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月喜歡錢,但她更喜歡安穩。
若有人阻了這份安穩,她殺起人來敵我不分。
“雲昭,剛才路過的小吃攤應該還沒關門,我們去吃碗餛飩吧。”
“寶貝娘子想吃什麽本王都陪著,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隻要娘子願意吃本王都成”一通虎狼之詞,蕭雲昭將林安月公主抱入懷,堂而皇之的消失在眾人視線盡頭。
人們盯著兩人的視線看了許久,即便人影消失在夜色中也並未移開目光。
“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王妃都給咱們指了明路了,咱們當然要順意而行了。”
“那可是林家宗門啊,你怎麽敢?”
“讓那些有權有事的人去搞林家宗門,咱們這群閑散人員搞一搞尚書府不就得了。”
“有道理,很有道理。”
說幹就幹,原本人滿為患的黑市不到片刻就隻剩下黑市的工作人員。
“老板……林家宗門和尚書府怕是要遭殃了。”負責拍賣藏寶卷的拍賣師擰著粗眉,可想而知林家宗門和尚書府要麵對何等困境。
“咱們隻負責拿錢辦事兒其餘的別管,還有……”元子清想到了什麽著重的吩咐一句:“以後關於林安月任何事情事兒一概不接。”
是夜。
墨色的黑彌漫在天地之間,一抹彎月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老人家,兩碗餛飩。”蕭雲昭坐在長椅上,懷中仍舊抱著林安月不舍得鬆手。
“你放我下來行唄?”蹙著眉頭,被強行攬著腰坐在懷中的林安月白了蕭雲昭一眼;“鬆手。”
“不要,本王就要這樣抱著寶貝娘子,一輩子都不想放手。”蕭雲昭就是不放手。
“受累問一句,我怎麽吃飯?”
“本王喂你,或者……本王嘴對嘴喂你。”說著,蕭雲昭眼神泛著狼一樣的光亮,嘴角的笑容越發的不正經。
“你腦子裏一天天都在想什麽?”她是給蕭雲昭點了什麽奇怪的屬性加成麽,一天到晚不是想睡她就是在想睡她的路上。
“想寶貝娘子,想寶貝娘子香香的小手,軟軟的嘴巴,暖暖的懷抱,還有……寶貝娘子的第一次。”蕭雲昭俯身上前貼在林安月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說的林安月臉色瞬間羞紅,臊的她一把掐住某王爺的腰。
“疼疼疼疼疼~~”
“餛飩來嘍,兩位慢用。”老者端著兩碗餛飩上桌。
當蕭雲昭看清楚老者長相之時,恨不得把老者當場埋了:“是你?”
老者不是別人,正是三番五次在他危難之時出現,售賣戒尺的萬惡源頭。
“嘿嘿。”老者呲牙著漏風的兩顆大門牙慚愧的笑著:“沒想到王爺還能記得老朽,王爺您別急,王妃預定的戒尺很快就能趕出了,到時候老朽一定親自送到王爺府上,絕對不會耽誤王妃使用。”
“本王要宰了……”你字還沒說出口,林安月一個眼神瞟來,硬生生的壓製住了蕭雲昭即將奔湧的怒火。
“老人家不是在賣戒尺麽?怎麽賣起了混沌。”吃著味道簡單的餛飩,林安月與老者有一搭沒搭的聊著。
“行業不景氣唄,有幾個像王妃您這樣出手豪氣的財主。”老者表示技多不壓身,白天賣戒尺夜晚兼職賣餛飩,多賺一口酒錢。
“喝不死你。”蕭雲昭始終是有氣的,若是沒有老者賣戒尺他堂堂蕭國七王爺也不會被打的坐立不安,想起來腚就疼。
“對了,老朽還兼職卜卦,看王妃麵色不善想來最近是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卦三文錢,王妃要不要卜一卦?”老者忽然間瞪圓了雙眼,滿眼希冀的看著林安月。
“老頭你找死吧,本王寶貝娘子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蕭雲昭一把揪著老者的衣領子讓他把話收回去,要不然他僅有的牙齒也會消失不見。
“老朽說的是真話啊,王妃你印堂些許青黑,近段時間麻煩事情纏身,若不找到破解之法將會釀成更大的禍端。”老者生怕蕭雲昭一拳幹碎他腦殼,臨死前一股腦的把自己看到的告訴林安月。
“雲昭。”林安月使了個眼色,蕭雲昭才鬆開了手,瞪著老者的眼神警告他說些好聽的話。
“這裏是三文卦錢,麻煩老人家為我卜一破解之卦象。”林安月將三枚銅錢放在老者麵前,可此時,一陣詭異的風吹過,吹落了兩枚銅錢順著桌子滾落在地上,隨著叮叮當當的聲音消散,兩枚銅錢竟直直的立住了。
“怪哉怪哉!老朽卜卦多年還從未見此卦象。”老者的表情愕然,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視線重新看向林安月:“王妃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如何,假話又如何。”林安月端著碗吃了一口餛飩,等待著老者的下文。
“那老朽先說假話,王妃一生平安順遂,夫妻和睦,親人康健,等待時機成熟您有兩次轉變的機會可一飛衝天。”說話之時,老者盯著林安月眼神異常的鄭重。
“一飛衝天?”呢喃著一飛衝天四個字,林安月問著老者口中的真話;“真話為何?”
“真話便是……老朽剛才說的話都是瞎蒙的。”呲著漏風的大門牙,老者笑的有些賤。
“老頭,你是這不想活了,本王的寶貝娘子都敢戲耍。”蕭雲昭擺動著手腕哢哢作響。
“別呀七王爺,開個玩笑無傷大雅,再說老者都這麽大歲數可經不住你一頓揍。”見蕭雲昭上前真要揍他,六七十歲的小老頭連攤位都不要了,瞬間原地挑起,兩條腿緊搗騰跑出百米開外。
“老家夥跑的這麽快???”
“別找了,他可不是一般的小老頭。”吃完最後一口餛飩,胃裏暖和了一些。
不出意外的話,老者話中所指應當是秋月宴了。
那些人在的宮宴上沒有毒死蕭雲昭,必定會在秋月宴上再動手腳。
也好,欠了她的總是要還回來的。
“寶貝娘子,你不覺得黑市拍賣藏寶卷的時候少了點什麽麽?”原以為能酣暢打一架,結果順風順水,黑市拍賣會什麽都沒發生,是不是有些順利的太不對頭了。
“江盟朝。”林安月念著江盟朝三個字。
“對!本王無論做什麽他都要來摻和一腳,今兒怎麽出奇的安靜。”蕭雲昭總算是找到了不對頭的源頭,江家的傻子沒來黑市搗亂,改了品性了?
“我讓江老侯爺給江盟朝下了一劑猛藥,沒有一天一夜他醒不來的。”為了防止江傻子破壞她的計劃,一大早她便讓邗江送了一副猛藥到侯爺府,現在這個時間江盟朝正在夢中。
正如林安月所想,被灌了藥的江盟朝深沉的睡著。
在夢裏,他竟然看到了林安月……還是身穿清涼的林安月,更輕聲細語柔柔的叫著他江郎。
“江郎,人家好怕怕,你抱一抱人家好不好。”
“別,別過來,小爺是正經人,小爺咕嚕~~~”江盟朝吞咽著口水,明明轉過頭卻總是忍不住去看上林安月一眼。
“江郎~~~~”甜美的聲音再叫江郎,僅僅一聲,江盟朝瞬間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