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遲將時間掐的很準。

他回來的時候,新月的輸液也正好結束。

他還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張輪椅,將新月放了上去。

新月原本是想要拒絕的,但喻遲的態度堅定。

她隻能忍了。

酒店喻遲已經訂好了,此時天也已經晚了,所以在連亦清送他們去酒店時,他也問了一聲,“你也住這邊吧,這麽晚了不安全。”

連亦清想了想也是,於是點頭答應了。

她原本以為喻遲會給自己再開個房間。

沒想到他要的是一個套房,而連亦清就是那個睡沙發的人。

連亦清幾乎被氣笑,“喻遲,你什麽時候這麽摳門了?你是差這點錢的人嗎?”

“嗯。”

喻遲竟然恬不知恥的答應了。

連亦清的眼睛都瞪了起來。

喻遲甚至還跟她解釋了一句,“我要養老婆孩子,壓力很大的。”

連亦清的嘴角微微抽搐,在過了一會兒後,她才說道,“喻遲,你敢不敢將你去年的營收報表給我看?”

“你當我是傻子呢?”

新月坐在輪椅上,聽著兩人的爭吵忍不住笑,再看向喻遲,“你再給姐開個房間吧。”

聽見新月這句話,連亦清的氣才總算是順了,但喻遲卻沒有聽新月的話,隻說道,“酒店沒房間了。”

連亦清才不相信他的話。

不過她也懶得跟他爭論了,更何況在這種酒店的套房,那張沙發可能也要比她現在公寓的那張要舒服得多。

新月還想說什麽,但連亦清都不說了,她也隻能沉默。

時間本來就晚了,加上一路的奔波和受到的驚嚇,當進了房間將一切安置好後,新月就直接睡了過去。

連亦清坐在沙發上,原本連毯子都準備好了,但下一刻,喻遲卻從裏麵出來。

“我要出去一趟。”

“啊?”連亦清沒反應過來,再皺起眉頭,“事情沒搞定?”

“不是,有其他的事。”

喻遲說道,“新月已經睡著了,你進去陪著她吧,我很快回來,不要告訴她我出去了。”

連亦清眯起眼睛,“這就是你非要我跟你們一起住的原因?你瞞了她什麽?”

喻遲知道她在想什麽,卻隻麵無表情,“你腦子裏都是那些廢料嗎?”

“既然你光明正大,那你為什麽不告訴她?”

喻遲沒有再跟她解釋,直接轉身就走。

連亦清跟在了他的身後,“不是,你讓我給你打圓場,你連一點消息都不透給我?你這樣讓我怎麽相信你?”

“我愛程新月。”

喻遲突然說道。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好像是什麽東西,將連亦清嘴裏的話直接堵了回去!

“所以我不會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她不允許,我自己也不允許,我不想讓她知道,隻是不想她擔心而已,聽懂了嗎?”

喻遲難得的耐心,聲音倒是一片平靜。

但這幾句話,卻是帶給了連亦清一片衝擊!

她原本以為,像喻遲這樣的男人,是不會輕易將愛說出口的。

就好像……周遊那樣。

原來也不是。

說不出口,不願意說的人,隻有周遊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