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河以重病瀕死為由請林安月入府,因由有三。
一來是複診,看看身體裏還有沒有餘毒殘留。
這二麽,就是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可他從林安月的眼神裏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要麽是這小妮子確實安分守己什麽都沒做,要麽就是隱藏的太深,深到他都看不穿林安月的偽裝。
若是後者……
“侯爺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麽?”蕭雲昭的聲音漸冷,半眯著深邃眼眸盯著江海河眼底迸發著止不住的寒意;“本王的寶貝娘子最是心善,做不來那些偷雞摸狗下毒之事,還望侯爺慎言莫要給本王的娘子增添麻煩。”
不等江海河開口,蕭雲昭又說道;“本王生生世世隻有林安月一個寶貝娘子,若是她因為某些人的言論掉了一根頭發絲,本王定要與那人不死不休。”
“……”被威脅的江海河很是無語,他隻是假設了而已又不是篤定林安月就是下蠱之人,何況書房就他們三個不死不休個屁。
隻有腎沒腦子的年輕人,呸!
“侯爺還有別的事情麽?若沒有本王妃便不再叨擾了。”
見林安月和蕭雲昭倆人要走,江海河碎碎念了一句年輕人真沒耐心後,將一封外表平平無奇的信丟給二人;“看看吧,本侯昨晚上截獲的情報,信裏寫了一些你們倆人的事情。”
再尋常不過的信封,封印的火漆已經被人打開,白紙黑字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文字。
第四行第一個字開始,蕭雲昭的蕭字映入眼簾,隨之便是林安月三個字。
信中更是提及了黑羽令以及上下半部藏寶卷。
“七王爺,有些話本侯或許不該說,但信中的詳細你二人也看得清楚,本侯念在林安月的救命之恩不得不多一句嘴。”江海河眸光正色麵色凝重,是從沒有過的認真。
“上下兩部藏寶卷關乎到無盡的寶藏和讓人長生不死的秘術,就算七王妃將藏寶卷給了出去,在他人眼中藏寶卷仍舊在七王府。”
“而黑羽令則可號令黑羽衛,自古,隻有帝王才有權支配黑羽衛,可先皇臨終前卻將黑羽令給了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嬰兒,七王爺可知為何?”
無疑,江海河口中的繈褓嬰兒就是蕭雲昭本人。
“為何?”蕭雲昭目光從信件上移開看向江海河,神顏上,那雙好看的劍眉幾乎纏在一起。
“在七王爺出生那日天降異象,欽天監大祭司占卜到你將會是一統七國的帝王。”江海河話一出口,蕭雲昭和林安月二人表現出了他預料中的驚愕狀:“知曉這件事情的幾個老臣陸陸續續沒了,若非本侯救過聖上的命也早就見閻王了。”
“信也看了,本侯欠的人情債也算還了,至於如何本侯隻能斷言一句話。”盯著蕭雲昭和林安月,江海河一字一句回**在二人耳畔:“你們兩個以後想要安穩度日,難如登天。”
信中所寫,三日之內不計一切代價殺蕭雲昭奪取黑羽令,玉石俱焚魚死網破也在所不惜。
一日之內,殺林安月奪上下兩部藏寶卷,毀了七王府。
“一天?”一天內想要從她手裏拿走兩部藏寶卷,還想殺人滅口,當她菜市場的蘿卜白菜麽?:“雲昭,我好像被看輕了呢。”
“寶貝娘子在本王心中天下第一重要!寶貝娘子你看這裏寫著三天內殺了本王,是從昨天開始還是今日?”蕭雲昭修長的手摸索著下顎,思考著他被刺殺的時間,地點應該是王府無疑了。
“你們兩個……”有病吧!
江海河一臉看瘋子的表情看著蕭雲昭和林安月,還以為二人擰眉認真思索如何對抗即將到來的災難,沒想到竟是琢磨起沒用的玩意來。
“趕緊滾,滾滾滾!”下了逐客令,江海河是一點也不想看見倆人一眼,煩。
走到書房門前的林安月似乎想起什麽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侯爺還欠本王妃一百萬兩白銀的診金,三天內若是不還清銀錢的話,連本帶息翻一番呦。”
話音落下,林安月牽著蕭雲昭的手,夫妻二人有說有笑的離開了侯府,任由身後那一道中氣十足的罵街聲響起。
“呦呦喲呦你個頭!你們兩個敗類有命活下來再說吧。”
夫妻二人離去後不久,書房大門被人推開,隻見一身著黑色長袍戴著麵具的老者踏入侯府書房。
“生這麽大的氣,黑羽衛的沉穩都讓狗吃了麽。”話語中幾分訓斥,老者坐在蕭雲昭坐過的椅子上,目光透過麵具掃了一眼桌上被人展開的信件:“你是以黑羽衛的身份幫助蕭雲昭,還是以江侯爺的身份幫助他。”
“本侯可沒幫蕭雲昭。”江海河聳了聳肩:“本侯是還了林安月的人情。況且,如果蕭雲昭真死了,你們和我不又成了無主的遊魂野鬼麽。”
誰也不曾想到堂堂蕭國的侯爺江海河竟是黑羽衛的一員,但事實就是如此。
“秦老,本侯有一個問題不解,還希望秦老指點指點。”也不管叫秦老的老者答應與否,江海河繼續說道;“當年欽天監的祭祀是有意為之還是真看到了什麽玄而又玄的景象,蕭雲昭當真會成為統一七國的帝王……不對!”
搖了搖頭,江海河修改了方才說的話,緩緩念出了欽天監對蕭雲昭的批言;“天降異象,七國歸一,暴君現世,凜冬降臨!”
老者沉默了片刻,蒼老的聲音透過麵具回**在書房中;“真真假假誰人得知,且看蕭雲昭是否能平安渡過此劫。”
“本侯還有一個問題。”
“……”麵具下花白的眉毛蹙起,秦老被江海河一個又一個問題問煩了:“說。”
“那林安月呢?林秉承家的二女兒可不是什麽善類。”要是善類,能一次次敲詐他?能騙他家小兒子的感情?
“林安月。”秦老一字一字的念著林安月的名字,麵具下眼神變得有趣起來;“老朽曾經給她批過命,她是九死一生的女帝之命。”
“哦吼?一個暴君,一個女帝,這倆人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