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千刀的柳銳啊!
怎麽把酆九安給派過來了?
你是要害死我嗎?你為了給你兄弟謀福利,你已經臉都不要了是吧?
沈星言和酆九安久久的對視,沉默當中暗流湧動,各自心潮澎湃起伏。
如同大難臨頭,又如同春暖花開,有什麽東西悄然開放了一樣。
唯一的一點不同,就是酆九安眼睛在笑,沈星言隻敢在心裏笑,還什麽都不敢表現出來。
小小的感動,激動,尷尬,羞澀的對視之後,沈星言硬著頭皮往酆九安車邊走,開門見山道,“是柳銳叫你過來的嗎?取牙刷?”
“是。”
酆九安也不遮掩,為了證明自己的到來理由正當,他甚至周全地又補充上一句道,“唐茹的牙刷。”
該死的柳銳!
說好的瞞住所有人呢?
包括他的好兄弟酆九安!
轉念他就忘記了二人之間的口頭契約了是吧!
果然,論交情,讓柳銳他賣酆九安是不可能的,賣她倒是隨隨便便,說幹就幹!眼都不帶眨一下的!
他是找不到人了嗎?讓酆九安來。
沈星言緊張又尷尬地笑了下說,“你都知道了啊!”
連蒙帶騙帶詐,知道個八九不離十,這算不算知道?
酆九安點點頭,一本正經地附和沈星言道,“嗯,基本上都知道了吧,東西呢?”
哎呀,靠不住的無恥之徒呀!沈星言又在心裏問候柳銳一大圈,手卻很乖巧地伸進包包裏,老老實實把東西取給酆九安道,“給,你帶給柳銳吧。”
然而酆九安卻眼瞅著她遞東西過來的這雙白皙修長而又做了精致美甲的手,目光定住,愣了又愣,硬是沒有接。
兩年沒見,沈星言變了,他也變了,是個人都會成長的!
尷尬的沈星言啊,隻能哼哼嗓子,主動開口提醒他道,“你拿著啊,趕緊回去休息吧,天色不早了,不要耽誤到你明天工作。”
不料酆九安抬眼,直接笑著給她來了句,“不會耽誤我休息的,我今天已經算是早下班了!”
沈星言愣愣地抬頭,知道自己不該多嘴但還是忍不住多嘴地問道,“你現在就已經這麽的辛苦了麽?”
“什麽叫現在就已經這麽的辛苦了?說得跟你好像早就知道,我遲早一定會很忙的樣子……”
酆九安嘴唇微揚,忍俊不禁。
沈星言還是沈星言啊,她還是那個看似隔岸觀火不聞不問,但是冥冥之中又仿佛總是一切盡在她掌握當中的那個神神叨叨的沈星言!
沒有人能真正看得透她,讀懂她!
酆九安笑得太過好看,退卻少年的陽光和稚嫩,沈星言仿佛在他臉上看到了若幹年後那個千億大佬的一點點影子,越接觸越深陷。
想到那個冰冷又故事感滿滿的酆九安,沈星言就心裏小鹿亂撞,麵上卻強裝鎮定地道,“你現在都是大老板了,怎麽可能不忙?”
“話也不能這麽說。”酆九安眼睛帶光地看著沈星言道,“沒有追求的老板,還是有可能不忙的,話說你要不要上來坐著等?外麵應該還挺冷的吧。”
沈星言就怕他說這句話呢,嚇得直接拒絕道,“不用了,你把東西接下,我把手插進羽絨服口袋就行,外麵也沒那麽冷。”
酆九安眼神暗了暗,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接下她的東西,卻並沒有放在他給沈星言留的副駕上,而是將其放到了副駕前麵的儲物格裏。
他今晚逼迫著柳銳讓自己來,就沒有想過要一個人灰溜溜地回去。
“那我穿衣服下車陪你。”酆九安忙好,就開始解安全帶,準備下車。
嚇得沈星言一整個光速妥協道,“別別別,我們還是都上車吧,你把暖氣打得足點,馬上都要出六九了,怎麽這天氣又開始反複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雪了?”
“也許吧,乍暖還寒的時候天氣最反複了!”酆九安滿意地重新坐坐好,拿出後座他事前叫人準備的一大堆好吃的東西,笑著等沈星言上車來挑。
沈星言一打開車門,就被酆九安手上這一摞的飯啊零食啊喝的啊的東西所驚呆。
她眼睛一亮,老調重彈地調侃起酆九安道,“兩年不見,你小子學壞了啊?怎麽也染上吃零食的這個壞習慣了?”
酆九安想忍沒忍住,硬是又被她輕輕鬆鬆逗笑了道,“那倒也沒有,我這個老板還是很有追求的。
我隻是聽柳銳說,你今晚到現在還沒有吃飯,這些東西都是給你準備的,你挑挑看,看想吃啥。”
沈星言:“……”
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回旋鏢終究會回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沈星言確實肚子餓得咕咕叫,再加上盛情難卻,她也就沒再扭捏,撿起芝士牛肉烤肉餅和奶茶便開始豪放地吃起來。
沈星言和唐茹在路上慣了,早已練就了旋風吃喝的模式。
酆九安看她這副可可愛愛的吃貨模樣,就覺得心都化了。
好似有什麽久違的東西在身體裏星火燎原,越燒越旺,硬是讓他變得一點都不像平時的自己。
“慢慢吃,小阿星……”酆九安眼睛染了蜜一樣,對沈星言說。
啊?沈星言卻在聽到他那句情感濃得快要化不開的“小阿星”之後,猛地怔住,猝不及防地開始“咳咳咳咳~”起來,口裏麵碎屑橫飛。
場麵一度失控失態而又尷尬……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弄髒你的車的。”沈星言無語問蒼天。
隻怪自己道行太淺,經不住一點人性的考驗,唉……
沈星言真是丟臉丟到扣地,想死的心都有了!
毀了!一切都毀了啊!
前功盡棄,堅持到現在,歲月靜好,沒你我也很行場景再也裝不下去了!酆九安你不講武德,軟硬兼施,鯊我!
眼瞅著沈星言尷尬不好意又委屈吧啦的眼神,酆九安也沒能做到他預期的那麽淡定。
他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握過沈星言捂住嘴巴沾著各種汙穢物的手,放到自己的手心慢慢擦拭。
嘴裏麵還振振有詞道,“你怎麽了?怎麽搞得跟一副見到我很不淡定的模樣?怎麽,你還對我舊情難忘啊?”
沈星言嘴角抽搐:“……”
欲咳嗽,又被她硬生生摁下去。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像你這麽不要臉的!再怎麽狂妄自大,也不能剛剛重逢見麵就問她這麽直球的話吧?
酆九安顯然也看出了沈星言的不想回答,他隻想逗她,可不想把她給惹惱。
酆九安也是能屈能伸,轉念就給她遞上了新的台階道,“沒關係,車也不是我的,這是柳銳剛提的新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