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等她要到了才出來接。
可酆九安早早就按捺不住自己,他臨時打電話讓人往家裏送吃的送喝的送水果送拖鞋,甚至還緊急聯係家裏的阿姨問她被褥在哪裏?
左右都是睡不著,他親自動手,擱那手忙腳亂笨拙地鋪床。
即便是如此忙碌,等沈星言到達小區門口的時候,酆九安也還是已經穿著厚黑的羽絨服,帶著暖色的帽子,插兜站在外麵等她了。
“不是讓你在停車場等我的嗎?你怎麽跑這來等我了,外麵多冷啊。”沈星言看他腳腕露在外麵,難免麵露鬱色。
在她的心目中,酆九安是一個生病的人,連帶著他沒有裹好自己,暴露在寒冷當中,都讓她覺得憂心和心疼。
一個人。
怎麽可以這麽不照顧好自己呢?
酆九安笑,繞到她的副駕處,開門往座位上坐,會心笑道,“我隻是心裏生病了而已,身體可是健康得很,我覺得我已經穿得很保暖了,沒你想象的那麽糟糕。”
酆九安現在算是知道,什麽叫做女朋友覺得你冷了。
“嘁,逞強。”沈星言見狀也不計較,隨著他莞爾一笑。
“快開車進停車場吧,到裏麵之後我幫你指路。”酆九安說,
“好。”沈星言看他一眼道。
此刻的她,深深地覺得,原來居家的酆九安也很有魅力啊。
他的帥和陸寒的帥不一樣,陸寒溫潤如玉,沒有棱角,可他卻是明明白白的冰塊,拒人於千裏之外。
不過他對沈星言,又總是有著更深於常人一點的探究和理解。
酆九安也總是能被她輕易的點燃,如同她就是他心裏那一根最特別的火苗一樣。
如同他們生來就是為了互相喜歡。
有酆九安帶路,就走得很快了,等酆九安手提沈星言的電腦包和背包,領她進入家門的時候。
沈星言才明白過來,之前的滿車庫豪車都還隻是個前菜,眼前的豪不勝豪,才是真的閃瞎她的狗眼。
沈星言怎麽說從前也是個高級女白領吧,後來嫁的人家也算是個麓城小豪門,她還沒見過誰家把家裏裝修得如此高級簡約而又處處都透著金錢味道的。
“你家裝修得挺好的啊……”
沈星言感慨說,還沒待她說出,“你生活如此優渥,那恐怕我的小窩盛不下你這尊大佛啊,要養你,這得花多少錢?”
酆九安就對沈星言說,“還好吧,我已經是我們家最不講究的人了。”
沈星言:“……”
說完這句話,不講究的酆九安即打臉地又跟沈星言說,“對了,你之前帶我見的那家裝修公司,我讓人去調查過,說他們裝修質量不行,裝修水平也不行,我下午已經找新的裝修公司全麵與他們對接了設計要求,打明天兒開始,便由我新找的這家全權接管了。”
那家水平質量等都不行就算了,關鍵是工期還很長,新找的這家人家有把握在三個月之內即全部搞完,讓他們可以美美入住。
沈星言瞠目結舌:“……”
你是室友,你還是房東?
怎麽可以這麽囂張地換她定好的裝修公司?
不過回頭瞄一眼酆九安家的裝修,孰優孰劣,這不是明睜眼的事情麽?沈星言到底也沒有怪罪酆九安。
她隻是有些惶恐地看了眼酆九安道,“那預算會不會超標很厲害啊?那房子我可能也住不了多久,倒是也不願意花很多錢在裝修上。”
酆九安笑,“超標也有你男朋友兜著呢,你怕啥?”
沈星言無語N+1:“……”
我是怕你不兜麽?
我怕的就是你兜好不好!
情人之間也不能公賬私賬不分,後麵要是鬧掰了怎麽辦,不就落人口舌了?
沈星言咬牙道,“這樣吧,除了你自己的房間,其他的多餘開銷還是由我來報銷吧,你可千萬別給我把該兜的不該兜的全都兜了。”
酆九安笑,“什麽是該兜的,什麽又是不該兜的?”
好像自打見到沈星言之後,他就總是控製不住地笑,如同有什麽東西戳中了他的笑點一樣。
沈星言打量一樓一圈,無數次被炫到感慨萬千,重新又回到座位上說,“除了你的房間之外,所有的地方都不該由你來買單,酆九安,其實我也蠻有錢的。”
她在正常人的眼中,也算是個超級小富婆了,隻是到了真正的富三代這裏,她就顯得有點相形見絀,搞得跟她是個假有錢人一樣,連裝修買單都不敢說什麽大話。
“好啊。”酆九安應道。
隨即,他惡趣味地又補充上一句道,“不過我沒怎麽看出來,你是有錢人。”
沈星言:“……”
你不會說話,你就閉嘴吧!何必要這麽氣人?
“你餓不餓?”沈星言無意再自取其辱,一邊從包裏掏辛拉麵,鹵蛋,火腿腸,魚餅,和榨菜,一邊問邊上看得目瞪口呆的酆九安。
脫去厚重羽絨服,穿得一身休閑的酆九安,就像是個洗去纖塵的大明星一樣,帥氣舒適柔和,莫名地讓人覺得舒服和暖心。
“餓。”酆九安道。
許是怕沈星言會說什麽吧,他自己又主動補上一句道,“你做什麽我都想分一點,不挑食不忌口,也不吃很多,待會你分我一小碗就行。”
“嗬嗬。”沈星言被他逗一笑。
她掀起長長的毛衣,將所有的東西一股腦都兜住,往廚房裏走去道,“話不要說太早,我怕你一會兒又啪啪打臉。”
沈星言的廚藝本來就很好,再加上這幾年在路上自己過日子,她更是練就了一身好廚藝,沒幾個人能從她的速食大招裏輕易走出來好麽。
酆九安也不生氣,笑著跟著她跑,順便將沈星言不小心掉地上的東西撿起來,追著她去往廚房道,“那你想煮多少就煮多少吧,吃不完明晚接著吃。”
沈星言非常滿意酆九安的態度,走在前麵笑得合不攏嘴,不過她轉過臉來還是一本正經地糾正酆九安道,“哪還有什麽明晚?這大過年的,我偷跑出來一晚就算了,連續兩天偷溜出來被外婆發現,她還不得扒了我的皮?”
“她敢?”酆九安聽得一急道。
瞅到沈星言驚訝嗔怪的眼神,他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吐槽的可是她最親的人!
他趕緊又改口,找補上兩句道,“如果她老人家非要扒的話,我把我的皮送過去給她扒。”
“能的你!”
沈星言一整個又被他逗笑了。
她樂得直不起腰地側頭看他,眉眼全都飛舞得亂七八糟,笑眯眯地調侃道,“你可真是個大活寶,酆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