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真心,簡直不要太真心哦!這人為了沈星言連薑璿都能踹,您說那是有多喜歡。”柳銳不以為意地接話。
丁蓮芝卻是對酆九安和薑璿這一段不了解,那個時候她還是個小透明,遠沒有現在風光。
丁蓮芝頗為驚訝地問柳銳,“啊?是這樣嗎?我怎麽之前聽說,甩薑璿的人是你啊?”
柳銳聞言簡直了。
“我?怎麽可能是我?”
“就是你啊!”丁蓮芝卻堅持道,“薑小姐要走沒走那會兒,圈子裏確實一直在盛傳,說是柳小少爺你這邊辜負的她,害得她傷情遠走。”
“不是吧,誰這麽傳我,這不是**裸的造謠嗎?”
柳銳急得一口麵條堵住喉嚨,咳咳半天才緩過來。
丁蓮芝是個過來人,好心幫著他拍了拍背,會心一笑。
她道,“這事原來又是圈子裏的一個大烏龍案,我記得你媽當時好像還去偷摸摸給薑大小姐送禮物,說是代替你去賠禮道歉來著的。”
柳銳:“……”
遲來的八卦真像是個噩耗一樣,堵得他渾身難受,心裏不暢快。
柳銳忍不住吐槽起來,“我媽就這樣,她總是喜歡幹這種事情!
看似是為我好,替我擦屁股了,可是連事情到底是不是我犯的,她心裏都不清楚,她從來也不相信我。”
說句凡爾賽的話,豪門除了生活好之外,充斥著各種各樣的煩惱。
丁蓮芝有些理解地道,“有錢人家就這樣,習慣了就好,也不是什麽大事。”
“是這樣。”柳銳點頭。
聊了幾句之後,柳銳才發現自己真是太搞笑太糊塗了,怎麽還跟丁蓮芝說起真心話來了?
這個人自己連真心都沒有,怎麽可能會理解他的這一顆真心。
不料他剛剛重拾碗筷,繼續幹飯之路,丁蓮芝卻是有意無意地開口繼續問他道,“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女生了啊?不然應該不會對這種八卦這麽在意?”
畢竟緋聞都過去這麽久了,而且當事人之一也遠走重洋,許久都不見得回來一次。
柳銳陡然又開始不能自抑地咳咳咳,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不是。
關鍵時刻,還是沈星言聽見外麵動靜,強行把酆九安攆出去說:
“你出去看看你好兄弟怎麽咳得這麽厲害?是不是家裏許久沒住人,空氣有點問題?”
酆九安哪裏想走!
他歪在門框上看著沈星言一點點往熱鍋裏加油加菜,煙火氣息滿滿,笑道,“我們大家都在屋裏都沒事,柳銳能有什麽事啊?”
沈星言微扯嘴角,淡淡笑,“除卻這事,那兩人還是潛在的女婿與丈母娘的關係。
碰到有些該說不該說的話,多少還是會有點尷尬,你還是去看看吧。”
“這一遭總要過的,給他提前體驗體驗也好。”酆九安卻冷血無情道。
不過他雖然這麽說,說完這句話卻還是轉身往客廳餐桌旁走去。
沈星言在後麵微不可聞地笑,也微不可聞地感慨,“真是口是心非!刀子嘴蜜餞心!”
“柳銳你要死了嗎?怎麽咳得這麽厲害?”酆九安的聲音由遠及近。
但他的手裏,卻很現實地給柳銳帶來了一杯溫水。
酆九安把水遞到柳銳的手裏,人也往他身邊一坐道,“快喝吧,看看能不能壓下去。”
兩個人天天懟來懟去,但行動上卻一次次地照拂彼此。
丁蓮芝也是看清楚二人之間的友情了,她微笑著繼續幹飯。
沒一會兒,沈星言就在廚房裏喊道,“酆九安,進來一下端麵。”
“好!”酆九安喜滋滋地應。
沈星言一看就是個廚房老手,不然也不會這麽快就重新煮好麵,讓大家齊聚飯桌上。
丁蓮芝率先開口道,“阿星你的廚藝是跟誰學的啊?還不錯哦。”
柳銳和酆九安聞言,微不可聞地看了一眼丁蓮芝,眼睛裏有的不解,有的埋怨。
丁蓮芝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她心裏微微一沉,心道,自己這是說錯話了嗎?難道?
不料沈星言卻是完全不介意的道,“跟外婆學的,我從小就喪母,爸爸沒多久便娶了後媽,前年剛生了個女兒。”
“是嗎?這麽複雜的嗎……”
丁蓮芝聽得張大嘴巴,差一點一個沒忍住,也咳成另一個柳銳。
她緩過神來,趕忙解釋道,“我不知道這些事情,提起來讓你傷心了,不好意思。”
沈星言笑著搖頭,“沒事,事情都過去這麽久,我早已不傷心了。”
不過她一個側眼,卻意外至極地看到剛剛還陽光不已的大男孩酆九安這會兒早已風雲變幻,神色陰沉得可怕,如同墜入了無邊的冰窖當中一般寒涼。
她的童年她的過去尚且如此,酆九安的隻會比他還重千倍萬倍。
丁蓮芝無意之中提起的,又何嚐不是酆九安的軟肋?
沈星言想都沒想,便伸出手摸了摸酆九安放在桌子下麵的手,輕輕柔柔地握緊,溫柔體貼地摩挲著他的手指。
她笑著對丁蓮芝說,“過去總會過去的,我們被留下來的人,還是應該要向前看,珍惜眼前人,人生並沒有太多來日方長。”
“你說的是。”丁蓮芝道。
她作為一個新加入來的人,對一切都是未知,可柳銳卻是敏感地察覺到了對麵之人的異常。
酆九安果然是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好,那麽健康。
而沈星言呢,她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她很細心,很愛酆九安,也會和風細雨若有似無地撫平他的傷痛。
如同,剛剛那微小的變化,根本不曾存在過一樣。
柳銳看得很是欣慰。
另一邊呢,身為求而不得的單身狗,他也很躍躍欲試和看著心裏酸。
他剛想開口讓沈星言幫他遞一下牛肉醬,好阻斷二人在桌子下的曖昧小動作,褲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奇奇怪怪的,卻是一個國外的電話號碼。
哪來的騷擾電話?
柳銳想都沒想便掛斷,誰知他剛掛斷,對方又打了回來,剛掛斷,對方又又打了回來。
柳銳實在是沒轍了,氣呼呼的接通電話,直接便開始噴人道,“Excuse me?Who are you!”
場上一個是舊時留學生,一個是精通多國語言的豪門富二代,一個是頂級學霸。
區區入門級英語,自然難不倒諸位,三個人聽得把手裏的筷子一停,忍不住地笑。
隻聽手機對麵卻傳來了一個純正至極,聲音還蠻熟悉的華語女聲道,“好你個柳銳!連我的電話也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