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警局中,都是林怡那歇斯底裏的聲音。

喻遲卻沒有任何的動容,隻轉頭看向旁邊的警察,“我是接到電話過來的,不知道跟我有什麽關係?”

喻遲這輕飄飄的一句問話,帶著事不關己的冷漠,卻似乎在指責警員的辦事能力。

“那個……喻先生是這樣的,因為我們這邊記錄您也是孩子的監護人之一,剛才我們一時間沒有聯係上林女士,所以就順便通知了您一番。”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整個過程,喻遲沒有理會林怡,也無視了喻彥那看著自己的目光。

但就算不看,他依舊能夠感覺到喻彥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那飽含期待的樣子,喻遲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的。

但他並不打算給任何的回應。

這種小心機,喻遲根本不想理會。

他也不可能將他接走。

而當他轉身的時候,喻彥的目光顯然也在追隨著他,像是有期待和不舍。

但喻遲並沒有多加理會。

發現他一個人回到車上時,徐澤還有些意外,“喻總,您怎麽自己回來了?”

喻遲挑了挑眉,“要不呢?”

“我還以為……您是打算將孩子接回去。”

畢竟如果不是因為孩子,喻遲完全沒有必要管林怡的事,更沒有必要幫她保釋。

而且從林怡目前的狀況分析,她大概率也是沒有辦法照顧好孩子的,既是如此,喻遲收養孩子,好像也是情理之中。

說真的,剛才在來的路上喻遲也是這麽想的。

畢竟那是喻正的骨肉,畢竟他們身上有一半的血液是來自同一個人,如今喻彥年紀還小,如果他需要一個依靠的話,喻遲還是願意施以援手的。

至少,可以幫他找到另外一個合適他的家。

但在剛才那一瞬,喻遲打消了這個主意。

因為他發現,喻彥的心思要比自己想的深沉多了。

喻遲自己倒是無所謂,但他不想讓新月和喻洲卷入這樣的事情中來。

所有,拒絕喻彥才是最合適的做法。

而警局中的喻彥,當看見喻遲的身影消失時,他眼底裏的亮光也全部消失。

旁邊的林怡已經在不耐煩地催促警方,想要將他帶走。

“我們這邊已經做了記錄了,之後對於孩子的情況都會重點觀察,一旦我們發現你們家長有任何失職的地方,都會進行幹預。”

“我知道了,現在我可以將孩子帶走了吧?”

警察看了看她,又看向旁邊的喻彥,“小朋友,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喻彥垂著眼睛沒說話。

“這孩子就是跟我鬧了一下脾氣而已,你們也不要太大驚小怪了。”

林怡的話說著,再次將喻彥的手抓住。

這次喻彥倒是沒有掙紮了。

林怡又跟警察聊了幾句後,順利將他帶出了警局。

最開始她臉上還是掛著笑容的,還一邊教育喻彥說沒事不要給警察叔叔添麻煩,他要是真的那麽喜歡那個玩具,那她再帶他去買一個好了。

和顏悅色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好母親,也和喻彥記憶中的母親完全一樣。

但當走出警局的這一刻,林怡的笑容頓時消失了,眼睛也看向喻彥,“你什麽意思?”

喻彥沒有說話。

林怡深吸口氣,“我還活著呢,你去什麽孤兒院?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以為你這麽做,喻遲他就會收養你?”

“你剛才看見他的態度了嗎?他連看都不想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