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之所以將山中寶藏的事情全部告訴林安月,也是希望他們一行人進山之後能找到自己的兒子。
兩個月前,她的兒子隨著於南柳的尋寶隊進入了群山之中,便再也沒回來過。
“阿婆也老了,隻想著在臨死之前能見到兒子一麵。”說到這兒的時候,阿婆看了一眼阿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就算是屍體也好。”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們老兩口死也瞑目了。
“虎子哥也入了山?”高十七在聽到阿婆兒子兩個月無音訊之後,不由得皺起眉頭。
“是,於南柳的部下給了虎子三千兩,虎子為了我們倆便跟著他們進山了。”阿婆每每想到此就後悔得緊,他們老兩口子要是能早回來一些,就會阻止唯一的兒子進山了,但是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高十七沉默著沒有回應,他隻是薛將軍派給攝政王和七王妃的隨行侍衛,並沒有任何決定權。
“阿婆放心,如果我們這一行能夠遇到虎子兄弟,無論是生是死都會將人帶回來。”
“女娃子。”阿婆眼眶微紅,謝意不斷。
下午,阿婆阿伯在村口送別眾人,指著前麵連綿起伏雪山一側,千叮嚀萬囑咐著林安月一行定要小心。
眾人進了山,四周的山山頂上覆蓋著皚皚白雪,下半部分的山體生長著稀疏的植被,在陽光的照射下,聖潔無比,似要將人心底的所有汙濁都洗滌幹淨。
“吼~”此時,一直處於散養狀態的喪彪也跟了上來,四處嗅了嗅,聞到了一股很不好的味道。
“去前麵探下路。”林安月輕輕地拍著喪彪,喪彪得令一個縱身竄入群山深處:“前麵的山就是白石山麽?”
“回七王妃的話,正是白石山。”高十七回著。
說是白石山,用當地人更準確的叫法應該是白死山。
山如其名,就連很多經驗頗深的獵戶也不想踏足白死山半步,若非他們此行前往寶藏埋藏之地,也斷然不會踏入白石山範圍之內。
不多時,喪彪回來了,一雙金色的狼眸在陽光下泛著危險的光芒:“吼!”
果然,它聞到了特殊且讓人十分厭煩的氣味。
林安月從喪彪的一係列表情中也猜出了什麽,命令眾人每一步走的都要小心謹慎。
重新上了馬車,眾人再次出發。
在走了半個時辰後,十幾具早已經凍僵了的屍體橫七豎八的出現。
“一共十六具屍體,看樣子是於南柳手下的人。”高十七尋找了一番,並未在屍體堆兒中發現阿婆兒子的屍體。
“吱吱,吱吱!!”
“吼!”
隨著一聲類似猴子的叫聲,喪彪一步上前擋在了林安月身側,狼眸虎視眈眈的盯著一個方向。
“快看,白色的猴子。”高十七指著從半山腰跑下來的猴子……不,準確來說應該是猿猴。
身高兩米多的猿猴全身上下和雪一樣純白,隻有那雙眼睛黝黑泛著光芒。
“吼~~”見白猿越來越近,喪彪低吼一聲後衝了出去,張開血盆大口便要咬住白猿的脖子。
白猿身形靈活的躲閃了喪彪的致命一擊,還一把拽著喪彪的尾巴狠狠的揪下了一戳狼毛。
“吱吱,吱吱,吱吱!”白猿嘚瑟的晃悠著從喪彪尾巴上救下來的金色狼眸,捂著肚子笑的甚是嘲諷。
“吼~~吼~~”喪彪急了,看了一眼禿了一塊的尾巴,它引以為傲的尾巴變成了這麽醜的模樣。
又是一聲怒吼,喪彪猛虎撲食再次朝著白猿衝去。
白猿還想著重複剛才戲耍喪彪的動作,誰知卻被喪彪反虛晃了一招,一嘴咬住了白猿的手臂。
按照喪彪的咬合力來算,白猿手臂就算不骨折也會被咬出個血淋漓的大口子,可結果卻是,白猿手臂隻掉了一撮白毛,沒有任何血跡。
“吱吱吱吱!!!”白猿抬起手臂,不可置信的看著掉毛的地方,表情和喪彪看自己狼尾巴的時候一模一樣。
“吼吼吼吼!!!”
白猿吱吱的瘋狂叫著,喪彪吼吼的高聲嘶吼著,就算不知道一猿一狼說什麽,也大致能猜到這倆貨罵的要多難聽就有多麽的難聽。
就在白猿和喪彪兩獸之間的大戰一觸即發之時,一道轟隆隆的聲音響起,那聲音越來越大。
“不好,雪崩了。”也不知是兩獸的叫聲引起了震動引來了山體雪崩,還是因為一些別的原因,顧不得馬車上的東西,蕭雲昭抱著林安月朝著雪崩路徑的側方跑去。
高十七等人緊隨其後,喪彪見勢不妙也不再搭理白猿,扭頭追上林安月撒腿就跑。
雪崩的速度很快,頃刻間將沿途一切摧枯拉朽般掩埋在白雪之下。
萬幸,在雪崩近身的前一秒,夫妻二人發現了一處洞穴,眾人躲在了洞穴中才躲過一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七王妃……”高十七皺了皺眉,手不自覺的摸了摸身後;“你二位瞧瞧我身後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高十七不敢動,他摸到了自己身後毛毛的,有什麽東西還紮著手,並且伴隨著身後大物一呼一吸間腥臭的味道幾乎將他包圍。
“別動。”林安月輕聲的示意高十七原地別動,也不要回頭:“喪彪,閉嘴。”
此刻的喪彪正呲著獠牙,喉嚨裏有時發出嗚嗚的低吼聲,金色的狼眸對視著高十七身後的雪豹。
沒錯,他們逃離的洞穴正是雪豹的家。
雪豹同樣呲著獠牙怒視著闖入者,隻要張開口便能將高十七的腦殼一口吞下。
蕭雲昭將林安月護在身後:“三個數後你趴下,喪彪你左我右。”
“吼~”輕吼了一聲回應著蕭雲昭的話。
“一,二,三!”
三個數落,高十七動作迅速的趴在地上。
下一瞬,隻見蕭雲昭一個縱身以極快的速度靠近,喪彪也在同一時刻竄了上去,一人一狼配合的相當默契,幾乎是在分秒鍾將雪豹壓製在身下不得動彈。
“多,多謝攝政王。”趴在地上的高十七身上早已經被冷汗浸透,縱然經曆了戰場生死,心中也是恐懼方才那一幕。
“別殺。”就在喪彪準備一口咬死雪豹的時候,林安月出聲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