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秋末初冬的天越老越冷了,冷空氣是能聞的出來味道的。

緊了緊身上的衣衫,林安月念著蕭雲昭寫來的信,字裏行間的溫柔似春風般溫暖著她的心靈。

“王妃笑的真好看,想來王爺又是打了一場勝仗。”小秋斟慢了一杯熱茶,也跟著笑著。

“嗯,又將北狄大軍逼退了二十裏。”信中除了報平安還有最新的戰況,蕭國大軍在蕭雲昭的帶領節節勝利,按照這個節奏發展下去,年底便能取得全麵勝利,能夠回來過個好年了。

“要說那北狄也是可惡,像他們那樣的畜生滅族了才好。”一提起北狄大軍小秋恨得牙癢癢。

不僅僅是小秋,蕭國百姓們對北狄的恨也是自骨子裏迸發的。

“叫上小春和小夏,咱們去明月樓吃茶。”閑來無事,林安月突然來了飲茶的性質,再加上小春那丫頭上次還埋怨她沒能一起去明月,這次圓了小丫頭的怨念。

主仆四人坐上了馬車,一聽說要去明月樓,小春興奮的直拍手;“王妃您對奴婢們真是太好了,奴婢下輩子還要給王妃您當牛做馬。”

林安月抬手給了小春一個腦瓜崩,她很喜歡王府的三個丫鬟,小春的靈動,小夏的溫柔和小秋的穩重,三人就像是三個季節一樣將七王府渲染的絢爛多姿。

“王妃是有心事麽?”小秋敏銳的察覺到了林安月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不安的問著。

“想到了花海城的啞女。”

“是小冬沒有這個福分,不過奴婢相信小冬在死前能遇到王妃是她一生中最幸福也最開心的時光。”小秋等人是知道小冬的事情,那樣善良的丫頭永遠長眠在了花海城。

“王妃你看你看,雜耍班子哎!”小春指著馬車外正在吐火的雜耍藝人,眼裏更是止不住的泛著激動的光芒。

終了,馬車停靠在明月樓前,徐媽媽在得知林安月到來之時,特意選了最好的雅座。

“奴家見過七王妃,見過各位妹妹。”徐媽媽行禮,讓人端上來各種各樣新奇又好玩好吃的糕點。

“小倩姑娘最近如何?”林安月付了錢,徐媽媽連連擺手將錢退還了回去。

“王妃您心善醫治好小倩分文未收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以後隻要您踏入這明月樓一切費用全免。”徐媽媽不敢收林安月的錢也不能收,至於小倩……

提到小倩的傷情,徐媽媽笑容中透著些許苦澀;“小倩的身體狀況好轉了很多,隻是人還恍惚著,和行屍走肉一樣。”

“身體上的傷和精神上的傷都需要時間來愈合,相信小倩姑娘會好起來的。”

“借七王妃的吉言。”徐媽媽重新換上了一副笑眼,又讓人送來了諸多新奇的小玩意。

“哇,這個好好吃。”看著滿滿一桌子堆積成小山的零食糕點,小春拿了一塊軟糯糯的食物放在嘴裏;“沒毒,王妃您也嚐嚐。”

“……”小夏無語,什麽叫沒毒,分明是你自己饞。

“出來玩放鬆一些,你們也吃,莫要讓小春一個人全都吃了。”林安月打趣笑著。

明月樓的歌女咿咿呀呀唱著小曲兒,應和著軟軟的語調流入耳中。

林安月半倚在長椅上,欣賞著美輪美奐的歌舞表演,漸漸地困意襲來。

“幾位姑娘,我們家公子請諸位去喝一杯,還請姑娘們賞臉。”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人高馬大長相凶狠的男人站在雅座旁,語氣強硬態度蠻橫的‘請’林安月主仆四人陪不遠處的富貴公子喝酒暢飲。

“……”林安月挑眉:“流峰,你自己看著辦。”

“是。”暗處傳來流峰的回應,不多時,隻見人高馬大的侍衛和他家公子被流峰一左一右打出了明月樓。

站在門前,流峰居高臨下的看著二人,目光森冷仿佛能將這二人生吞活剝。

“你知道本公子是誰麽,本公子可是新科榜眼,信不信本公子稟明聖上將你們全家都殺了。”

“嗬~”冷笑出聲,原本隻想著把倆人打一頓了事兒,不曾想到這人竟蠢到自報家門,更是將腦袋往刀口下伸了過來:“好啊,我等著你來。”

“有種就告訴本公子你姓甚名誰!”

此時明月樓門前已經圍滿了看戲的人群,流峰身為七王府侍衛嫌少出現在世人麵前,所以知道他身份的人並不多。

但榜眼可是都城的熱門人物,誰人都知道曲家出了個神童,三歲識字五歲倒背論語,更是在十八歲考上了榜眼,如今正是都城風雲才子。

可……話說回來了,曲榜眼這幅嘴臉怎麽看怎麽不像文人,倒想那撒潑打諢的地痞無賴。

“流峰。”

“流峰是什麽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狗也配和本公子叫囂!”曲榜眼站起身,指著流峰的鼻子破口大罵,揚言會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讓聖上抄他的家。

“我確實是一條狗。”流峰的話遭到了圍觀群眾們好一陣鄙夷。

看樣子有手有腳挺正常的一個男人,怎麽還自稱起狗來,真是沒骨氣。

但接下來的一句話,確實讓眾人生生倒吸一口冷氣,也嚇的曲榜眼當場跪在地上好半晌不敢起身。

“我流峰是七王府的侍衛,曲榜眼想抄了七王府還是多帶一些人手為好,省得到時候被我們打死了沒人給你收屍。”

話音落下,流峰不在理會眾人是什麽表情,轉身回到了明月樓。

“解決了?”閉著眼,林安月似有若無的問了一句。

“回王妃的話,解決了。”他倒是希望曲榜眼能有魄力抄了七王府的家,王府上上下下已經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

“這不是流峰哥哥麽,娟兒有許久沒見到了你了。”一道甜膩到人骨頭裏的聲音回**在幾人耳邊,身著黃衣長裙的妖豔女子踩著妖嬈的步子走向流峰,更是將白皙的雙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奴家不見流峰哥哥一日便想念一日,今兒終於把哥哥盼來了。”

“娟兒姑娘……自重。”流峰向後退了一大步,拉開自己和娟兒之間的距離,下意識的回過頭去看小秋陰沉的臉色。

“哦吼~”看到這一幕,林安月可就不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