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好好的一段拷問,硬生生被王老太說得很是搞笑。
這畫麵就像是自家的孩子被人騙被人拐被人坑,大人一定要出麵去幫忙找回場子一樣,逗趣橫生。
關鍵沈星言又是一個那樣穩重乖巧的孩子,而且她已經這麽的大了,要說她隻是純純胡鬧,誰也都不會信!
唐茹見狀一整個笑噴了。
沈星言睜大眼睛看她,嗯???
好你個假閨蜜,吃瓜看熱鬧你是神經變態的積極!都這個節骨眼上了!大姐你就不能別搗亂嗎?!
沈星言沒好氣地踢了下唐茹的腳,她這邊還沒說上啥抱怨的話呢。
王老太第一個便不讓她道,“茹茹是怎麽你了嗎?
你這丫頭敢做不敢當,茹茹好心給咱們家送吃的,你就是這個態度對她嗎?我以前就是這麽教你做人的嗎?”
好朋友之間開玩笑踢一腳,外婆都能上升到這樣的高度?至於麽?
沈星言:“……”
我的個外婆啊,你真是啥都不知道!就想著借題發揮唄!
我之前為她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時候,她是真的屁事都不管。
想想這麽些年,她給我帶來的那些爛攤子,可夠我如今踹上這人無數腳了!
尤其是她母親丁蓮芝那事,我跑前跑後的,出錢出力招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唐茹看熱鬧不嫌事大,我踢她一腳怎麽了?不都是還債?
“誤會誤會,外婆,阿星就是不小心磕了我一下,她沒有看我不順眼踢我!都是誤會,您別想岔!”
好在唐茹還是有點良心的,眼見著沈星言因為她而遭到責難,她分分鍾散去臉上的不悅,主動替她開脫道。
沈星言這才沒話說別過臉去。
王老太卻是尤嫌不過癮地繼續剜沈星言兩三眼道,“既然茹茹都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你了,那我也不說什麽。
你這丫頭給我好好反思,這些年我是怎麽教育你做人的!”
沈星言:“……”
我就說你是借題發揮吧!果然還真是!你看你現在直接圖窮匕見!遮掩都懶得遮掩了!
人唐茹都不計較,她在這上綱上線地說教,還說不是因為看她不順眼?
“外婆,不帶你這麽玩我的啊……”沈星言左思右想還是覺得委屈地道。
“哎哎哎,阿星你說什麽呢?外婆哪有怎麽的你!你真是瞎說八道……”唐茹卻陡然間懂事起來。
在王老太眼裏,唐茹這個樣子,更襯得沈星言出格,瘋狂,沒的又要衝著沈星言瘋狂輸出一長段大道理。
沈星言承接了這無數的怒氣,是敢怒不敢言。
隔半天,她才小心翼翼地同王老太確認道,“外婆你罵得痛快了不?那我是不是不用再找酆九安過來了啊?”
罵她,怎麽樣罵都是可以的嘛!反正是自家人,從小到大她也沒少罵!
可她非要請酆九安過來,就顯得很不尊重信任她,很讓人忐忑她要對酆九安說什麽做什麽了。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她,酆九安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外婆找他過來能有什麽用?
她想要逼得他,不許答應她的瞎胡鬧決定嗎?
管不住自家孩子的父母,何必強人所難,去議論教導別人家的寶貝孩子呢!一個巴掌拍不響!
“你!”
王老太氣得一噎。
直到現在,她才陡然明白過來,沈星言之所以會這麽乖巧地任由著她罵和說教,根本不是她幡然醒悟了,而是她想著犧牲自己來轉移她身上的怒火,她不想讓她對酆九安做什麽。
這孩子無心又有心,倒像是真的認真了這回……
傻孩子啊!她又可知那是怎樣的龍潭虎穴和火坑?
酆九安又何嚐自由,也許那才是她們這輩子見過最不自由的孩子了吧!
王老太深吸一口氣,無奈歎了句,“你最好真的知道你在做什麽!沈星言!”
“知道知道,再知道不過了!”沈星言揣著明白裝糊塗道。
王老太見狀無端又覺得難過和悲傷,她邁開腿,回頭再次強調,“別廢話了,也別在這給我打太極!找時間趕緊讓那小子過來家裏一趟!”這才氣呼呼地回房間了!
屋子裏一時間隻剩下沈星言和唐茹兩個人,相顧無言麵麵相覷!
唐茹既理解又有些不太理解沈星言做這種事情,還沒畢業就死活鬧著要跟人同居,實在是太出格!也完全不像是乖乖女好學生沈星言的風格!
她這輩子,幾時這麽的瘋狂?!
唐茹拍了拍她的肩膀,同樣臉上愁雲滿布道,“希望酆九安他真能珍惜你現在的不顧一切,也永遠都不要辜負你才好!”
雖說這人長得不錯,條件不錯,但畢竟他前麵還甩過一個各方麵都很不錯的薑璿呢!
都說有一就有二,誰知道,他後麵還會不會再甩沈星言?
男人呐,唐茹現在算是看清了!
絕不會多喜歡一個女生的!今日癡情種明日薄情郎!
說最好聽的情話的人是他們,做最薄情負心漢的人也是他們!
要不然人薑家大小姐怎麽會給他們兄弟倆氣得家都不待了,遠走重洋療愈情傷?
然而沈星言卻像是一點都不擔心這種事情一樣,直接來了句,“不重要了!”
是好是壞,她都認了!
沈星言從選擇愛酆九安這條路開始,就不再考慮這些了!
難道真心喜歡一個人,還要顧慮他有一天是否會變心會始亂終棄嗎?
如果真的如此,那隻能證明自己看錯了人喜歡錯了人。
她活了這麽久,如果連這麽點看人的眼力都沒有!
那也活該她要受情傷的苦!
唐茹卻尤如遭到了當頭棒喝一樣,她實在是很羨慕沈星言,“阿星,這世界上,我誰都不服就服你!”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要愛就愛得轟轟烈烈,不計得失,不問結果。
誰人可以像她這麽勇敢呢?而且沈星言她這還是第一次喜歡人。
梁靜茹給她勇氣,唐茹都不敢!可沈星言卻硬生生地做了!
“是麽?”沈星言莞爾一笑,微扯嘴角道,“可我最服的人是酆九安。”
那麽無望的情況下,他也能愛得下去,他是得多無聊和多堅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