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看的眾人是目瞪口呆,他們怎麽也不會想到明珞會來這一出。
“這是明家的軍事布防圖。”滿是血色的臉上揚起一抹燦爛明媚的微笑,下一秒,明珞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
“……”
“這丫頭,太瘋了。”
林安月找來了蔣鐸給明珞醫治,在看到傷口的時候,蔣鐸也不禁頭皮發麻。
“咋回事兒?”
“醫治你的,多餘的話別問。”蘇美人給蔣鐸使了個眼色,蔣鐸乖乖的閉上了嘴。
明珞全身上下都是傷,尤其是腹部的傷最為嚴重,好在蔣鐸也不是吃草料長大的,將人救了回來。
“如何?”
“回娘娘的話,明珞姑娘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似乎還有什麽話想問,在蘇美人各種眼神的威脅下又是把話咽了回去。
“邗江,把雲昭叫來……不,我去禦書房。”現在這個時辰應該下朝了,想來蕭雲昭是在禦書房批閱奏折。
拿著洗幹淨的羊皮卷,林安月離開了安寧殿,走之前囑咐蘇美人好好照料明珞。
此時,禦書房門外。
明溪拎著食盒站著,好話說盡也不見侍衛放行。
“侍衛小哥勞煩您通融下,小女是給陛下一些吃食。”
侍衛上上下下掃了一眼明溪,冷哼的笑著不多說一個字。
要知道能在禦書房門前守著的侍衛可都是從王府出來的,他們無條件且無腦擁護林安月,會讓一個小小的心機女惡心到皇後娘娘?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品種的癩蛤蟆。
“明溪姑娘真是體貼溫柔,又來給雲昭送食物啊。”
林安月挺著孕肚出現在明溪視野中,下一秒,禦書房的大門被人從裏麵打開。
“娘子。”蕭雲昭一聽到林安月的聲音便迫不及待的放下手裏的工作,三步並做兩步跑來見心愛的妻子;“從安寧殿走來累了吧。”
抱著林安月入懷輕輕地放在禦書房唯一一張龍椅上,蕭雲昭溫柔的揉捏著妻子的雙腿;“娘子想為夫了就派人來傳個話。”
“戲太多了,收斂點,讓別人看到還以為我給你下妖術了呢,明溪姑娘還有事兒麽?”
禦書房的門沒關,可以清楚的看到站在門外的明溪正用那雙滿眼惡毒恨意的眸子看著她,恨不得將她大卸八塊。
“滾,若非皇後仁慈朕早殺了你。”蕭雲昭殺意冷冽的一聲怒吼嚇的明溪連連後退,身子一個不穩趔趄的倒在地上,眼中的隱忍的淚水一下子決堤,洶湧而出。
“娘子,你就讓為夫殺了他們吧。”蕭雲昭的頭深深的埋在林安月的頸肩,他是真的忍受不了這群老狐狸再耳邊嗡嗡嗡嗡叫,還怕各種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在眼前來來回回晃悠,和蒼蠅一樣讓人心煩。
要不是寶貝妻子勸誡他不得無端殺戮,那群人早死了。
“乖,咱不當暴君,不給他人留下口舌。”林安月安撫著身邊撒嬌的男人:“關門。”
“是。”侍衛領命將禦書房大門關上,某皇帝瞬間來了精神。
“原來夫人心裏這麽急迫,那為夫……”
“你老實兒坐著,脫什麽衣服,找你來說事兒的。”白了一眼已經脫下龍袍的蕭雲昭,在別人麵前一臉嚴肅殺伐的男人在她麵前又變成了王府的憨憨;“你看這是什麽。”
不大的羊皮卷上標注了許多個記號,每一處記號則代表著一座城市,一個方位,一個軍事點。
“布防圖?”
“對,明家的軍事布防圖。”
秦夏王朝複國了,掌握著兵馬大權的趙廣林死了,以明老狐狸的手段定不會讓自己步了趙廣林的後塵。
必然會在暗中做足了手段。
但問題是,誰知道這些手段是自保還是為了奪權。
“哪裏來的?”
“明珞。”簡單重點的描述了一遍明珞是怎樣從傷口中拿出軍事布防圖的過程,連她都佩服明珞的瘋勁兒。
“她此舉為何?”
“離開明家,報複明家。”一個人知曉被不公平的對待著,心裏難免會產生抵觸情緒,作為明溪的陪襯對照組,明珞更是活在眾人口誅筆伐的謾罵陰影之中。
如果是她,她也會想方設法的幹掉明家。
而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宴會上自己的一句誇讚讓明珞心中有了依托。
“娘子信她。”
“信。”
“娘子信為夫便信。”不再多問原因,蕭雲昭讓流峰帶著明家軍事布防圖交給九界,剩下的事情九界自會處理的幹幹淨淨,而明家沒了最重要的一副底牌定會亂了陣腳,到時候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一個時辰後,林安月離開了禦書房。
再折返安寧殿的時候,半途遇見了等候多時的明溪。
“皇後娘娘萬福金安。”明溪朝著林安月俯身行禮:“聽聞我那不省心的妹妹驚擾了皇後娘娘,還請娘娘準許我帶妹妹回家。”
明溪表現得大方得體,全然沒有禦書房門前失魂落魄的恨意。
“回去告訴明相爺一聲,以後明珞在我安寧殿當差。”
“娘娘,明珞是我明家的人……”
啪!
小秋一把打在了明溪的臉頰上。
“明溪姑娘好大的膽子,敢頂撞皇後娘娘,明家就是這麽教育女兒的麽。”
“明溪知錯,隻是我那妹妹身患頑疾,萬不可傳染給娘娘。”明溪跪在地上低著頭,看似態度卑微,實則眼底恨得要死。
林安月你等著,等她登上後位的那一天,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宮裏麵有蔣禦醫照顧著明珞姑娘,不勞煩明家費心了,下去吧。”話音落下,林安月不再理會明溪是牛是馬的眼神,邁步朝著安寧殿走去。
“娘娘,奴婢想找人滅了明溪。”小春眼裏止不住的厭煩。
“不急,留著她還有用,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