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寧偏偏一語成讖,離開的都城的時候生龍活虎,晚上回到都城之後全身血淋淋的,像是從血池裏被撈出來一樣。

“慘啊,要不是老夫恰巧路過大理寺看熱鬧,霍少卿鐵定涼了。”

“我媳婦兒咋了?”

莫七七好奇的問著,是單純的好奇,沒參雜任何關心的成分。

“你媳婦兒出去辦案,遇到了高手,大理寺折損了一半的侍衛,霍寧也受了重傷。”秦老說著事情的前因後果。

要不說霍寧不該死呢,但凡秦老不好信兒不喜歡看熱鬧不八卦,也去不了大理寺。

陰差陽錯下,秦老救了將死的霍寧,但霍寧傷勢太重,兩條腿算是殘廢了,以後能不能站起來都難說。

“七七,你幹啥去?”說著說著,秦老看到莫七七轉身朝著王府大門方向走去。

“去找我媳婦兒。”留下一句話,莫七七離開了七王府騎著馬去了大理寺。

此時的大理寺一片愁雲慘淡,命案的凶手抓到了,可也折損了不少精英骨幹侍衛,大理市少卿更是傷重,後半輩子還可能成為殘廢。

“看到我媳婦兒了麽?”來到大理寺的莫七七詢問著霍寧在哪裏。

侍衛們一個個心情沉重,哪有時間搭理莫七七。

費了好一番功夫,某少女才在大理寺後院的一個房間裏找到了臉色慘白的霍寧。

“媳婦兒你別哭,我有法子治療你的腿。”

……

莫七七在大理寺留了一夜之久,回來的時候臉色慘白慘白的滲人。

林安月抓過莫七七的手腕,探尋她的脈象,秀眉瞬間皺起:“你做了什麽?”

“啊?”失血過多的莫七七遲鈍的抬起頭,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林安月問的問題;“師父,我好餓啊。”

撲通一聲,還不等說上第二句話,莫七七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這熊孩子……流峰,拿一粒丹藥來。”

林安月拿過長生不老丹塞進莫七七的嘴裏,又灌了足夠多的溫水:“小秋,多燉一些補氣補血的湯。”

“奴婢這就去。”

秦老站在床邊,看著莫七七的臉色終於恢複了一絲絲血氣:“死丫崽子做什麽了?”

“不知道,但她身體裏的血液流失許多。”林安月隻知莫七七去了大理寺。

三個時辰後,莫七七緩緩睜開眼,端著小秋遞到麵前的補血補氣湯噸噸噸噸噸的喝了一鍋。

“好爽。”

“說說吧,去大理寺做了什麽。”得知莫七七醒來,林安月,蕭雲昭,秦老,拄著雙拐的林秉承,傷勢好轉的江海河,和頭上纏著細布的黎清清目光皆是落在她身上。

還有喪彪,喪彪左聞聞右嗅嗅後回到林安月身側趴著,吼的一聲,應該是在罵人。

“我去救媳婦兒了。”莫七七沒有絲毫的隱瞞,從昨晚上去大理寺找霍寧,到看到霍寧幾乎這段的雙腿,再到她用了師門的秘術以自身血液為引為霍寧重新接骨:“第一次用秘術沒掌控好計量,險些把自己交代了。”

呲著小白牙,莫七七笑的沒心沒肺,看到的林安月真想照著她本來就不聰明的腦殼狠狠來上幾巴掌。

“你啊,說你缺心眼一點都沒冤枉你,你和霍寧無牽無掛犯得著耗費大半條命就他麽。”秦老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莫七七,平日裏挺鬼的一個丫頭,怎麽淨做一些腦殘的事情。

“霍寧是我媳婦兒啊。”

“……”眾人無語。

“一句玩笑話你還當真了?”林安月眸色不悅,七王府真是什麽人都湊齊了。

老不要臉的老不要臉,戀愛腦的戀愛腦,現在又多了一個莫七七。

“師父不是說過做人要誠信嗎?”莫七七很是認真的反問,問的林安月啞口無言,好一會兒才回了一句話:“你們好好養傷,傷沒好之前誰也不準出王府大門半步。”

你們,不單單指莫七七,還有在座花式受傷的各位。

“雲昭,我頭疼。”林安月趴在蕭雲昭懷中吐槽著心裏的不快,被王府一堆奇葩氣的!

翌日,林安月正要出門溜達,迎麵遇見了大理寺卿。

“七王妃。”大理寺卿拎著禮物直接堵在七王府門前:“這是咱們大理寺所有兄弟的一點心意,還望七王府別嫌棄。”

“鄭大人……您有事兒麽?”林安月一愣,不解的看著大理寺卿鄭義。

“府上的七七姑娘救了霍寧那小子,本官特意來到謝,就是……咱大理寺窮王妃您也是知道的,買不起什麽貴重的禮物。”鄭義嘚吧嘚吧的說著莫七七是如何救霍寧的,他可都看在眼中,也萬分感恩莫七七的救命之恩。

要是沒有她,霍寧那小子根本承受不住後半輩子雙腿殘廢的打擊。

“鄭大人還是把禮物收回去吧,七七雖然是本王妃的徒弟,可道謝這事兒還是等霍少卿傷好了親自登門才好。”

“自然,霍寧傷好後自是要登門感謝,但這些禮物是咱們大理寺所有兄弟的心意。”兩碼事兒,意義不同。

他們感謝他們的,霍寧的事情他自己解決。

林安月看了一眼鄭義拎來的禮物,用寒酸兩個字不足以形容它的價值:“多謝鄭大人好意,小秋。”

林安月給小秋遞了個眼神,小秋接過了禮物之後回到了七王府,出來後手裏拿著的是給鄭義的回禮。

“萬不可,本官不能收。”

“收下吧,大理寺的兄弟們受了傷,拿去補補。更何況霍少卿現在也需要補品。”林安月的回禮可不是心疼霍寧,她是心疼莫七七的血。

七七傻丫頭耗費了自己半身的血救治霍寧,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多謝七王妃。”鄭義笑得合不攏嘴,千恩萬謝後才離開七王府。

林安月上了馬車離開七王府,此時的七王府廂房裏,本該安靜休養的幾個病號開始作了起來。

清清做了一桌子好菜,秦老也不知從哪裏弄來的一壇酒水。

“快,秦老哥你快給我倒點。”林秉承饞的直流口水,許多時日不曾喝酒,著實的想念。

“不許,相爺您身體還在康複中,王妃姐姐也說過不準您飲酒。”清清拿過林秉承麵前的酒碗,菜可以吃但酒不可以喝。

“哎呦呦呦呦呦,這還沒過門就管起家來了,若是真成了弟妹,老林你以後的日子怕是要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