叫過去長沙幫忙帶下孩子去了,所以我媽就取消了這次碰麵,再加上下午弟弟還有輔導班要去,我媽就讓我自己先回來了。”
怎麽會這麽巧?
沈星言倒吸一口涼氣,盡量裝作鎮定地道,“那你怎麽不提前和我說?家裏陡然間冒出一個人,嚇我一大跳。”
“你膽子什麽時候這麽小了?”唐茹清醒過來,不理解道。
隨即她又道,“你不是去醫院看舅舅去了嗎?我提前告訴你,又有什麽用啊?你也不會翹班回來陪我。”
“哈哈,確實不會。”沈星言尬笑。她在心裏嘲笑自己道,“沈星言你硬氣點,別慫!你又沒幹什麽缺德事兒!”
不料唐茹這家夥卻有意無意逼近一點點過來看熱鬧道,“你在幹啥呀?你晚上還得去醫院陪護嗎?”
沈星言生理性的雙腿想抖。
沈星言的舅舅隻是做了個胃息肉切除的小手術,因為舅媽白天忙碌,所以安排了沈星言,外婆和莫小仙三個人輪流陪護。
按理說,晚上等到沈星言的舅媽到醫院,她們其餘人都是可以正常下班的。
所以眼下沈星言手裏拿著一個牙刷,前後兩難的樣子,就顯得很詭異。
沈星言咽了咽口水,強行找補道,“沒有啊,我舅舅的牙刷不小心掉馬桶裏了,我回家幫他取一個,剛好又看見咱倆的牙刷都有點破舊,就想著幹脆全換了。”
“我的牙刷不舊啊,前幾天才換的。”唐茹受驚道。
“是嗎?”
唐茹伸手想奪,沈星言直接心虛的手一抖,牙刷便徹底掉底下的垃圾桶去了。
這下好了,不扔也得扔了。
沈星言急中生智道,“那是我記混了,哎呀,我不小心把它弄髒了,那幹脆直接就換了吧。”
“也行吧……”唐茹說。
她可是親眼看著牙刷掉到垃圾桶去的,不換,難道讓她拿回來接著用?
“阿星,你不對勁啊!怎麽看起來恍恍惚惚的樣子。”唐茹狐疑地問沈星言。
沈星言心裏千軍萬馬奔騰……
你這不是廢話嗎?當著你這個正主的麵兒,幹這種事情,我能不心慌?
沈星言強行安耐住自己的緊張,又低下身子把洗手間的垃圾袋給換了,死死擰在手裏。
隨即她逼迫自己賣慘道,“害,茹茹你是不知道呀,酆九安知道咱倆的賬號了。剛剛他還給我打賞了幾筆巨款,我才和他聊完天沒多久,這不是還沒有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