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七王府。
王府門前,蕭雲昭拉著林安月的手,一米八九的大男人撒著嬌;“寶貝娘子帶著本王一起去吧,本王保證絕對不砸了林家宗門。”
“林家族長定是有事情要與我單獨說,你去不合適。”既然請柬上隻有她一人的名字,蕭雲昭自然是不能痛行的。
“憑啥不合適,本王和你是合理合法合天地的正經夫妻,本王要去他林衍生敢放一個不的屁字,本王便帶人砸了他林家宗門。”
“你是真喜歡砸人家。”
最終,蕭雲昭好說歹說還是被留在了七王府,理由有二,一是他受傷要靜養,二是林安月不讓他去。
站在七王府門前,某王爺雙手環肩神顏上寫滿了本王不高興四個大字;“憑啥,憑啥那頭畜生能跟著寶貝娘子一起去,本王就不行。”
蕭雲昭口中的畜生正是雪狼王喪彪,區區一介畜生也敢和他爭寵,不想活了!
若是雪狼王聽到了蕭雲昭的話,定會回一句,你以為老子想跟在林安月的身上,要不是被威脅著性命,老子一點也不想靠近這娘們。
林安月沒帶蕭雲昭去林家宗門,而是帶著雪狼王喪彪一起。
一人一狼走在街道上十分惹眼。
通體白色的雪狼王自有一份萬獸之首的驕傲和王者氣質,任誰看上一眼都會心生懼意躲得遠遠的。
偏偏走在龐然大物身側的綠衣女子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張表情,眼底的清冷淡然似給人一種錯覺,好似雪狼王不是狼王而是一條聽話的小哈巴狗。
“吼!”被一道道奇怪眼光盯著,雪狼王喉嚨裏發出低吼聲,警告著無知的人類收起不懷好意的揣測目光,小心把你都吃了。
“閉嘴。”正在想事情的林安月輕聲一嗬,喪彪立刻噤聲。
從七王府到林家宗門,車行的話要多半個時辰,步行的話時間翻倍。
林安月是早晨出門的,到了林家宗門已經是下午了。
並非她走得慢,而是去林家宗門看到賣新鮮蔬果的商販,於是便買了一些。
“嗷嗚~”雪狼王弱弱的發出一聲不滿,他是狼,是高貴的雪狼王,不是馱貨的驢,沒必要把什麽東西都往它身上堆啊。
蔬菜果子也就罷了,新鮮的老母雞也扔到它背上,嘰嘰喳喳叫著很煩啊。
終於,林家宗門到了。
站在門前的清貴公子在看到林安月和她身後馱了一身貨物的雪狼王之時,不禁笑出了聲;“來了。”
沒有責備林安月為何才到,貴公子隻是家常的道了一聲來了。
“淵哥哥。”林安月開口叫了一聲淵哥哥,語調輕快,態度不似對林家其他人般冷漠。
麵前的男人叫林淵,是林家嫡長子,也是林星弛同父異母的兄長,為人做事正派,是一堆雜碎的林家人中是萬裏挑一且唯一的好人。
在原主的記憶中,每每林靜柔和林安月姐妹倆回到宗門總是受盡白眼,都是林淵護著姐妹倆,又是糕點又是糖果的塞給她們。
林安月小時候被林家其他的孩子冤枉的那件事情,也是林淵找出了真正‘凶手’還了原主一個清白。
“淵哥哥什麽時候回來的?”
“三天前才回都城,可惜沒參加你和靜柔的婚禮。”林淵是個俊美溫柔的儒雅男子,是真真正正的溫柔,大家世族的涵養在他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能在林家這種烏七八糟的環境中如蓮花一般出淤泥不染,三觀還這麽正,林家祖墳真是冒青煙了,不!應該是著了。
“怨到是不怨,把禮份子補上就成。”許是原主的關係,雖說林淵是林家嫡長子,林安月對他卻厭煩不起來;“林衍生找我何事?”
“林星弛的事情,一會兒無論看見什麽都別怕,隻需躲在我身後便是。”林淵話中有話,還將林安月當成小時候嬌弱的小妹妹一般嗬護著。
“好。”應了一聲好,林安月跟著林淵進入了林家宗門府邸,馱著一身貨物的雪狼王跟在二人之後,在林府下人驚恐的目光下來到了宗門待客大廳。
“父親,七王妃來了。”
“七王妃?”林家的待客大廳內站著一個怒目橫眉的中年男子,男子與林秉承有著三四分像,在看到林安月的時候眼底的怒火止不住的翻湧著;“哼!踏進我林家宗門那刻起,她不過是林家旁係的一介女子,何來七王妃一說。”
林衍生眼中寫滿了對林安月的厭煩不喜,林安月自然看得到來自林衍生眼中的敵意和輕蔑。
問題是,二人之間並不太多交集,敵意和輕蔑又從何來?
哦!知道了。
林衍生一定是將對林秉承的恨轉移到了她身上,也定是認準了她和阿姐一個坐上七王妃的位置一個坐上太子妃的位置,都是靠著林家宗門的照拂。
“林家族長叫本王妃來可有何事。”麵對著氣勢淩人的林衍生,林安月無視他的怒火自顧自的走向一旁的太師椅坐了下去;“本王妃時間寶貴,還望林家族長長話短說。”
雙腿交疊在一起,林安月一手拄著下顎一手瞧著太師椅的扶手,每當用這樣的姿勢對人,就表示某女人的心情不是很好別惹她。
顯然,林衍生並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想理會如螻蟻般的林安月能翻出什麽浪花來。
“林安月!”林衍生怒吼出聲,聲音震耳欲聾:“你竟然用這種態度對本族長說話,信不信本族長動用家法懲罰你。”
“父親。”林淵一步上前擋在林衍生和林安月之間;“林安月是七王妃,您若是傷了她,七王爺定會像上次一樣砸了林家宗門。”
林淵也是從下人口中得知蕭雲昭將林家宗門上上下下砸了個稀巴爛的事情,除了震驚之外,他還挺佩服蕭雲昭能為小月兒做到這般。
許是上一次林家宗門被砸的損失慘重,林衍生的理智也稍稍恢複了一些:“哼,妖妃。”
“……?”被無端吼來吼去,還被罵了一句妖妃,林安月好看的秀眉微微蹙起,看林衍生的眼神就像看神經病一樣。
而林衍生接下來說的一番話,更讓林安月認定了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神經病。
“林安月,你片刻後便進宮麵聖在聖上麵前給林家求情,就算跪折了雙腿也務必要讓聖上打消了對林家的疑心,若成了,本族長準許你爹死後進林家祖墳,若是不成,你們父女三人別想好過。”
“腦子進水就去治,莫要讓世人以為林家族長是個不折不扣的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