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歡舊愛,齊聚一堂。
沈星言最煩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了。
偏偏又總是遇到,各種碰頭,想躲都躲不了,仿佛是宿命一樣。
她們這連正廳都還沒進去呢……
沈星言僵直著身體,轉過身來,同酆九安和柳銳招手打招呼道,“你們來了啊。”
再不來還得了?沈星言要跟陸寒怎麽樣都還不知道呢。
酆九安皺著眉頭,率先走向沈星言,親昵地埋怨她道,“你怎麽來了也不和我說,我們已經到了有一會兒了,隻是剛剛在車裏麵聊天。”
沈星言尷尬地笑,酆九安的心情她能理解也懂,所以她好脾氣地道,“我們也就才到,這不是在這裏遇到陸寒和她的表姐表姐夫了嗎?還沒來得及跟你們知會一聲。”
酆九安可不認為,沈星言看到陸寒會走不動道兒,以往她的表現,都是恨不得趕緊逃跑,沒道理今天她就這麽給陸寒麵子了呀。
除非。
陸寒的這對表姐表姐夫並不簡單。
酆九安和柳銳都是半個知情人,等到確認了沈星言留下來一定是有原因之後,他抬起頭看來人。
嘿!這不就是丁家的二公子嗎?
他也是關心則亂,剛剛居然沒有看出來這人是誰。
酆九安調整表情,笑著同丁林辰打招呼道,“丁局長好啊,咱們有些日子沒見過了。”
丁林辰笑,絲毫沒有局長架子,“酆小少爺是大忙人,見不到我們這些人是正常的,話說你四叔最近怎麽樣,身體還好麽?”
丁林辰和酆九安的四叔是同學。
丁林辰能問出這樣的話,證明他至少是聽到了一些風聲。
酆九安沉著應對,“前段時間,腸胃上長了一個小腫瘤,良性的,現在已經出院,正在家裏閉關修養。”
“原來如此。”丁林辰點頭,轉頭看了一眼妻子,道,“得空了,我們去家裏看他,怎麽說也是同學一場,”
“應該的,你放心,一切由我來操辦。”叫霞姐的女人道。
“進酒店聊吧,在停車場內部馬路上站著怪累人的,也不安全。”
柳銳作為半個東道主,怎麽不明白現場的狀況?他熱絡地將幾個人往裏麵請,連帶著陸寒,也跟著大部隊一起往裏走。
“他是誰?”
唐茹卻在冷靜地觀察了一會兒大家的反應之後,主動落下幾分,問沈星言道,“他也姓丁,不會是那個女人的家裏人吧?”
沈星言,酆九安和柳銳三個人,哪一個不是人精,唐茹可不認為他們會無緣無故扯著一個人招呼。
尤其還是在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裏,除非這個人身上很有套頭。
那個女人?什麽女人?
陸寒正巧走在二人的前麵,不小心聽到了點兩個人的談話,微不可聞地回頭看了一眼。
沈星言並不否認,低聲告訴唐茹道,“他是丁蓮芝的二哥,我昨天查了查我們過去的記錄,這個人竟然不止一次出現在你的生活裏。”
唐茹一愣,定住不走,問沈星言道,“你的意思是,他知情,一直在監視著我們的生活?”
“可以這麽說吧。”沈星言點頭。
至少從她剛剛套話的結果來看,就是這樣。
“走吧!”沈星言笑著抓住唐茹一瞬間變得更加冰涼的手,把人往裏麵帶。
“你別管了,有酆九安和柳銳在那邊套呢,我們玩我們自己的就行,回頭我帶你去見丁蓮芝。”
提起要見那個人,唐茹多少還是有點抗拒地道,“我這樣還好出現在她的麵前嗎?如果她認出我來了怎麽辦?”
“要認出來,她上次就認出來了,等不到這次,你放心吧。”沈星言出聲安撫她道,轉念又在唐茹耳邊小聲嘀咕,“而且,我們一會去撩丁蓮芝,也不是真的要去與她相認,而是給在一旁觀看的他二哥形成一種壓力感。”
讓他覺得他們好似發現了什麽,又好似沒有發現什麽。
隻有在這種情況不明的高壓之下,人才會按捺不住,進而行動露出一些破綻來。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唐茹猶豫地點頭。
小玉阿姨的本事不是蓋的,沈星言和唐茹進來現場吃喝了一會兒之後。
就見一個穿著比她還要女精英的女士領著一個穿著藕色旗袍的丁蓮芝從外麵進來。
“你們來了啊,快快快,快進來。”柳太太正好就在門口,笑著迎接二人道。
“柳太太客氣了,多有叨擾。”兩個人齊聲道。
“貴客臨門,還說叨擾呢!你們莫不是要折煞我?”柳太太哪裏肯應承。
她捂著嘴同兩個人嘀咕了一會兒丁蓮芝老公即將高升的事情,隨即又問起丁蓮芝,“你的侄女丁紫悅呢?我聽說上次我那混賬兒子把姑娘欺負了啊?你放心,我一會兒就叫柳銳過來給她賠罪,這孩子從小就沒法每天的,也該好好地管一管了。”
丁蓮芝哪裏敢應和,忙道,“就是孩子間鬧齟齬,過去就過去了,可不能上綱上線,給她們判案子處理,會把孩子慣壞的。”
隨即,她目色柔和地看了看身後道,“紫悅跟我說她最近新認識了不少朋友,可能一會兒是和朋友一起過來吧。”
“那不管她們了,你們先進去玩。”柳太太會意點頭。
由於她此前就是和她老公在宴會上不打不相識認識的,所以在兒子找對象這件事情上,她也總是對這樣的有趣關係更加地感興趣。
再加上丁紫悅那姑娘家裏條件不錯,姑父很快又要升遷,不得不說,確實是找來做兒媳婦的一個很好的選擇。
柳銳之前也是專門提到這一次聚會,一定要請丁蓮芝過來,柳太太更是會錯意存了撮合二人的關係,自然是無比地重視起丁紫悅來。
誰人不知道。
這丫頭是丁家的掌心寵呢?
這邊丁紫悅和自己剛認識的幾個女生一同進場,就被管事客客氣氣地迎上去,體麵地招呼道,“是丁紫悅丁小嗎?我們家夫人說您到了,就帶您去您姑姑那裏去。”
“是我!”
丁紫悅一愣,麵色潮紅道。
尤其是看到周邊的姑娘們一臉羨慕的樣子,她更加覺得榮耀,說話舉止都帶著幾分不合於平時的謙遜,道,“可我朋友都還在這兒呢,你們去和我姑姑說,我得空了再去找她。”
“是。”
不料管事也是相當的給麵子。
她說啥,對方也就怎麽做了。
等到管事離開,一群小姑娘七嘴八舌地湊上來巴結奉承丁紫悅道,“紫悅,你還真的就是今晚的座上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