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宮宴。

蕭雲昭牽著林安月的手,夫妻二人走在宮道上,紅牆綠瓦上披著皚皚白雪,別有一番美感。

“等開春了為夫就去山上種橘子樹。”蕭雲昭說著自己答應過要給林安月種滿山橘子樹的事情。

“要不要蓋一間小木房?”林安月提議。

“好,為夫再蓋一幢二層小木房,不……至少要蓋三層大木房。”蕭雲昭算了算以後家裏的人口;“為夫和娘子一間房屋,咱們的孩子各一間房屋,總歸是要建大一些。”

“我最多生兩個孩子。”林安月無語,這貨是打算讓她生多少子嗣,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兒足以,何況她本身又不是有耐心的人,能不能照顧好孩子還是未知數。

“這個……娘子你也知道為夫的身體素質,到時候是生兩個孩子還是生四五六七個的,那就由不得為夫了。”神顏上的笑容多了幾分不正經,夫妻二人正朝著承歡殿走去之時,遇到了蕭錦鈺。

蕭錦鈺一身藍色錦衣長袍,一張帶著胡茬的娃娃臉看著夫妻二人眼底的恨意仍舊不減:“哼!”

冷哼一笑,聲音中滿滿都是嘲諷之意。

“哼~”林安月也學著蕭錦鈺陰陽怪氣的樣子懟了一個哼回去,而後轉身踏入了承歡大殿。

“且讓你們得以一刻。”半眯著眼眸,蕭錦鈺目光陰狠至極,與守門的侍衛對視了一眼後,也踏入了殿中。

今日是初一,蕭國皇宮承歡殿舉辦了隆重的宮宴。

去年這個時候,蕭天恒和皇後都還活著,誰也沒想到僅僅是隔了一年的時間,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朕敬你們一杯。”坐在龍椅上,蕭錦陽端起酒杯,仰著頭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蕭錦陽這個人一向嚴以律己,能不飲酒便滴酒不沾,想來是想到了傷心的事情才如此。

“聖上。”坐在一旁的林靜柔心甚是心疼,玉手輕輕地扶在蕭錦陽的手腕上;“今日是宮宴,該高興的。”

“皇後說得對,宮宴就該高興,朕得了消息四弟過幾日就要回來了。”

“四哥要回來了?”顯然,蕭錦鈺錯愕的表情並不知道蕭錦言要歸來的消息,心下一緊,但箭已經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八弟怎麽了,為何如此驚訝?”

“沒,沒什麽,臣弟聽聞四哥回來了感到高興而已。”

“嗬~”林安月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還高興,你現在巴不得蕭錦言死外麵。

世人皆知,蕭錦陽,蕭錦言和蕭錦玉三人是皇後所生的三兄弟,作為太子的蕭錦陽注定是蕭國未來的儲君,是眾人目光所及之處。

這樣一來,便凸顯出了蕭錦言和蕭錦鈺兄弟二人的渺小。

尤其是蕭錦陽登基之後,非但沒有將親兄弟加官進爵,反而還將蕭錦言推出去尋找寶藏,將蕭錦鈺封了一個閑散王爺的名頭,這讓他如何能甘心。

憑什麽蕭雲昭都能做攝政王,他就不行!

“七王妃笑什麽。”蕭錦鈺冷眼掃過,眼中透著不加隱藏的惡毒。

“呦,本王妃笑還不行了麽,天底下哪有法律不許人笑了。”喝了一杯酒水,林安月依偎在蕭雲昭懷中;“雲昭,你看他好凶,人家好怕怕。”

蕭雲昭一個眼神掃去,冷如寒光利刃的目光直直的刺入蕭錦鈺的心髒,即便一個字不說,也生生地壓製著蕭錦鈺一大截。

“好了,今兒是家宴。”蕭錦陽做了和事老,借著林靜柔雙生子的事情讓雙方停息了戰火。

咚!

突如其來的爆竹聲響回**在眾人耳畔,正在喝酒的林安月沒來由的心慌了一下。

“別怕,應該誰家放的煙火。”蕭雲昭安撫著受到驚嚇的妻子。

咚咚!

緊隨其來,又是兩道劇烈的爆竹聲炸裂開來,聲音很近,林安月可以確定爆竹是在距離承歡殿不遠處燃放的。

李公公連忙小碎步跑到承歡殿邊上,吩咐侍衛去好好查一查,誰人敢在皇宮家宴上放爆竹擾了聖上的興致。

侍衛是派出去了,卻遲遲不見人回來報信兒。

大概一刻鍾後,滿身是血的侍衛拖著重傷趔趔趄趄的出現在承歡大殿上;“不,不好了,有刺客殺進來了。”

還不等那侍衛說完話,一支利箭咻的飛射而來,刺穿了侍衛的脖子。

隻見血源源不斷的從侍衛身上湧出,頃刻間,承歡大殿彌漫著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道。

“怎麽回事兒,來人,護駕,護駕!!”李公公先是一怔,瞬間反應過來有人行刺,命令侍衛保護好皇上皇後。

可奇怪的是,站在門前的侍衛卻一動不動,像是聽不懂李公公的話一樣。

黑衣刺客提著刀闖入承歡殿,守門侍衛還很貼心的將大殿正門關上,生怕裏麵的人跑出去。

“……”

“……”

“……你們是什麽人,竟敢行刺聖上!”李公公剛一開口,刺客手中長刀朝著他劈了過來,刀鋒淩厲刀法狠毒,似要一擊斃命將李公公的腦瓜殼砍下。

身為大內高手的李公公後退一步,躲開了致命一擊,饒是他再蠢笨也看清了當下的形勢;“你們是誰派來的。”

“我們是七王爺的人,奉七王爺命來殺狗皇帝。”話音落下,黑衣刺客齊齊朝著蕭雲昭單膝跪地;“王爺,卑職定會斬下狗皇帝項上人頭。”

黑衣人說話之時,承歡殿上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蕭雲昭,唯獨林安月一人,目光在黑衣刺客身上徘徊著;“我若是你們,便不會將刺殺皇帝的鍋甩在雲昭身上,這樣子太明顯了,也蠢得很。”

林安月相信眼前的黑衣刺客不是蕭雲昭指使,畢竟二人來承歡殿之前還在商討種橘子的事宜,哪有心思自找麻煩。

“七王妃您有所不知,王爺一直覬覦皇位,命我等在外守好,以兩聲爆炸聲為信號。”

聽黑衣刺客這麽說,林安月算是明白為何聽到兩聲轟轟聲音後心裏為何更是不安,感情原因在此。

“挑撥離間計,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可惜了,你們連螳螂都算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