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淵見狀也是一臉驚恐,顫抖著手想要抱起許依橙,將她送去醫院。

奈何,顧予琛快他一步抱起許依橙,邊往外小跑去,邊輕聲安慰道:“不會有事的,哥這就帶你去醫院。”

導致陸子淵伸出的手,隻能僵在原地,空空如也,最後隻能尷尬收回,小跑著跟上顧予琛。

顧予琛以最快的速度,將許依橙送進醫院,陸子淵則緊跟其後,但他看都沒有看陸子淵一眼,轉身打電話通知許家人。

許家人得知情況後,都紛紛往醫院趕來。

許慕程是第一個趕到醫院的,他在看到陸子淵時,一個沒控製住脾氣,紅著眼上前,對著陸子淵臉上,就是一拳。

“陸子淵,你特麽還是個人嗎?畜牲都知道護著老婆孩子,你特麽真是個連畜牲都不如的東西!”許慕程說著,對著陸子淵又是哐哐兩拳。

“......”陸子淵一聲不吭,全都承受下來,“對不起。”

“呸!對不起有個屁用!”許慕程說著,再次抬起拳頭。

趕來的程海琳,看到這一幕,連忙上前製止住:“許慕程,你在幹什麽,快給我住手!”

“......”程海琳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許慕程聽後頓了頓,最終還是放下了拳頭,“我妹妹沒事最好,我妹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許慕程話音剛落,就走一名護士從急救室內走出來:“你是不是許依橙的母親?”

“我是。”程海琳聽著,連忙上前詢問,“護士,我閨女怎麽樣?”

“患者現在情緒非常不穩定,她哭著喊著非要見你,所以醫生破例讓我帶你進去,看看能不能穩定住患者的情緒。”

“那我們快進去吧。”

程海琳說著,趕忙隨護士走進急救室,來到許依橙的身旁,隻見她小臉燦白,羸弱不堪。

“老媽。”許依橙有氣無力道。

“媽在呢。”程海琳不過應一聲,眼淚就宛如斷線的珍珠一般,瞬間灑落下來。

“老媽,我沒事,孩子也沒事。”許依橙努力勾起一抹微笑,伸手輕輕扶過程海琳的淚痕。

“那就好,那就好。”程海琳揪著的心,總算鬆了下來。

隨後,她才反應過來,許依橙並沒有護士剛剛說得那樣,情緒很不穩定:“閨女,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單獨跟我說。”

“......”許依橙淺淺一笑,輕輕點點頭,“老媽,陸子淵一直在離婚這件事上磨磨蹭蹭得,其實不是舍不得這段婚姻,隻是因為我腹中的孩子。”

“我愛這個孩子......”從前世就很愛這個孩子,“但是,我不想跟陸子淵再糾纏下去,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借此直接騙他孩子沒了,讓我和他的孽緣就此結束。”

“......”程海琳抿唇,思索片刻才道,“閨女,那你總不能躲一輩子吧?就走正常離婚程序不行嗎?”

“光走離婚程序還不夠,他說不定還會繼續糾纏我,我也不用躲一輩子,就躲個幾年,等他跟林芊芊穩定,我再洗一下孩子的年齡,到時候不就可以回來了。”

“......”程海琳再次抿唇沉思,許久才緩緩開口,“你不是要跟老媽商量,你是在通知你老媽我啊。”

“......”許依橙閉目歎氣,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緩緩流下,“老媽,幫幫我吧,我真得好累,我真得好想快點結束這場婚姻鬧劇,去過自己的精彩人生。”

“人生苦短,是該專注自己。”程海琳表示讚同,“你跟媽媽說說,具體想要怎麽做?”

“先從流產診斷書開始吧,一定要做得天衣無縫。”許依橙娓娓道來,“其次,我故作精神崩潰,把我去年的抑鬱診斷書拿給他看,再讓醫生給我出一份最新的抑鬱診斷書。”

“好,這些都交給我來做,等會出急救室你就表現情緒崩潰,抗拒陸子淵接近,我會配合你演出。”程海琳握握她的手,似在給她加油打氣。

“我插一句,你現在情緒不易太過激動,注意把握好分寸。”女醫生清冷提醒。

“謝謝。”許依橙禮貌道謝。

“還有,我不管你們怎麽操作,原始信息必須是真實的。”女醫生雖然被許依橙說服,但是職業操守的底線是不容改變的。

“醫生,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程海琳保證道。

隨即,戲幕拉開。

許依橙被護士推出去時,許昌平、許慕程和顧予琛一擁而上,陸子淵根本沒有機會上前。

他隻看見,許依橙哭得泣不成聲,程海琳護著輕聲安慰道:“閨女,沒事的,你還年輕,孩子總會有的。”

“......”陸子淵聽著,身形一怔,喉嚨發梗,心仿佛被針密密麻麻地刺下,疼得難耐。

他跟著來到病房,許依橙看到他的瞬間,情緒驟然失控,對程海琳大喊道:“媽,我不想見到他,讓他出去,讓他滾!”

“陸子淵,你是不是沒耳朵,沒聽見我妹妹說不想看見你,你還愣在這裏幹嘛,還不滾出去!”許慕程說著就要上前轟人。

“出去!”許昌平臉色難掩的黑沉,厲聲嗬斥道。

“醫生說,我閨女現在情緒不易激動,你還不快給我滾出去!”程海琳一向大家閨秀作派,語氣也是忍不住生硬起來。

“媽,我不想見到他,我這輩子都不再想見他。”許依橙哽咽,蒼白虛弱的臉龐,削弱了她平日的豔麗,為她添上幾分清冷的破碎。

陸子淵瞧著她的情緒越發激動,哭得仿佛要昏厥過去,心尖仿佛被人揪起。

他深知,他錯得徹底,辯無可辯,所以思索片刻,還是退出病房,坐在病房門口走廊上。

許依橙在他離開後,依舊戲不能停,繼續哭得傷心欲絕,誓必做戲做全套。

不就是演戲嘛,誰不會呢?

這次不演到陸子淵知難而退,徹徹底底擺脫掉他。

她絕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