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回到酒店時,何朝已經在會議室中。

她進去後,何朝也隻抬眸瞥了一眼。

“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交代?”新月卻是直接問他。

何朝頓了一下,這才抬起眼睛跟她對視,“什麽交代?”

“你覺得呢?這次你給公司造成這麽大的損失,你覺得不用負責任?”

“這是投資,有風險很正常。”

“何、朝!”

新月的牙齒忍不住咬緊,手也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因為生氣,她整個身體甚至都在輕輕顫抖著。

“你現在為了跟我置氣,連整個公司的利益都不管了嗎?你知道這次的損失意味著什麽?我們這幾年白幹了!”

新月的話說完,何朝倒是沉默下來。

顯然,他也並不是那樣無所謂的想法,隻是剛才在新月的逼問下,他覺得麵上掛不住而已。

新月閉了閉眼睛,又坐在了椅子上,“何朝,我知道這次的投資不是你的錯,也知道任何一樁生意都有風險,但你不能這樣。”

“你這樣,我們不僅是無法做朋友,甚至連合夥人都沒法做了。”

“那你是什麽想法?”何朝很快看向了她,說道,“打算聯合其他股東,將我踢出局是嗎?”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不是不會這麽做。”

新月的回答,讓何朝頓時愣住!

然後,他慢慢咬緊了嘴唇。

而新月也直接打開電腦,“但現在不是我們兩個吵架,也不是追究誰的責任的時候,我們要做的,是盡量減低公司的損失。”

新月的話說完,卻發現旁邊的何朝依舊沉默,似乎也沒有回答她話的意思。

新月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何朝。”

“我聽見了,所以你打算怎麽做?”

“先將X公司的股份拋出去,降低損失。”

“不可能。”何朝想也不想的回答,“現在已經進入了收購的最後階段,你現在將股份重新拋出去,就是告訴所有人,當初我收購是個錯誤的決定!”

新月看著他,反問,“到現在,還不夠證明你做的決定是錯的嗎?”

這句話讓何朝一愣,然後他沉下眼睛,“反正就是不能這麽做。”

“不能這麽做,那你覺得應該要怎麽做?”新月反問,“現在公司資金那麽大個窟窿,你難道覺得我還有多少套房子可以填補上?”

新月的話說完,何朝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扯了一下嘴角,“不就是資金的問題,我自己填上,可以了吧?”

話說完,他也直接起身就走。

新月看著他的背影,到底還是忍不住喊了他一聲,“何朝!”

聽見聲音,何朝的腳步倒是很快停在了原地。

但也僅僅是幾秒鍾的時間而已。

很快,他就好像什麽都沒有聽見一樣,繼續往前。

新月看著他的背影,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突然湧了上來。

她也不知道怎麽去破解這個局麵,隻能慢慢坐在了椅子上,再伸手捂住了臉龐。

另一邊,何朝也自己開車離開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