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言的態度很好。

周麗一時間都有些無法說她什麽,“我知道了!再見!”

“再見!”沈星言眉頭蹙得緊緊的,看周麗態度,她現在應該還不知道她閨女得了不好的病。

三個人無功而返,下了樓。

柳銳莫名其妙地問沈星言,“你為什麽要建議她帶她女兒去查查肝?”

沈星言心說,後來她女兒得肝癌晚期死掉這件事情,直接擊垮了她!

周麗勞苦一生,小時候被父母遺棄,長大後被老公拋棄,傾盡所有帶著女兒抗癌幾載,卻還是以給女兒收屍收場。

白發人送黑發人。

灰暗的生活瞬間跌入地獄,周麗就想要拚死懲治一下曾經在校園裏欺辱霸淩她的惡霸。

周麗魚死網破地找媒體曝出了許多證據,但統統被權勢和金錢掩埋,最後本人還被陸綏她們用精神問題送去了精神病院。

沈星言原本也沒有當回事,也以為是反社會的人誣告訛錢,後來她自己不小心看到視頻之後偷偷細查才明白,這哪裏是汙蔑?

這是生無可戀之後,對生活的絕地反擊啊!雖然最後一點水花都沒有泛起。

但這會可不能和他們實話實說,沈星言攥緊掌心說道,“我的奶奶便是因為肝癌去的,沒查出來之前,也是這麽的瘦骨嶙峋!昨天又聽阿姨同事講,她女兒經常腹脹消化不良,我就感覺倆個人的狀況有點像。”

日子本來已經這麽苦了,要是還得了那種不好的病,那命運也太悲慘了吧?

柳銳和酆九安一想到剛剛的所見所聞,都覺得有些揪心。

三個人原本還想去學校找保安大叔,聯想到昨天他那麽抗拒,估計去了也是白搭,就又改主意去陸家所在的梅園豪宅區。

不說別的,陸綏虐殺小動物之後的埋屍地點,她可都是知道的。

沈星言當時一看到陸綏投放在大屏上的照片,就認出了那是什麽地方。

陸綏這神經病玩意兒太囂張了,埋屍都不肯跑遠。

汽車駛到梅園小區,柳銳把車子停在旁邊的小公園裏。

三個人並肩往入口處走,還沒到保安室,就遠遠地看到一輛高階的藍天白雲停在小區門口。

冤家路窄,沈星言一眼就認出那是前婆婆王蘭的車。

她暗摸摸做好了和這個老女人再幹一場的準備,但是走近了之後才發現,陸寒竟然也在車裏,今天他是司機。

“沈小姐,怎麽到我們這小區了?”

王蘭搖下車窗,一臉警惕和刻薄地質問沈星言。

沈星言對她肯定是沒有好臉色的,嘴一歪,表情非常凶地噴她道,“阿姨你是誰啊?以為全天下有月經的人皆是你女兒嗎?管多少屁事!”

“你!真是粗鄙!”

王蘭氣得差點眼一翻。

這小賤人是她的克星吧?每次說話都能把她氣死。

在場的其他幾個人有人笑有人冷臉,陸寒對沈星言的觀感是很好的,但是這幾次被她鬧得,他也覺得沈星言好似是對他們家人有種天生的仇視感一樣。

他皺緊眉頭,抿唇道,“沈小姐的戾氣也太大了吧,我妹妹陸綏都叫你親手送進去了,不知你對我們還有什麽怨氣?”

去你媽的!去你妹的!

沈星言聞言杏眼一凜,神色非常冷漠地睨了陸寒一眼道,“浮在水麵上的隻是冰山一角而已,你不會以為這就是你那個寶藏妹妹的全部好事吧?”

陸寒冷著臉,有些語塞。

陸綏最近確實是一出醜聞一出醜聞的出,從前他還以為她隻是嬌縱任性,如今又是打人,又是涉毒,屁股後麵真的說不好還沾著什麽樣的事情。

“不說就算,我讓保安不許你們進來。”王蘭懶得跟沈星言廢話。

她叫陸寒停車在這裏等他們,就是為了要阻止他們進入小區,如今輪到她瘋狂報複了!

說著,王蘭冷著臉安排旁邊的保安經理道,“郭經理,你今天絕對不許讓這三個人進來嗎?否則我定要找你們公司投訴你!”

陸家是這個小區的重點住戶之一,平時脾氣就大,事情就多,非常不好搞,更不要說這家最難搞的老妖婆今日還命令禁止他不許放人進去了。

郭經理笑眯眯地上前應承道,“是,陸太太。”

“回家吧,陸寒。”

王蘭見狀非常輕蔑地瞥了沈星言一眼,安排兒子開車進小區道。

在這種事情上,陸寒還是和自己的家人一對的,雖然隱隱之中,他總覺得陸綏肯定還有不少的問題,不然這沈星言也不會像瘋狗一樣咬著她們。

臨走的時候,陸寒往外看了一眼,剛好看到沈星言冷冷地看著他們,滿臉都是無語,失望和冰冷。

那種感覺就像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是深深的失望憤怒和怒其不爭!

我什麽時候得罪過她嗎?陸寒感覺心裏發毛,悶悶的心道。

一轉頭就來不及操控方向盤了,他緊急踩刹車,但好好的一輛藍天白雲還是直直地鋤到了地下停車場的大理石牆壁上。

價值十幾萬的兩個大燈當場報廢,保險杠也歪歪扭扭的掉落地上。

酆九安:“……”

“oh my god!”柳銳看得睜大眼睛。

沈星言卻噗嗤一笑,慢悠悠地鼓起掌,又狠又毒地評價這場車禍道,“真是現世報,來得快,非常爽!”

“啊!陸寒你瘋了嗎!”

巨大的衝力差點把王蘭從後座甩到前麵的中控區。

想到那三個小東西,還在後麵看他們母子倆的笑話,王蘭捂著差點蹦出來的心髒火速離開後座,都懶得回頭的徑自步行往停車場裏走去了。

她可沒臉回去接受沈星言那個小賤人的奚落!今天太倒黴了!

王蘭走後,陸寒坐在車裏想給保險公司打了電話,但不知道是不是事故創傷,他竟然一時想不起來這車走的是哪家的保險。

陸寒煩躁地下車,眉頭皺得仿佛能夾死一隻蒼蠅。

他回頭看那始作俑者,沈星言的臉上不僅毫無同情,看到他看她,她還非常刻薄挑釁地跟他做了個往下豎中指的手勢。

陸寒看得是又氣又好笑。

到底是多大仇多大怨,她要這麽的恨他們陸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