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殿。

林安月吃著飯,聽著蕭雲昭念叨著朝堂上的事情,聽到三日後的宮宴之時唇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雲昭。”

林安月僅是一聲雲昭,蕭雲昭便清楚妻子在想什麽。

秦夏王朝大臣們提議舉辦公演,來正式嘉獎有功之臣。

這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利用宮宴來推選自家女眷,賭一賭運氣,萬一真的能被蕭雲昭看上眼進了後宮,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既然老狐狸不死心,她便順水推舟。

就不知道這舟是穩穩的渡江,還是沉船海底。

宮宴在三天後召開。

過程還是那個過程,文武百官帶著自己的家眷入席,互相吹捧,明麵上和顏悅色背地裏各自捅刀。

龍椅上,蕭雲昭夾著菜喂到林安月嘴邊,夫妻倆心照不宣的笑著。

“你覺得這些老狐狸多久按耐不住?”林安月問道。

“為夫所見,應該成不了太久。”

“明溪姑娘也在席位上,她可是盯著你看了好久,深情的眼神看的我都吃醋了。”打趣地笑著,林安月連一個眼色都懶得給明溪。

那日來禦花園挑釁的舉動,足以證明這樣的女人又蠢又笨,仗著自己的家世和臉蛋以為全天下都要臣服在她腳下。

當真以為占卜中的皇後命格當真會助她坐上後位?

“為夫的心思你還不懂麽,夫人不可再冤枉為夫了。”

“懂懂懂,別整這死出,下麵好多人看著呢。”倆人單獨相處的時候怎麽變態都行,如今文武百官都在大殿內看著呢,要點臉。

“聖上。”

終於有人耐不住心思,起身一步來到了正陽大殿中央,雙手抱拳躬身行禮:“聖上和皇後是我秦夏之福,特此,小女想獻舞一曲。”

蕭雲昭有些不耐煩的看著說話的官員,一旁伺候的太監了然,走上前操持著大局:“請於尚書之女於念念禦前獻舞。”

既然召開宮宴了,禦前獻舞的劇情還得走一走。

“我說什麽來著,有人開始跳舞勾搭你了。”林安月在蕭雲昭耳畔小聲的說著。

“為夫不想看,娘子跳的舞才是為夫心中最好看的舞蹈。”蕭雲昭也附在林安月耳邊回道。

“我哪裏會跳舞?”她怎麽不知道自己還有跳舞的藝術細胞。

“娘子尚未懷孕的時候舞姿尤其迷人,為夫……”不等蕭雲昭開口繼續孟浪下去,林安月一把擰這某皇帝的腰身,老臉撲哧紅了起來。

放眼天下,敢在皇宮大殿上開黃腔的皇帝能有幾人,蕭雲昭絕對是翹楚。

“娘子害羞了,真好看。”

“……”麵對著如此不要臉的蕭雲昭,林安月扶額滿是無奈。

於尚書之女跳舞跳成什麽樣子不知道,林安月隻看到了少女紅著眼離場時候的不甘表情。

繼於尚書女兒禦前獻舞,又有不少官家女眷上前表演才藝,琴棋書畫是麵麵俱到,知道的是嘉獎有功之臣等宮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電視台新開的選秀節目。

不過,在眾多藝術表演中,有一個節目吸引了林安月的目光。

少女英姿颯爽,一身紅色長裙更是襯托了她的美,並非是柔柔弱弱不能自理的美,是那種……怎麽形容呢。

“好看。”林安月是真心的誇讚著少女,更是在少女舞劍後給予了十分響亮的掌聲:“好,再來一個。”

少女也不推辭,又是舞了一劍,再次贏得了林安月高度認可。

“你叫什麽名字?”

“回皇後娘娘的話,我叫明珞。”

明珞?

明溪好像有個妹妹也叫明珞。

“皇後娘娘息怒,小女的妹妹不懂事。”

明溪從離席,慌慌張張的跪在地上:“明珞自小生長在深山野林之中不懂的規矩,若是惹怒了皇後娘娘小女願代替她接受任何懲罰。”

話說的姐妹情深,可站在一旁的明珞擰著眉一臉嫌棄,還嘀咕了一聲裝模作樣。

林安月瞧得清楚,姐妹倆之間不對付。

“明珞姑娘舞的劍讓本宮大為驚豔,賞。”林安月不理會明溪故作擔憂的嘴臉,玉手一揮,讓人上賜明珞黃金百兩:“明溪姑娘為何還跪在地上?難道明溪姑娘認為本宮就是如此小家子氣愛懲罰他人的皇後?”

林安月一句話,明溪的臉色當場變得難看至極,想要開口解釋什麽,明相爺給了明溪一個眼色讓她閉嘴,又給了另外一個孫女明珞一個神色,讓她給明溪求情。

明珞冷哼一聲,直接轉過頭裝作看不見明相爺。

“都是一家姐妹,怎麽這般。”林安月的聲音大不大小,眾人剛好聽得到。

“娘子所言甚是。”蕭雲昭煞有其事的在一旁附和點頭。

群臣百官們都以為林安月是說明珞不顧及姐妹情分,讓明溪一人受皇後怒火的事情,實則……

“明珞姑娘演的好好的,她上來湊什麽熱鬧,當姐姐的一點都不許妹妹搶風頭?”林安月的聲音依舊清楚的回**在眾人耳畔,人們的目光也順著她的話看向明家姐妹倆。

明珞也沒想到林安月會為自己說話,從前隻要明溪一挑撥,所有人都會將矛頭指向她。

不知為何,明珞對於這個第一麵見到的女人……心中很是溫暖。

“明相爺。”蕭雲昭冷言冷語的開口,眼中閃過一抹不喜:“皇後的話你也聽清楚了,以後莫要惹得皇後不滿。”

“回聖上的話,老臣明白,老臣會嚴加管教兩個孫女。”

朝臣們有人是知曉明溪的命格,有人占卜她是未來的皇後,可如今蕭雲昭一句話等同斷了明家大半生機。

這老狐狸做夢也沒想到今日一招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宮宴直至林安月困乏了結束。

蕭雲昭小心翼翼的牽著林安月的手,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掉了一樣。

翌日。

林安月睡到日曬三竿,正用午膳,小春稟報有人在外求見。

“誰?”

“明家的唄。”提起明家人,小春滿眼寫著厭煩:“明溪的妹妹,明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