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可思議地看著許依橙,仿佛是大夢一場。
還是程海琳率先回過神來,試探地問道:“閨女,你是徹底想開啦?”
“想開了,他不配。”許依橙說得果斷,字裏行間沒有半點的情分。
“想開就好。”許昌平見她幡然醒悟,不再為情所困,一向硬漢的他說話間竟有些哽咽。
“瑪德,那個畜牲掐你脖子了?”許慕程看見她脖子上的紅印子,一向溫文爾雅的他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真是畜牲,越來越不像話,他要不是娶到你,現在連陸氏的大門都進不去,他還敢對你動手,他是當咱家男人都死絕了嘛,我今天高低得去給他一頓揍,讓他滿地找牙!”
許慕程紅著眼就要往外衝,前世的記憶與此情此景相互呼應,許依橙不免心頭一顫。
前世,老哥也是為她打抱不平,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衝去把陸子淵一頓狠揍至傷。
那時她隻剩老哥一個親人,她想去求他網開一麵,而他對她沒有絲毫情分,連見都不願見她一麵。
最後老哥被他送進監獄待了整整三年……
想到這,許依橙害怕極了,趕緊上前拽住許慕程,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老哥,反正決定離婚了,以後都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你就別去和那頭養不熟的白眼狼一般見識了。”
“你說什麽?”許慕程難以置信有朝一日竟能從她的嘴裏聽到,對陸子淵這樣的稱呼。
“老哥,我不是隨口說說,我已經和他提了離婚,我隻是不想你為一個瘋狗失了風度,還被他反咬出血而已。”
基於她前世戀愛腦的程度,她以為老哥是懷疑她攔著,隻是為了維護陸子淵,所以趕緊解釋一下,然後立刻轉移話題。
“爸媽,我還沒吃晚飯……”
“我們也沒吃呢,我和你爸這就去做,你肚子餓的話,就先吃點水果零食墊墊。”
一家人吃完飯,許依橙回到房間,拿出手機給她最好的閨蜜林薇薇撥去一通電話。
林薇薇和林芊芊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卻很是厭惡她這個妹妹,知道陸子淵喜歡林芊芊,也是厭屋及烏,很是瞧不上陸子淵。
前世,許依橙總覺得林薇薇勸她離婚,是一心為林芊芊,還和她生了隔閡,現在想想真是豬油蒙了心,戀愛腦重症晚期。
“薇薇,你今晚能不能把我的離婚協議敲下來,我明早就想去把婚離掉,關於財產方麵,總之他的錢我一分不要,我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電話接通,許依橙直接開門見山,放出這個勁爆消息,搞得林薇薇激動地愣住半天才憋出兩個字來。
“臥槽!”又是一陣發愣,還是難以置信,“真的假的?”
“你不是常說,珍愛生命,遠離渣男。”經曆過悲慘的前世,今生她信了,要想長命百歲,生活過得好,就得遠離陸子淵!
“橙子,我覺得你終於掌握保命密碼了。”林薇薇激動壞了,聲音都有些發抖,“我辦事,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給你送過去。”
“不過,現在民法典規定,雙方遞交離婚申請起滿三十天,才能夠辦理離婚,所以你明天是離不掉的。”
其實民法典還規定,且一方在申請後的三十天內撤銷申請,就算無效申請,不予離婚。
但林薇薇不準備告訴許依橙,生怕她知道到時候又後悔,跑去撤銷,再跳火坑。
“那明天就去登記離婚申請,這個婚我離定了。”許依橙語氣堅定,林薇薇很是欣慰。
“你現在在哪?”
“在家。”
“我明早陪你一起。”
“好。”
掛斷電話,她給陸子淵發去一條消息:明天上午九點,帶好證件民政局辦離婚。
陸子淵剛回到漆黑一片的家裏,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卻收到通知他辦離婚的消息。
心裏沒有想象中的喜悅,隻有無盡的煩躁。
他雙腿岔開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屏幕上無比刺眼的離婚二字,緊握著手機的手,指尖泛著慘白。
心煩意亂地扯開領帶,將手機隨手摔在沙發上,想擺脫離婚二字,置之不理,躺在**卻始終無法安睡。
另一邊發完消息的許依橙,心裏終於有片刻的安寧,她像是完成一項耗盡體力的艱巨任務,有氣無力地爬在**,閉目養神。
奈何前世的種種,總在她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放映著,身臨其境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心生恐懼。
難道重生是夢,她還是生活在萬丈深淵裏?
她的爸爸、媽媽、哥哥、孩子,還是一個個離她而去,還是隻剩下她一個人苟活在世上。
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她絕望地登上高樓頂層,給陸子淵打去無數電話,直到他接通。
她不死心地問:“陸子淵,你對我有沒有一瞬的心動。”
她很卑微,她隻要一瞬就好。
然而,他語氣冰冷地脫口而出得是:“沒有。”
隨著話音落下得是她的一躍而下,親人離去的悲痛經曆,再次席卷她的腦海,越來越壓抑恐懼。
“不要,不要......”她喃喃自語,最後再也承受不住,猛然睜眼驚起,“不要!”
映入眼簾得是林薇薇,她一下子慌了神:“薇薇,你告訴我,我不是在做夢,我爸爸,媽媽,哥哥都活著,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
“當然都活著啊,瞧你被噩夢嚇得。”林薇薇瞧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貼心地為她抹去淚水。
“那……我……我媽呢?”許依橙不敢相信,太真實了,都太真實了,虛虛假假,她也分不清了。
“閨女,媽媽在呢,媽媽在。”程海琳聞聲趕來,見她淚流滿麵,心疼地抱住她。
許依橙感受著擁抱的溫度,意識終於得到清醒,看著她昔日的房間,不願有一秒的耽擱。
“離婚協議?”
“準備好了。”
“現在就去民政局。”
許依橙洗漱穿戴完畢,和林薇薇直奔民政局,坐等陸子淵。
按理說,陸子淵應該會迫不及待地趕來與她離婚才對。
不想眼看著都快到十點了,還是連他半個影子都沒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