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的話說完,關韻詩的情緒卻並沒有因此而好起來。

相反,她的眼睛越發紅了,聲音也開始發顫,“對不起新月,真的對不起。”

“真的沒事,反正我也不喜歡拍照。”新月握緊了她的手,“你人沒事就好。”

關韻詩搖了搖頭。

“那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半個小時差不多過去了吧?我去給你買點東西?”

關韻詩看向她,還沒來得及回答時,新月已經說道,“我看這裏離我們之前的大學挺近的,你不是很喜歡吃那一家的餛飩嗎?我去買給你怎麽樣?”

話說著,新月已經直接起了身,抬腳就往外麵走。

其實新月也真的不是生氣。

她隻是覺得在病房裏有點……沉悶。

而且關韻詩這麽長時間沒吃東西肚子肯定已經餓了。

她隻是正好出來透口氣而已。

鮮蝦餛飩,外加一份薄餅。

這是大學時候她跟關韻詩經常吃的組合。

而且那餛飩店的老板居然還認識自己,新月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已經先幫自己說了答案。

新月笑了起來,點頭,“謝謝。”

“你都好久沒來了,畢業工作了吧?是不是很忙?”

那老板已經五六十歲了,顯然並不是網絡新聞的讀者。

所以沒有看見自己的消息也很正常。

新月也沒有跟他解釋,隻點點頭,“是。”

“挺好,忙也沒事,生活順利就好。”

新月點點頭,“是。”

因為老板的這句話,新月的心情也跟著好了一些。

回到醫院之前,她又碰見了一個賣花的攤子。

於是她又買了一束花。

正當她捧著花走到關韻詩病房門口時,卻聽見了她的聲音,“其實我這邊已經沒事了,你可以先走了。”

“要不讓護工來照顧我也好。”

“你就這麽不想看見我?”喻遲反問。

新月的動作也頓時停在原地。

關韻詩的表情也有那麽幾秒鍾的停滯。

然後,她咬著牙說道,“不是我不想見到你,是我們……不應該再見麵了,你跟新月馬上就要結婚了!”

“我跟她結婚,就不能跟你見麵了嗎?”喻遲說道,“不管如何,你還是她的朋友不是麽?”

“是,但正是因為我跟新月是朋友,我才更不願意傷害她!算我求你了,你走……”

“關韻詩,如果你真是這麽想的,今天就不會打電話給我了。”喻遲說道,“而且如果你問心無愧,又為什麽害怕見到我?”

喻遲的話讓關韻詩愣在了原地!

“我說對了,是麽?”喻遲又問。

“我……”

關韻詩想要說什麽,但眼角卻瞥見了站在門口的新月。

她的臉色頓時變了,也直接喊了她一聲,“新月!”

聽見聲音,喻遲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再慢慢轉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又慢慢落在了她手上的餛飩、鮮花上。

新月還是站在原地沒動。

她那捧著花的手有些用力,繃著唇角,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這才終於擠了個笑容出來,“店裏的人有點多,我排了一會兒隊才買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