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的態度坦誠而認真。

喻夫人倒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頭。

然後,她也站了起來,“我隻教你一次。”

“好的。”

新月讓了座,站在了她旁邊。

喻夫人伸出手將水壺端起,倒入白瓷色的茶壺中,輕輕地搖晃了一下……

一整套的煮茶工序,總共十幾步。

新月學的雖然不算完美,但也還算過關。

而且整個過程她都會認真遵循喻夫人的意見,那乖巧的樣子,喻夫人倒也還算滿意。

對麵喝茶的兩人就笑盈盈的看著這個過程。

喝完了茶,兩人也起身告辭。

傭人也過來通報,說給老爺子的藥已經煎好了。

喻夫人隻嗯了一聲,再看向新月。

新月倒是馬上領會到她的意思,起身說讓自己把藥送過去。

喻夫人點點頭同意了。

新月便自己端了藥上樓。

老爺子已經醒了,正坐在陽台的太師椅上曬太陽,手邊是一個紫砂茶壺。

“爺爺。”

新月輕輕喚了一聲。

老爺子大概是聽見了,但並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新月的手在藥碗旁邊試了試,再端了過去,“爺爺,這藥涼了就不好喝了。”

聽見她這句話,老爺子這才終於轉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冷哼了一聲。

新月就站在那裏不動。

老爺子倒是沒有繼續無視她,自己坐直了身體,將碗底裏的藥一飲而盡。

新月及時送上了蜜餞。

“這次你跟喻遲去韓城,見到黃鴻鑫了?”

“見到了。”

“我聽說,你之前是他的學生?”

“是。”

新月承認的很幹脆,老爺子倒是看了她幾眼,再說道,“上次怎麽沒有聽你說?”

“我當初跟著黃老師,卻沒有畢業。”新月輕聲說道,“所以勉強也隻能算是他半個學生,而且如今我的畫技已經無法見人,不想丟他老人家的臉。”

新月的話說完,老爺子的表情雖然沒什麽變化,但比起上次見麵明顯已經緩和許多。

當管家來取藥碗的時候,他甚至還吩咐了一聲,讓傭人收拾一間客房出來,讓新月晚上在這裏休息。

“不是還懷著孩子麽?又剛從韓城回來,還是不要太顛簸了。”

新月知道,這是他們接納自己的前兆。

雖然這萬裏長征的路,自己現在可能隻是走了一個開頭,但僅僅是這麽幾步,她便已經知足。

此時臉上也很快揚起了笑容,“好的,謝謝爺爺。”

晚餐的時候,喻遲也回來了。

雖然喻父不在,但氣氛卻是不錯。

對於新月而言,她更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可以將這裏當做是一個……家了。

雖然這樣說有些自不量力。

對於老爺子挽留新月下來的話,喻遲也沒有說什麽。

吃過晚餐後,還主動提出帶新月在附近逛逛。

一整天,新月都覺得自己仿佛踩在了雲層上。

軟綿綿、又輕飄飄的。

一切似乎很美好,卻又帶了幾分不真實。

散步的時候,新月又連連看了好幾次喻遲。

發現他遲遲沒有開口時甚至還忍不住主動問,“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