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站隊許依橙,故意讓他滾出去,既削弱她的警惕心,又讓她不好意思走,畢竟老人家寧願趕走自己的孫子,也要留她吃飯。

一片真心,實在不好辜負。

然後,一個不肯走,一個不好走,不就順理成章地在一起吃飯了,而且她在許依橙心裏,還是那個處處維護她的好奶奶。

真是妙啊!

她真能做到把人賣了,還能讓人幫她數錢,有她助攻,他一定能夠捆綁住許依橙。

不過,雖然他央求奶奶好久,她終於鬆口說願意幫幫他,但是她也說,如果許依橙執意要起訴離婚,她還是會去法院當證人的。

陸子淵想著,視線不自覺地往許依橙身上移去,沒一會,她好像也感覺到他的目光,不悅地向他看來。

他卻依舊不願收回自己的目光。

“奶奶,你晚上想吃什麽,我和橙橙去買。”

“我在家陪奶奶,你自己去買。”許依橙想都不想地拒絕。

“丫頭,上次臭小子住院,你給他做的飯菜真好吃,我到現在想想還流口水,你的廚藝可真好,菜買得也新鮮。”陸老太太先來一波彩虹屁。

隨即,她白陸子淵一眼,一臉嫌棄道:“也不知道臭小子買的菜行不行,會不會影響口感。”

“......”許依橙沉默,這話她不敢接啊,她不想跟陸子淵一起去買菜,光想想就覺得別扭。

“橙橙,我挑菜還真不行,你就陪我去買一下吧。”陸子淵溫聲道。

“你嘴那麽刁,能挑不好菜?”許依橙說道。

“我是嘴刁,但是我眼瞎啊,自然挑不好菜,總不能讓我挨個生啃挑菜吧?”陸子淵一臉為難,滿眼乞求。

“你眼是瞎!”許依橙瞥他一眼。

“所以,你就陪我去一趟吧。”陸子淵說道,“主要奶奶也很想吃,別我選得不好,把奶奶吃拉肚子了。”

“......”哪有那麽誇張?

不過,許依橙看著陸老太太期待的眼神,也是不忍心拒絕,她能跟他買幾次菜啊,去就去吧!

“奶奶,那你想吃什麽?”

許依橙問,陸子淵眼睛一亮。

“你看著買就是,隻要是你買得,你做得,我都喜歡。”陸老太太笑道。

“那你在家好好休息,我跟陸子淵快去快回,有什麽事你就打電話給我們。”許依橙囑咐兩句,見陸老太太點頭應允,便邁步往外走去。

“謝謝奶奶。”陸子淵無聲說道。

“......”陸老太太回他一個快跟去的眼神。

接著,陸子淵大步跟上許依橙,開車來到生鮮超市買菜,隻是一路上他們幾乎沒有交流。

陸子淵每次開口,許依橙都愛搭不理,被問煩了就敷衍一下。

他們開到超市,她就更隻顧著挑菜買菜,連敷衍都不願敷衍了。

陸子淵一直做著付款機和搬運工的角色,完全沒有跟許依橙交流到,這菜算是白買了,完全沒有拉進他們的距離。

“橙橙,那天我們不都說好,晚上會回我們的家,你為什麽沒有回去,我還做好飯菜等你回家吃飯。”陸子淵在回去的路上,又嗶嗶賴賴一句。

許依橙劃拉著手機,漫不經心道:“我們還說好離婚,申請都遞交了,你還不是去撤掉了離婚,我在這種小事上反個悔怎麽啦?”

“......”陸子淵心尖一顫,想起傅思學今早發消息告訴他,開庭時間定了,滿打滿算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不離婚行不行?”陸子淵醞釀一番,緩緩開口問道。

“不行!”許依橙的拒絕,沒有一秒的猶豫。

“......”陸子淵心裏一疼,“孩子需要爸爸。”

“孩子是需要爸爸,但是不需要一個出軌的爸爸,更不需要一個小媽。”許依橙嗤之以鼻,“我完全有能力給他找個更好的爸爸。”

“......”陸子淵捏緊方向盤,車速也瞬間提高很多。

許依橙卻麵不改色,放下手機扭頭看向他:“突然開這麽快幹嘛?想跟我同歸於盡啊?”

“......”陸子淵一言不發地開到一處可以停車的地方,將車子開到車位上,眼神複雜地看向她,“許依橙,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為什麽你愛我這麽多年,突然就能徹底不愛我了?”

“......”為什麽?

他還好意思問她為什麽?

她都他身上浪費了一輩子,她這輩子要是還在他身上浪費生命,那她豈不是要創造戀愛腦新紀錄了。

“吃夠了愛情的苦,愛不起了,想要換個舔狗,嚐嚐愛情的甜。”許依橙說道。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說得個啥,反正隻要能達到讓他別再騷擾她的目的就行。

不過,好像沒什麽效果。

“許依橙,你休想!”陸子淵心裏一陣煩悶,“你這輩子隻能是我的人!生是我的人,死也得是我的鬼!”

“......”許依橙淡淡瞥他一眼,“你覺得法院會理會,你說的這些話?”

“......”陸子淵哽住。

“趕緊開車回去吧,奶奶還在家等我們回去做飯。”許依橙繼續,漫不經心地劃拉著手機。

“......”陸子淵一聽到奶奶二字,心裏不由咯噔一下。

他不該這麽衝動,他跟她這麽一衝,他和奶奶另一處戲該怎麽唱?

“對不起,我剛剛衝動了,我隻是不想離婚,不是因為孩子,隻是因為你。”陸子淵語氣很是誠懇。

“......”許依橙微微一怔,內心有所觸動,但很快她就恢複如初,“陸子淵,你現在說話都不打草稿?你假不假啊?”

許依橙顯然不信!

忽然她的腦子閃現出,陸老太太前世的遺囑:“你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還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來,看來這個孩子與你而言,還挺有價值。”

“......”陸子淵沉默,她竟然這麽想他,原來不被人信任的感覺是這樣的,酸澀的委屈,有苦說不出。

隻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挽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