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銳:“……”
星言啊,我沒想到,你是這麽吃人不吐骨頭的星言啊!
再回頭看酆九安,他已經很不客氣地開始撕麵包包裝袋,開吃了!
艸!
柳銳一屁股又坐回去,仿佛是要和酆九安比賽看誰更能吃,吃得更快似的,一次性打開兩個麵包,一齊往自己的血盆大口裏開塞。
“你不怕你的嘴巴被撐大撐裂嗎?”
正在他狼吞虎咽地撕咬著麵包,吃得最起勁的時候,酆九安這狗東西突然調侃他。
讓他一下子便想到今晚來警局的路上,沈星言一邊看現場小視頻,一邊自言自語的那句,“這些個同誌,玩得這麽野,就不怕自己的**裂開嗎?”
柳銳突然間眼睛瞪大,臉刷地一下紅到脖子根,不停地捶打胸口……
“你怎麽了?”
酆九安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這麽大的人了,連吃東西都吃不好,不是傻不是蠢是什麽?丟人現眼。
柳銳可不敢告訴他自己的內心真實所想,顧左右而言他的誇起沈星言道,“她怎麽這麽牛逼?實在是性格太辣了,太對我的胃口了!”
酆九安扭頭看了看遠處和民警同誌聊得正帶勁的沈星言,倒是覺得很稀鬆平常地說,“可我覺得她做得已經很客氣了啊,要是我,我肯定還要雇人進去好好伺候伺候她們一頓。”
柳銳:“……”
他擰開瓶蓋猛灌一大口飲料,耳邊漸漸傳來沈星言跟民警們拉近乎的聲音道,“我們普通人上有老下有小,朝九晚六,上點破班,被老板領導PUA和畫餅,被同事和年輕人卷,被相親對象Judge(評頭論足)……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這種生活的苦,是陸綏那種嬌生慣養含著金湯匙出身的大小姐無法體會和理解的。
她天天迪奧奧迪,阿瑪尼普拉達,LV愛馬仕,卡地亞歐米茄,耐克阿迪達斯……整天過的都是紙醉金迷揮霍如土的日子,眼裏別說有人了,就連天都快要沒了!”
埋完仇富的種子,沈星言又加足火力上猛藥道,“警察叔叔,我這裏有一個小道消息,聽說這個陸綏還有虐待小動物的陋習,光是他們那邊豪宅小區,動不動就有貓狗丟失被宰,我這邊強烈建議你們去調查一下,這樣喪盡天良沒有同理心的小妹妹,實在是讓人想起來就感覺恐怖和可怕……”
柳銳聽牆角聽得非常過癮。
心道,難怪陸綏對沈星言這麽大的敵意,沈星言對她下手也從不留情啊。
雖說虐待小動物不犯法吧,但是這事情嚴重背離公序良俗和普羅大眾的道德認知,要是真的被證實了,那至少可以證明陸綏是一個狠毒而且殘忍的變態,也可以成功挑撥她們家和同小區業主們的關係。
現在這個社會,哪家養寵物不是把它當兒子和閨女疼?
弄死人家的寶貝寵物,跟殺子無異,可以說是不共戴天!
柳銳仿佛能想到,陸綏要被千夫所指的樣子,以及陸家要被小區孤立排擠和視為公敵的場景,肯定會特別的解氣和有意思!
不得不說。
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誰能想到,那麽嬌縱跋扈的富家千金,也會反複栽於沈星言的手上?
跟警察嘮完嗑之後,沈星言、酆九安和柳銳三個人一起走出警察大廳。
剛出院子大門,便看到陸寒和王蘭焦急的站在馬路邊找人撈閨女,“王律師,對不起這麽晚還打擾你,我有個事情需要麻煩你一下……”
沈星言看得是臉色沉沉,恨不得用眼神刀了這個老女人。
這傻逼連親孫都不要,就知道顧著她那瘋癲沒底線的女兒,也不知道是著了什麽魔?
難道陸綏的來頭有什麽特別?
沈星言目光森冷,氣場黑暗,在小腦袋瓜裏思忖這些爛事,心說,“王蘭你給我等著!媽賣批遲早輪到你!收拾完你閨女,我就收拾你!”
酆九安以為沈星言是在氣陸家要撈陸綏出來的事情呢,他勾起唇角說了句,“陸綏是保釋不出來的,她犯的是治安管理法,算行政拘留,保釋隻適用於刑事拘留。”
酆九安說這話,給沈星言聽,也給陸家人聽。
難怪剛剛的律師們一個個都說沒法保釋,王蘭臉色很難看的走過來沈星言麵前,抿唇道,“沈小姐,就這麽大點事情,你非要這麽報複,有點說不過去吧?”
沈星言淡淡笑了下,漆黑的眸子直視王蘭,絲毫也不退讓道,“當然說不過去了,回頭我還要對陸小姐提起民事訴訟,讓她賠我錢!”
錢錢錢,你是掉錢窟窿裏麵了嗎?王蘭臉色一僵。
沈星言這話明顯就是纏住她們家了,不薅幹抹盡陸綏是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王蘭怒極而笑,眼神輕蔑地打量沈星言道,“既然沈小姐有心挑事,那就放馬過來吧!我們家別的沒有,錢多的是,就看你一個要啥啥沒有的灰姑娘,拿什麽和我鬥了?!”
我去!這麽狠啊?
柳銳在旁邊看得很生氣,以為沈星言多少會有點被這樣的權勢嚇到。
畢竟這二人的差距實在是大,真的對上,沈星言可以說是各個方麵都很吃虧!
沈星言卻眨眨大眼睛,一臉興奮激動地說,“來啊!就您女兒這樣的人渣,人神共憤,老鼠一樣人人喊打,我都不需要請特別厲害的律師,我找兩個麓大的法學大學生都能幹翻你們!王女士您且等著吧!”
“你說誰是老鼠?!蒼蠅推牆,不自量力。”王蘭齜目欲裂,恨不得扇死得意洋洋的這個小賤人,偏偏又無法當場發作!
她沒好氣地招呼陸寒道,“還不快跟我回家。”
沈星言卻陡然叫停她道,“等等!”
王蘭和陸寒兩個人全都莫名其妙的回過頭,隻見沈星言隨手攔住一輛過路的出租車,開門往裏爬,嘴裏振振有詞地說道,“讓我們先走!我去你的尊老愛幼,給你臉了是吧?!”
王蘭一愣,隨即暴躁地捂住了頭,氣得腦袋都要往外冒煙!
“媽,您消消氣消消氣!”陸寒終於清醒過來,一下下的撫著王蘭的背幫她順氣。
汽車裏。
沈星言三個人都已經上車。
柳銳第一個憋不住的大笑起來道,“沈星言你這個大人才!真是太酷太颯了!我還沒見過誰這麽能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