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昭買了林安月喜歡吃的各種小甜點,幾乎要將整個糕點鋪子都給搬來。

“別看著我吃,你也吃。”林安月拿著一塊糕點喂到蕭雲昭嘴邊。

“為夫不餓。”抬起手擦拭著林安月唇角的糕點渣,蕭雲昭眼裏盡是擔憂:“娘子還有哪裏覺得不舒服麽?”

“剛才低血糖而已,真的不用擔心。”安撫著蕭雲昭的情緒,林安月明白麵前男人心裏的緊張:“好吧,等山上的房間蓋好了,我就去找秦老診診脈。”

翌日。

林安月上午才起來,今天一天的工作很簡單,跟著蕭雲昭一起去郊外山上建房子。

當然,她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嗑瓜子,聊天等!

馬車已經備好,林安月正要上馬車的時候,看到不遠處有賣炒瓜子的攤位;“等等我,我去買些瓜子。”

雖然小秋備了一些瓜子,但新鮮炒瓜子的味道一出來,還是把她肚子裏的饞蟲勾勒出來,聞著味就香。

不等蕭雲昭回複,林安月下了馬車朝著十幾米外的小攤走去。

隻是。

就在距離瓜子攤五米的距離,林安月隻覺得腦袋翁的一陣眩暈,緊接著眼前瞬間黑了下來,是那種如濃墨一般的黑,任何光芒都無法穿透。

她的眼睛……突然間看不見了。

“娘子!!!”

耳畔傳來蕭雲昭急切的聲音,林安月轉過頭,眼前仍舊是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見,不知蕭雲昭為何急切的叫著她。

此時,隻見一輛失了控的馬車朝著林安月疾馳而來,距離越來越近。

就在馬車即將撞上林安月的一瞬間,蕭雲昭一把將人擁在懷中,與馬車貼邊錯過。

“娘子,有沒有受傷哪裏覺得疼痛。”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檢查著懷中之人,蕭雲昭手都在發抖。

林安月緩緩的抬頭,一雙失了焦距的眼眸看向蕭雲昭,用最平穩的語氣緩緩開口說道:“雲昭大寶貝,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一個?”

一抹笑意浮現在唇角,林安月故作輕鬆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好消息是我沒受傷,壞消息是……我眼睛好像失明了。”

字麵上的意思,眼睛失明了,什麽都看不見了,一片黑暗,黑的那樣徹底。

“找秦老來!”

蕭雲昭一聲厲喝,不多時,秦老幾乎是被程建和流峰兩個人扛著來到了七王府。

二人在路上已經給秦老簡單的說了一番事情的起因經過,直至秦老親自為林安月診脈,一雙泛白的眉毛緊緊地擰在一起;“什麽時候的事情?”

“剛剛,等等……昨兒似乎也有過短暫的失明現象,隻是一瞬間就消失了。”林安月補充道:“雲昭你別擔心,秦老已經來了。”

察覺到自己的另一隻手被蕭雲昭緊緊地握著,那力道毫不保留的昭示出男人此刻緊張的心情。

“秦老,我娘子為何會失明。”盡管平複了語氣,還是能聽得出蕭雲昭的慌張。

“餘毒。”重重的歎息一口氣,秦老麵色滿是愁容:“沒想到還是發展到了如今的地步。”

似乎早就知道一樣,秦老看了看林安月雙眼,又是長歎著粗氣。

“餘毒?我已經吃了七顆丹藥解了毒。”

“是,餘毒是解了,可丹藥本身也是有毒的,你雙眼失明便是毒副作用之一,想要重新複明唯一的法子便是繼續服用長生不老丹。”

突如其來的信息令夫妻二人皆是接受不能。

什麽叫做丹藥本身也有毒,她的眼睛失明和解毒的丹藥有直接的關聯?

那這麽說,就算是繼續吃長生不老丹使雙眼複明,還會有其他的副作用等著自己,接下來就會陷入循環反複的解毒中毒過程中?

秦老點著頭。

事情如林安月所說,正是如此。

不吃長生不老丹,不僅雙眼失明……日後還會相繼誘發其他症狀。

繼續服用長生不老丹,雙眼複明之後,日後還會有其他症狀發生,依舊需要不停地服藥。

飲鴆止渴。

當初為了續命,找到寶藏中的長生不老丹是迫不得已的行為。

可如今……

秦老不再說話,在場每一個人都明了結果如何,麵色異常的沉重。

“哦~~~~原來如此!”林安月頓悟一般哦了一聲,打破了沉靜嚴肅的氣氛;“我說雪鷹為何會拱手讓出長生不老丹,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當初她還在僥幸長生不老丹奪來的太容易,原來薑鶴天早就所有打算,算準了自己會需要到長生不老丹。

厲害,這便宜外公的手段可真是太特麽的厲害了!

是夜,林秉承和江海河來了。

從秦老口中得知林安月失明的消息,二人滿麵愁容,林秉承更是紅著雙眼;“苦命的閨女,爹爹現在就辭官去雪國,就算是跪著求也要給你求來長生不老丹。”

林秉承怎能忍心看到林安月受苦,大手輕輕地撫摸著女兒的臉頰,心中主意已定。

“你別衝動,凡事都有解決的法兒。”江海河無奈的看了一眼林秉承,現如今不是辭官不辭官的事情,最主要還是安撫林安月。

“阿爹您別哭了,哭的好難聽,耳朵都要被您給哭聾了。”反過來安撫著林秉承,林安月聳聳肩故作無所謂的笑著:“薑鶴天應該是算準了我會因為長生不老丹回去雪國,大不了我去一趟就是了,等到解了毒再回來。”

話雖說如此,可誰都知道一旦林安月回到雪國意味著什麽,所以,她斷不可踏足雪國半步。

幾人聊了會兒後,林安月以乏了為借口回鹿鳴閣休息。

蕭雲昭送林秉承和江海河離府:“嶽丈放心,本王已經派人去了雪國,定會為娘子拿回長生不老丹。”

說話之時,蕭雲昭周身泛著無法形容的寒意,深邃的眼眸中也多了攝人心魄的威壓,與以往日人們口中的廢材王爺截然不同。

林秉承沒說話,上了馬車離開了七王府。

當馬車走到半途之時,原本折返回江侯府的江海河攔住了他。

“去喝一杯。”

“沒心情。”

“沒心情也得去喝一杯,老夫有些事情要和你聊聊,事關七王府。”

說到七王府三個字,江海河目色嚴謹語氣也加重了幾分,有些事情也該說一說了。

今天是林安月失明的第二天。

眼前隻有一片無盡的黑暗,她能感受得到微風吹拂臉麵的舒適,能聞到花香,能聽到鳥叫,就是看不到五顏六色的世界。

原來失明竟然是這樣的無助。

“哎!”坐在長椅上,林安月歎了一口氣。

“娘子。”蕭雲昭坐在一旁,輕輕地擁著林安月入懷;“為夫已經命人八百裏加急前往雪國,要不了多久娘子就可以複明了。”

聽到耳畔溫柔的話語,林安月循聲抬起頭,一雙看不見的眼眸直視著蕭雲昭,又是歎氣一聲:“別的還好說,關鍵是……看不見你的臉,這就很難受了。”

中毒那陣雖然難受,毒發的時候也疼的厲害,但隻要看到蕭雲昭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她心情就好了很多。

現在不疼不癢,就是看不見了,別提多麽堵得慌:“白瞎這麽帥的一張臉了。”

“為夫永遠都是娘子的,不信娘子摸摸看。”蕭雲昭牽著林安月的手摸著自己的臉,又從臉一直向下摸到了喉結,胸肌,腹肌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