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信霏堅決搖頭:“正因為他是王延,正因為還沒有走到那一步,所以才要分得清清楚楚。我是懷著堂堂正正的自尊心和他談戀愛的,我努力優秀,不要他任何幫助,隻為了更堂堂正正。我越靠自己和他並肩而立,我才有信心和尊嚴和他走下去。別人可以不懂我,你不可以不懂我。”

蔣月沉默了一會兒,隻能點點頭:“這件事我也幫不了你,你自己想吧,無論是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於信霏也沉默了一會兒,話鋒一轉,突然問:“你呢?接下來怎麽辦?”

蔣月輕輕呼出一口氣,似有似無地笑了:“我和父母聯係了,奶奶沒了,他們不可能不管我。我們做好了約定,現在由他們擔負我的學費和生活費,以後我弟弟上大學、結婚和買房的錢,都由我出。”

於信霏愣了一下,不禁搖頭輕笑:“你說,他們把我們生下來做什麽?反正不喜歡我們,懷孕的時候可以做人流拿掉,生下來不喜歡就可以扔掉,或者在我們生病的時候不管不顧讓我們死掉就行了,還把我們養大做什麽?”

“誰知道呢?”蔣月抹一把眼淚,深吸一口氣,又說:“既然我們好好活到了現在,那就要努力活著。你這麽優秀了,我也要更努力才行,我們絕不能像陳曉羽那樣自暴自棄,要靠自己拚出一塊天地。”

於信霏仰頭靠在書桌上,安靜地問:“你想她嗎?”

“想啊,怎麽不想。”蔣月含淚笑了,“她在的時候總和我頂嘴、幹架,我現在還經常夢見和她吵架呢。”

於信霏輕輕笑著說:“我也很想她,如果她還在,現在肯定和我們住在這裏窮開心。”

蔣月說:“還會遇見的,人生還很長,想見的人都會遇見的。等我們再見麵的那天,我一定好好和她再吵一架。”

於信霏眼底微微濕潤:“我可能要抱著她哭,因為我太想她了。”

二人相視一眼,默默笑了。

蔣月睡了一夜,第二天風風火火去了圖書館。有了父母的支撐,她終於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一頭鑽進考研的奮鬥裏去了。

於信霏的額頭已經消腫,留下一道青紫的小傷口。紗布落在了出租屋裏,她隻能再回去換藥。

“會留疤嗎?”她擔憂地看著正在換藥的王延。

“不會的。”王延正貼上最後一道膠布,“這是磕破的,傷口不深,明天就可以不用貼紗布了,等它自己結痂,掉了就好了。”

於信霏默默地看著他,猶豫了一會兒,又說:“我好像不能和你回去了。”

王延的手一頓,低頭問:“為什麽?”

“蔣月回來了,我要陪著她。”

“那我呢?”王延眼睛裏的光異常銳利。

於信霏難以直視,輕輕轉頭避開:“你有家人,蔣月隻有我。”

“到底什麽時候,你才真正把我放在心裏?”王延語氣微怒。

於信霏愣愣轉頭,入目是他冷若冰霜的麵色,她更加難以置信了,嘴巴微微張著,卻一句話也無法說出口。

她極力讓自己冷靜,不能衝動說氣話,最近兩個人之間的問題很敏感,一不小心就會引爆各種問題。

她默默起身,隻說:“我們先冷靜一下,我不想再和你徒生誤會。”

“不要走。”王延隻靜靜坐在沙發上,聲音消沉,又滿含請求。

於信霏頓時心如刀絞,腳步再也邁不動了,緊忙將他抱進懷裏。

“霏霏……”王延伸手將她拉坐在腿上,雙手的力量幾乎要把她融進懷抱裏,低頭悶在她的脖子裏安靜地問:“到底我要怎麽做,我才是你的第一個選擇?”

於信霏愣住了,可是無措的心情很快又被心疼淹沒。

她不敢站在王延的角度想,他等了這麽久,等到的是什麽?隻是稍微一想,頓時心疼他不已。

“那我們晚點走好不好?這幾天我多陪陪蔣月……”她又妥協了。

“真的?”王延斷然又問。

於信霏在他熱烈而渴求的眼神下,認真地點了點頭。

王延豁然一笑,她不禁也舒心地笑了。

蔣月幹勁很足,一頭奔到學習中去,每天都是早出晚歸。於信霏早晨醒來她已經不在了,晚上困得不行了她還沒回來。

時間已經越來越臨近,王延買好了臘月二十九的火車票,今天都臘月二十八了,她還沒能好好陪蔣月。

中午蔣月突然回來了,摔了書包就問:“你要去王延家過年?”

於信霏被她的氣勢嚇退了幾分勇氣,微微點頭:“……嗯。”

緩了緩,又說:“我很快回來陪你。”

“我要你陪幹啥?我每天忙得不可開交,過年都不當回事的。”蔣月坐下來,翹腿又問:“我的意思是,你想去我支持,如果是被逼迫的,我給你說理去。”

於信霏微微詫異,又極力搖頭:“我們早就說好的,隻是有些事耽擱了。”

“那就好。”蔣月一邊拍腿,一邊又說:“你這段時間都和他住一起?”

“……嗯……不過,他很尊重我,我們沒有越界。”

蔣月微微點頭:“去了別人家裏,一定要單獨睡一個房間,如果他家沒有給你準備,那你就出去找個酒店住。記住了,咱們要活得有尊嚴,要有價值,不能被人看低,更不可以被人指指點點。”

於信霏心裏感動又充滿幸福,不禁抱住她連連答應下來。

晚上二人去吃了一頓像模像樣的年夜飯,王延怕二人再喝酒,時時打電話查崗。

於信霏索性把手機一關,丟進包裏嫌棄地說:“男人真礙事。”

蔣月滿意地哈哈大笑。

二人還是喝了酒,沒敢喝多,但回來路上還是有了酒勁,一路大搖大擺唱歌……

要為你改變

盛開在夏天

別忘了我就是水仙

白雪映出了我的春天

盛開在冬天的水仙

你是否聞得到我的嬌豔

如果你給我一雙舞鞋

我就會為你長袖翩翩

如果你看穿我的思念

我就不會為你哭紅雙眼

如果我能戒掉了思念

就不會開在你的窗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