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跑來王延的出租屋,進了樓道突然有雙手拽住她的胳膊,回頭一看,驚喜住了,立即就撲進他的懷裏去:“我想你了。”

“你就是這麽想我的?”王延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於信霏詫異抬頭,語氣雖不好聽,可他目中還是她熟悉的深柔和寵溺。仗著這份寵溺,她心滿意足地笑著,踮起腳就要用吻去躲過一劫。

王延卻把頭高高抬起。

故技重施?於信霏摟住他的脖子墊腳再試,卻無法觸及。

“為什麽?”她快生氣了。

王延終於攬住了她的腰,頭卻依然抬起。

於信霏又輕輕一笑,捧著那張傲氣的臉隨意親了一口。

王延含笑不露,再仰起頭,又不說話。

於信霏再捧起他的臉吻了上去,從下巴,到他慢慢低下來的嘴唇……

王延目色中冒著騰騰的烈焰,卻一動也不動。

於信霏踮起腳再迎上一吻,這個吻即刻被人反客為主壓覆下來。她被帶著跌跌撞撞上樓、進屋,壓在牆上。

門關上了。

王延的臉貼了下來,吻帶著置氣的啃咬一路沿下,淪陷在她急促起伏的脖頸裏,炙熱的雙手已經握住她細膩的腰肢,摩挲著,撫摸著,緊貼著……

她被人一帶倒在了**,吻在她的身上遊走,衣服不知何時全然脫掉。

“王延……”她的神誌隨著呼吸快速淩亂了。

“可以嗎?”

王延聲音沙啞,不及她回應,動作越來越粗暴,呼吸越來越急迫,手突然摸去了她的褲子扣。

她突然想到了姐姐,想到了陳曉羽,急忙伸手阻止。

王延動作一僵,慢慢抬起了頭,脖子上青筋爆起,麵色泛著神誌迷亂的醉色,滾動的喉結急促起伏,極力在隱忍,壓製著急切的欲望。

於信霏猶豫不決地,還是放開了手。

王延斷然愣住,及時將她抱進懷裏,剛才那雙蠻橫的手,此刻笨拙地撫摸著她的背,極盡嗬護和安撫。

她一動不敢動,身子貼在他的胸膛裏,頓時又感到羞澀。

“你是我的。”

她抬頭,那泛著置氣之色的一張臉,在隱忍著強勁的氣勢,像極一個被人欺負又不肯認輸的小孩。

“你是我一個人的!”王延再重申一次。

於信霏愣住了,遲疑半天才感到詫異不已:“除了你,還能有誰?”

王延為之一振,峻沉的神色隱隱露出了一絲鬆動。

“我……”於信霏急忙轉過身去避開他。

王延沉默了一下,一言不發就動手給她穿衣服。

“我自己來。”她快速穿好,站起來退離他半步,“我要回去了。”

“今晚不走了,好不好?我保證不欺負你,留下來陪我說說話。”

語氣裏難得的訴求口氣讓她心頭一軟,想起師姐說的話頓時哪裏還有生氣可言,快步就來到他身側將人柔柔地看在眼裏:“你是不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

“沒有。”

“師姐說你抽煙了,你又抽煙了嗎?”

王延略微點頭。

於信霏捧著他的臉問:“是不是家裏有事?”

“沒事。”

於信霏沉吟了片刻,隻說:“你如果有什麽不開心的事,一定要告訴我好不好?”

王延不知為何突然吸了一口重氣,緊緊抱住她說:“我的事我自己可以解決好,倒是你的事,得趕緊著手了。”

“我有什麽事?”

“果真玩過頭了?”王延敲敲她的腦袋,“該寫論文了。”

於信霏頓時醒悟,不過,這個倒不是問題,數據她早就整理好了,當下才有一件要緊事……

“幹什麽去?”王延及時拉住她。

“我的外套在外麵,我要拿點東西。”

王延跟隨她去客廳,看著她撿起衣服,從兜裏掏出了一件小東西,還來不及問,手就被什麽套住了。

“這是我在菩提樹下跪了三個小時求來的紅繩鎖,當地人說,隻要女孩子中意哪個男孩子,求一根給他係上,這男孩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王延的手不禁握了握緊。

於信霏一邊係結,一邊又說:“我和倩倩真的老老實實跪了三個小時,很辛苦的,除非它自己斷,否則你不能摘下。”

王延突然將她拉進了懷裏:“你隻管相信我,跟著我走,其他的事不必擔心。”

於信霏俏笑抬頭:“萬一我跟不上怎麽辦?”

王延卻一臉認真:“什麽叫跟不上?”

“誰知道呢?人生可長可短,萬一我哪天……唔……”

餘下的話被他霸道封住,於信霏艱難掙紮,被他帶到**靜靜躺下,這下終於安分了。

王延目色森嚴,斂了斂,才道:“這一趟都發生了什麽,說給我聽聽。”

她尋了個位置舒服躺下,開始慢慢說給他聽——

“……我雖然寄了一張明信片,可不敢確定那個人會不會收到,收到了會不會想起我,她如果能給我回信,那就更好了,我來這裏這麽久,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她。”

王延看著手腕上的一條纖細紅繩,沉默得不說一句話。

於信霏仰頭探問:“如果你最不願見的人突然給你來信,告訴你她很想你,你會不會給她回信?”

王延的目中凝著一片肅色,在她柔軟的注視下將她深深看住,研判著問:“他是誰?”

於信霏暗暗歎一口氣,突然沉默了。

她始終沒有勇氣和王延坦白自己的家庭,時到今日才發現,她始終無法消除這個家庭帶來的自卑,媽媽出軌帶男人回家這樣的事,越是麵對王延,她越無地自容。

她隻搖搖頭。

王延突然起身出去,動作迅速得反常。

自從陳曉羽走後,蔣月就給於信霏和雲倩倩下過死令:如果敢夜不歸宿,以後就別回來了。

蔣月有說到做到的氣勢,她說不再為情所困就真的不再為情所困;說不準再提陳曉羽這個名字,寢室裏就真的沒有人再提;說不值得為陳曉羽惋惜,就真的過得快快樂樂,好像陳曉羽從來沒有存在過……

於信霏知道他會生氣,追出去的時候,王延正站在窗前抽煙。

她從背後將他抱住,雙手緊緊環在他的腰上,頭埋在他的後背裏。

王延僵持不動,默默地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