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剛剛下馬車,夫妻倆便被老和尚的一番話驚住了。

“大師知道我們要來?”林安月不解。

來到這兒的原因隻有一個,清淨人少,但林安月敢發誓他們兩個之所以出現在此地全是隨緣。

可老和尚的舉動似乎早就知道他們會出現。

“一切有法,萬物隨緣,請。”老和尚笑了笑:“兩位施主請。”

老和尚轉身,示意夫妻二人跟著他進入廟宇。

“咋辦?看樣子是個掃地僧。”林安月篤定老和尚不簡單。

掃地僧這個梗林安月和蕭雲昭解釋過,蕭雲昭明了是何意,他也看到的出老和尚是個高深莫測的主兒。

“算了,太晚了還能去哪裏。”林安月心一橫,拉著蕭雲昭踏入了廟宇。

老和尚沒有惡意自然最好,若是有別的目的,就別怪他們夫妻倆人心狠手辣讓老和尚嚐嚐世間險惡的滋味了。

“這裏就是兩位的住所了,這幾日是神明節,怕是沒有個三五日的光景兩位走不出那撒日都。”

“大師知道我們要去哪裏?”顯然,老和尚是知曉他們的去處,這更讓林安月想弄明白一切了:“大師等一等。”

見老和尚要走,林安月忙的開口叫住了他;“請問大師,您是怎麽知道我們要來的?”

老和尚會心一笑,雙手合十喊了一句阿彌陀佛:“貧僧說過,一切有法皆可尋蹤,這世間渺渺茫茫看似捉摸不定,實則萬事萬物的變化都在其裏,若是想要闡述個明明白白又隻能妄增徒勞,佛曰不可說不可說也。”

“大師,能說人話麽,聽不懂。”一個字一個字她都明白,連起來就拗口至極。

“簡單一些來說……江侯爺知道你們會路過此地,便快馬加鞭讓人送信。”大師不再故弄玄虛,直截了當且明明白白的告訴夫妻二人,他之所以一眼就認出了蕭雲昭和林安月,全因江海河。

前幾日江海河讓人八百裏加急送來信和二人花香,說倆人到了那撒日都的話就讓老和尚照顧照顧。

沒想到,還不等老和尚去尋找夫妻倆,二人便自投羅網了。

“大師,您不覺得自投羅網四個字用的很不恰當麽。”

“不礙事,貧僧文化程度不高,兩位施主莫要介意。”老和尚笑著,林安月竟能從一個出家老人臉上尋到了一絲賤嗖嗖的意味。

“大師怎麽和江侯爺相識的,您二位可隔著天南海北。”林安月又是問道。

“這個就要說到許多年前了,那時候貧僧還不是貧僧。”陷入回憶中,老和尚捋了捋泛白的胡須,開始叭叭起自己和江海河的恩恩怨怨。

簡而言之,老和尚年輕的時候是北狄的大將軍,和江海河是死對頭,有一次兩軍交鋒身為雙方將領的二人死鬥,卻不曾想到草原地陷,將二人卷入了地下深坑之中。

在十幾日艱難求生下,倆人從敵對到互相扶持走出了地下洞穴。

自從那一日,他辭官皈依了佛門,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和尚;“貧僧雖然皈依我佛,但知曉江海河和林相爺被耶律祈崖打的滿地找牙之時,貧僧相當開心。”

“……”看到老和尚臉上開心且真摯的笑容,林安月能想象得到若是老和尚在場的話,定會拍手叫好;“問個問題。”

“女施主請說。”

“別人家的寺廟燈火輝煌,您這寺廟除了我倆之外,怎麽旁人沒有一個?”

“因為貧僧修的是德,修的是心,和外麵那些祭祀僧人有著根本的不同,他們求神是為了自己的欲望,貧僧則是修世間的苦厄消散,差著境界。”

“大師的格局真大。”林安月給了老和尚一個大拇指讚賞:“噗……”

話音剛落,林安月一口險些噴湧而出,黑色的毒血噴了老和尚一臉。

“娘子。”蕭雲昭見狀幾步上前,將一粒丹藥喂到林安月口中,看著懷中女子隱忍著毒發的痛苦模樣,心中比刀絞還要難受。

“我沒事兒,隻是疼一些而已。”緊握著的雙拳昭示著林安月此時此刻忍受著的疼痛有多麽的劇烈,可還是強咬著牙關擠出了一抹笑容安慰著蕭雲昭。

“哎,癡男怨女。”老和尚擦了擦臉上的血,看著眼前一對愛而不得終的夫妻倆,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既然是緣分,貧僧便幫你們一程,攝政王請扶你家夫人坐好。”

老和尚雙腿盤膝而坐,示意林安月跟著他的動作一起吞吸吐納。

一開始,林安月連安穩坐著都不能,可漸漸地,一股不知如何形容的暖流在身體內不斷的遊走著,緩解了一些毒發帶來的疼痛感。

“這套功法是貧僧自創的招式,沒有殺傷力,隻能讓修行者平靜下來。”

此時的林安月已經聽不到外界的聲音,身體裏的寒冷也漸漸在消散,但依舊能感受得到毒發之時的疼痛感。

“攝政王。”老和尚緩緩睜開眼,目光盯著蕭雲昭;“王爺應該知曉此行一事會造成什麽後果,當真要一意孤行麽?”

蕭雲昭沉默著,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林安月的臉頰,眼中盡是疼惜。

“王爺……”

“本王知曉,隻要娘子安好一切都值得。”

蕭雲昭的回答似乎在老和尚的預料之內,又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老和尚站起身來;“但王爺應該盡早說明才是,莫要到了最後得了又失了。”

話已經說明,老和尚起身離開了房間。

“雲昭,別走……別走。”林安月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麽,直至手中握著那雙溫暖才安下心來。

“娘子,為夫在,為夫一直都在。”蕭雲昭緊緊地將林安月的手握在手中,眼底的執念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