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言剛開始還以為。

酆九安說那樣的話,多少有點哄自己女朋友的意思。

沒想到,等大家真的收到她和酆九安的禮物的時候,各個所表現出來的那個吃驚興奮勁兒,簡直就像是螞蟻炸開了鍋一樣。

大家分分鍾開始誇酆九安的牛逼勁兒,這麽難搞的東西也能搞到,背後又開始各種議論和琢磨,酆九安到底是有多喜歡這個女網紅,看把她給寵的,連這樣難搞的書法大師都去攻克了,頗有點愛江山但更愛美人的意思!

“這人的字有那麽出名和火嗎?”

沈星言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帆布袋,得虧是她把原作自己留著了,散出去的隻是些複印件兒,不然豈不是虧大發了?

話說,怎麽大家都想當然地以為是酆九安發力了呢,這東西明明就是她想法兒弄來的。

“不然你以為呢?”

柳銳也是不明覺厲但大為震撼。

隨即他小小琢磨之後,也不再大方了,分分鍾打臉剛才那個說“不要不要我什麽都不要,怎麽還拿我當外人呢!”的自己。

柳銳伸手向沈星言索要禮品袋道,“算了,既然這東西這麽搶手,那你也給我一個吧,我瞅著我爺爺我爸我媽他們估計也喜歡。

唉,要不還是這樣吧,你給我倆,給我三個好了,回頭我給茹茹和丁阿姨那也都送一個。”

咱主打,一個都不疏忽。

負責當散花童子的沈星言:“……”

你還挺會哈!親的非親的丈母娘你是一個都不放過……

不過怎麽說也是“新人”雙方的好朋友,要三個手提袋有什麽過分的?

沈星言雖然沒有什麽先見之明,但為了不出紕漏,她當時找人做帆布袋的時候,基本上是按照賓客名單1.3倍的數量做的。

就這沒啥實質性價值,隻是因為稀為貴象征性意義更高的玩意兒,她這源頭廠商,想要多少還不是有多少!

沈星言也是頗為大方地道,“來來來,我給你五個,你收好了,別被別人給看到,回頭讓我和酆九安難做。”

“懂懂懂,你快給我吧。”

此話一出,立時就有了大賣場的氛圍,柳銳眼睛一亮,邦邦點頭,隨即也是立刻開始變得狗狗祟祟的卷東西開始往自己的車子走去。

也是巧啊,他剛出會場,就遇到了在外麵送客的酆九安。

秉持著此事不宜驚動太多人的原則,柳銳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往旁邊躲避開酆九安。

誰知酆九安卻是鐵了心要叫上他,他這會子送客送得有些累,很想要找個靠得住的人來幫幫忙。

“柳銳你過來下。”

酆九安沒多想地召喚自己的兄弟。

誰知他這邊越叫,柳銳那邊越是感覺自己被大家盯上的拔腿開始跑。

“搞啥呀?”酆九安也是懵住了,他將雜事一股腦兒地推給自己的助理吳話,邁開大長腿兒就開始追柳銳而去,“我看看去!””

別說,柳銳的車子停得還真是遠,等酆九安好不容易追到自己的狗狗祟祟兄弟的時候,柳銳已經打開自己的卡羅拉後備箱,將東西放進去正準備鎖好。

酆九安就像是風一樣卷過來,扣住後備箱道,“什麽情況,我叫你這麽多次,你都不應我!怎麽你是來我們家做賊了啊?話說你這鼓鼓囊囊的一小包是什麽?”

柳銳:“……”

不過這會兒他也是有點反應過來了,這是沈星言給他的,又不是他偷的,做什麽要這麽害怕被酆九安知道?

怎麽的,沈星言做的事情,他還能置喙什麽不成?

既已被捉了個正著,柳銳幹脆擺爛道,“這不是這手提袋珍貴搶手麽?我便要阿星多給了我幾個,回頭我給我家裏人和茹茹的家裏人,都送上幾個,你說多有麵兒呀是不是?

阿星跟我說別被人發現,省得大家都去找她要,所以我幹脆一股腦兒先把東西送到車裏再說。”

就這?傻子吧!

酆九安聽完幾乎絕倒。

他感覺自己也真的傻,竟然懷疑這蠢貨兒來他這偷家來了,就這蠢蛋哪有這樣的腦子啊?

酆九安也是很無語了,親自幫愚蠢的好兄弟重重關上後備箱。

如今流行電動車和智駕,酆九安也是好久沒有見到這麽low的小汽車了。

小日子產的車果然除了low還是low,要啥沒啥……

酆九安頗有些惆悵地放眼整個停車場,不能說他最豪最出息的好兄弟柳銳的座駕是全場最爛吧,也隻能說是連各家司機助理的車兒都不如!

堂堂柳家的三代單傳大獨子兒,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怎麽能開這麽炫人眼的破爛車出來走親戚串party呢?

甭說是柳銳丟不起這個人了,就是酆九安都感覺,柳銳這玩意兒還真是奇葩一個!誰跟他處朋友誰沒臉!

酆九安替好兄弟感到頭大道,“話說,你家的資產都快要比整個豐田集團還多了吧,你敢不敢換個配得起自己身份的車子?”

“我什麽身份啊?”

柳銳不讚同地反問酆九安。

這些車不僅代表了他曾經的愚蠢,提醒他做人一定要精明點,還個個都跟他處出了感情,想換車他又談何容易?

柳銳白了一眼酆九安道,“我就是一個實習律師,像樣的官司都還沒打幾個呢,出入職場能開個卡羅拉已經很不錯了,我還要什麽自行車?”

酆九安嘴角抽搐,不客氣地打趣他道,“就以你這摳門樣,自行車你也不一定能買得起!”

想了想,酆九安換了個勸人的說法,道,“對了,你聽沒聽唐茹說,她最近剛在KGS私人定製了一個價格超過21萬的自行車?如果單論單輛車價格的話,你這車兩輛差不多頂人家一輛。”

“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我天天都和她見麵,我怎麽沒聽她說呀,你說你是怎麽知道的……”柳銳聞言果然很吃驚和受傷。

酆九安看得想笑,心想著,果然換個說法刺激你就對了!

不過麵上他強裝著淡定,攤攤手凡爾賽道,“就最近吧,我也是聽我女朋友說的。話說你這車子要是不嫌丟人的話愛換不換,我不跟你說了,回去找我女朋友一起送客去。”

柳銳:“……”

他心裏,各種“狗東西,你不炫耀你會死麽!”……

有什麽消息不能互通有無就算了,你還在這跟我玩這些,算什麽朋友!

“酆九安!”柳銳忍無可忍叫住他。

“幹什麽?”酆九安停住腳步回頭,看柳銳還在猶豫要怎麽反擊?

他幹脆直接又祭出自己的第二招道,“對了,你是不是傻啊?你怎麽跟那些俗人一樣蠢?

我準備的東西可貴了,沒有一萬也有八千,而沈星言定製的這手提袋,全都是工藝印刷品,燙了個金,攏共加起來也不會超過一百塊錢!

你說你堂堂做生意人家的孩子,收禮你都不會收,你是專門過來準備笑死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