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的這句話,就好像是一根針,將喻遲那原本膨脹的如同一個氣球的怒火上戳了一下。

——瞬間泄氣。

喻遲的腦海突然變成一片空白!

他從小就被人誇讚聰明,上學時總是名列前茅的。

進入商場後更是如魚得水。

而在經曆了大大小小的事情之後,他更是練就了沉著冷靜的本領——不管麵對任何的事情,他都能保持理智,再迅速找到應對的辦法。

但此時看著程新月,麵對她說出的話,喻遲卻覺得自己的大腦言語是如此的貧瘠,竟然說不出一句話。

“反正……我不會解除婚約。”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說了這句話。

新月站在那裏,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突然說道,“喻遲,你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讓喻遲的眉頭頓時皺緊了。

回答新月的,也隻有沉默。

說真的,他這個反應,新月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他要是真的開口說喜歡她,那才叫恐怖。

“所以喻遲,你是狗嗎?”新月又說道。

“你說什麽?”

“隻有狗才會這麽護食,但我又不是食物,所以你連狗都不如。”

新月的話說著,喻遲的臉色也越發難看。

但新月可不管他,隻自顧自繼續說道,“之前你對我可都是不管不顧的,怎麽突然就上心了?不就是因為你發現原來我程新月也是有人要的,也是有人會對我好的,所以你現在才攔著不讓我走對嗎?”

“你是有多討厭和憎恨我,在你眼裏,我就不配得到一點點的快樂和幸福是嗎?”

新月的話說完,喻遲的眉頭也緊緊的皺了起來,“程新月,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我這樣想你有什麽不對?在你眼裏我不也是一無是處嗎?恭喜你喻遲,如今在我眼裏,你也同樣如此。”

喻遲不知道自己現在心裏對程新月是什麽樣的想法,但此時她眼底裏的厭惡是如此的明顯。

不加掩飾。

喻遲的表情突然消失了。

他也沒有再跟新月辯解什麽,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慢慢在旁邊坐了下來。

他好像突然冷靜了下來。

新月也不再管他,直接轉身就要走。

但下一刻,喻遲的聲音卻傳來,“程新月,你不要忘了你外婆還在喻家的醫院中。”

他的話,讓新月的腳步一頓。

可她沒有遲疑,人依舊往前。

喻遲又繼續說道,“還有,你不要以為何寧能護著你多久,我喻遲的東西,就算不要也輪不上他去撿,你再敢往前走一步試試,我保證你會後悔,何寧也會後悔。”

他的這句話落下,新月的腳步總算是停下來了。

喻遲看著她那反應卻並沒有覺得高興。

——他記得之前她對她外婆看重的很。

但剛才他提起她外婆的時候,她連半分觸動都沒有,可他一說何寧她就這樣停下了腳步。

那看著他的眼神,也是明顯的震驚和憤怒。

——為了何寧。

“你要做什麽?”她說道,“你準備對何寧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