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很快將電話給連亦清打了過去。

此時的異國還在早上九點。

連亦清昨晚也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此時聲音中都還帶著幾分明顯的睡意,“喂?”

“是我。”

“嗯,新月,有什麽事嗎?”

“你……還沒醒?”

“差不多了,有什麽事嗎?”

連亦清的話說著頓了一下,隨即想起了什麽,“是不是姨媽出什麽事了?”

麵對她這突然緊張起來的語氣,新月趕緊否認,“不是,她很好。”

“那是什麽事?”

新月咬了咬嘴唇,卻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眼神求助了一下身邊的人。

喻遲都是一下子明白了她的心思,也不需要新月多說,直接將她的手機拿了過去,“是我。”

“你們兩公婆在搞什麽?神神秘秘的?”

喻遲開了揚聲器,所以新月還能聽見連亦清的聲音,帶著幾分輕笑的。

“秦朔生病了。”

喻遲直接說道。

沒有任何的鋪墊,幹脆直接。

他的話音落下,那邊的人明顯安靜了下來。

喻遲卻覺得自己說的好像還不夠清楚,很快又繼續說道,“他現在人就在醫院,時間應該不多了吧?”

他的話說完,連亦清那邊也越發沉默了。

喻遲卻沒有時間一直等她,隻繼續說道,“這就是我們想告訴你的事,要不要回來,你自己決定吧。”

話說著,喻遲又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根據他現在的病情,他的時間應該不多了的,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就在喻遲就要將電話掛斷時,那邊的人終於忍不住說道,“你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連亦清的聲音艱澀,顯然是強迫自己才能說出這麽一句話。

“他那天來找了我和新月。”喻遲說道,“亦或者是來找你的吧,我也不太清楚。”

“你也知道他現在的經濟狀況不是很好,所以他當時應該是想來要錢的。”

“但你不在,我見到他女兒後,就讓她直接回去了,現在他沒有錢,也不知道能堅持到什麽時候,所以……你自己看著辦吧。”

話說完,喻遲等了一會兒,確認連亦清在那邊再沒有什麽話要說了後,這才將電話掛斷了。

然後,他看向新月,“說完了,現在可以睡覺了吧?”

新月卻是站在那裏沒有動。

喻遲看著她那樣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嗯?”

聽見他的聲音,新月這才回過神。

看了看他後,有些猶豫地問,“我們……是不是不應該告訴她這件事?”

“嗯?”

“我覺得她現在在那邊過的好像挺開心的,突然告訴她,她應該會很糾結難過吧?”

“應該,但如果等到秦朔死了,甚至是在得知他是沒錢治療才死的情況下,連亦清知道,會不會更加難過?”

喻遲這個說法,新月倒是回答不上來了。

他的手也揉了揉她的腦袋。

“行了,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什麽事都要想多。”

“就這樣吧,該怎麽糾結和選擇是連亦清的事情了,我們參與不了,也沒資格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