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吃麵的秦老也覺得聲音有些熟悉,在聽到林安月念著張翠蘭三個字的時候,抬頭看去神色一楞:“張璀嵐小師叔?”
“你是?”張璀嵐對視上秦老的目光,想了好一會兒才哦出聲來:“小秦。”
“小師叔?”
“小秦?”
眾人的目光在秦老和小道爺張璀嵐身上來回徘徊不停,分明是六七十歲的秦老卻叫一個二十出頭毛小子為小師叔,麵容清秀唇紅齒白的小道爺卻叫黑羽衛中資曆最老的前輩為小秦。
咋回事兒?
“看啥看,你們還不快些叫小師叔。”秦老被眾人好奇的眼光看的有些不自在。
“秦老,你什麽時候輩分這麽小了?”江海河唆了一口麵笑著打趣兒著,他怎麽從不知道糟老頭子還有一個如此年輕的小師叔。
“樂啥,不是老夫輩分小,是小師叔輩分高。”若是可以,他也不想叫一個比自己小四五十歲的人一聲師叔。
事情的起因還要追究到玄門。
玄門是七國十分隱秘的宗門,隱匿在群山之中,相傳此處是仙人飛升之地,但凡從玄門走出來的人不是呼風喚雨的大能者也是號令群雄之輩。
玄門收徒看緣分,秦老在三十歲的時候因為機緣拜入了玄門,過了十幾年後,玄門宗主又收了一個年近八歲天賦異稟的小徒弟,便是張璀嵐。
至此,張璀嵐便成為了他們的小師叔。
“後來老夫就回到了黑羽衛,沒想到會在都城再見到小師叔。”
“有段時間不見了,小秦又老了一些。”張璀嵐是真的將秦老當成了晚輩一樣問候關切著,更抬起手來輕輕地拍了拍秦老的頭
“噗……”眾人沒忍住笑出聲來,遭到了秦老的好一通白眼。
“小師叔不是在玄門好好的,怎麽也出來了?”秦老有些不解。
“師父死了,臨死前囑咐我下山雲遊曆練。”張璀嵐緩緩歎出一口氣,道出了這世間的世事無常,也說明了自己為啥三天餓九頓,頓頓都乞討的原因。
起初,他是有錢的,還有不少的銀錢。
可自從下山之後,所見到的世間如地獄一般讓他於心不忍,便將錢財施舍給了有需要的人,最終坐了一個好心人的馬車輾轉來到了都城。
“你小師叔是不是腦子缺根筋?”江海河小聲在秦老耳邊說著。
秦老沒說話,其實他想告訴江海河的是小師叔就是性子單純一些,自小就在山上與動物為伴,心性純良。
可聽了張璀嵐下山被坑和主動找人坑自己的種種事跡後,也不打算反駁江海河說他蠢的事實。
“不容易。”林安月都想給張璀嵐鼓掌,佩服他不怕苦一直被騙的精神:“能活著來都城真是不容易啊。”
“還要多謝女施主當日施舍給貧道的食物。”想到這,張璀嵐朝著林安月再次行禮:“女施主……你要不要再請貧道吃一碗素麵,貧道可再為你占卜一卦。”
張璀嵐的話一下子戳到了秦老的神經,不等林安月開口,秦老自掏腰包讓店小二做了三碗清湯寡水麵送來:“吃,小師叔你使勁兒吃,管飽。”
“小秦。”坐在長椅子上,看著眼前三碗熱氣騰騰的素麵,張璀嵐感動壞了:“小師叔沒白疼你。”
“嗬~”江海河又笑出聲來,後麵就是明月樓,你小秦師侄若是真心款待你的話早就帶你享樂去了。
心思純良的張璀嵐一口氣幹了三碗麵,還把秦老剩下的半碗麵湯喝了個幹幹淨淨。
“女施主……”
“時候不早了,各位都回吧,老夫帶著小師叔回去休息。”不等張璀嵐開口說完話,秦老拉著張璀嵐起身離開。
“老家夥怎麽變得慌慌張張的?”誰人都能看得出來秦老突然間的異樣,好像怕他們知道什麽秘密似的。
而另一邊,被秦老拉走的張璀嵐挑著眉頭,眼中幾許不明:“小秦,你為何阻止貧道給女施主占卜?”
“小師叔,你上次都和林安月說了什麽?”秦老麵色凝重的問著。
“上次……也沒說什麽,貧道隻說了一些女施主印堂發黑,還給她占卜了一卦測她未來鳳運加身。”
“以後這種話不許再說半個字。”
“為何,女施主本就是女帝之命,貧道相信小秦也看得出來。”
“小師叔。”歎了一口氣,秦老明了張璀嵐的心性,但這件事情牽扯甚多,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清楚的;“林安月是女帝命也好,蕭雲昭是暴君命也好,你與我隻能作為旁觀者,但凡參與其中都會讓二人的命運發生轉變,會導致他們二人本身,周圍的人,甚至是你我都被波及。”
秦老與張璀嵐說著事情的嚴重性,玄門避世便是如此。
“小師叔,那二人不是凡品,答應師侄就當不知道這件事情。”
“好吧,貧道答應你。”張璀嵐不解,可見秦老這般想來也是有原因的;“可是……師侄,貧道已經看到林安月命運產生了變化。”
“?????”
……
翌日。
一大早,王府大門被敲響,不是李公公,是來送信的信史。
“七王爺的信,七王爺還命人送來了寒水關的特產。”信史將信和一大堆寒水關特有的美食交給林安月。
“好香。”林安月笑著收了信和零食,小秋則上前將賞錢塞到了信史手中。
“多謝七王妃。”信史跪地磕頭道謝,領著賞錢高高興興的離開了。
信依舊是厚厚的一封,字裏行間的愛都彌漫在空氣中,甜膩得很。
蕭雲昭說著最近一段時間戰局的變化,說著北狄大將耶律祈崖,更說著對林安月的思念。
“王爺一定是送來了好消息,相信很快就要打勝仗了。”林安月高興小秋就高興,拖著一袋子特產準備回七王府的時候,一個黑衣人忽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