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好好說,我跟你到底什麽仇什麽怨,你要這麽報複我?”許依橙詢問。
“……”綁匪一陣沉默,隻是用槍瞄準許依橙。
“就算死,也讓我死個明白吧。”許依橙沒有絲毫畏懼,直勾勾地看向他。
“哼。”綁匪輕笑一聲,“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坐牢,如果我沒有坐牢,我的家人就不會被人歧視,不會鬱鬱寡歡,不會死!”
“都是因為你!”綁匪激動不已,指腹向內按壓。
他細微的舉動被陸子淵看在眼裏,連忙抱住許依橙移個位。
同一瞬間,巨大的槍聲響起,讓許依橙渾身一顫,陸子淵不由將她抱得更緊。
“有我在,沒事的。”陸子淵在她耳畔輕聲安慰,溫和的聲音穿過她的耳膜,溫暖著她的新房。
她抬頭看向陸子淵,心裏莫名有一種安定。
隨即,她努力壓製著內心的恐懼看向綁匪,問道:“你就是性騷擾不成,就聚眾鬥毆的那個人?”
“是!都是因為你,我的整個人生都被毀了!”綁匪說得理直氣壯,仿佛是樁冤假錯案一般。
“要不是你先不遵紀守法,法律又怎麽會製裁你?”陸子淵邊說,邊將腿軟的許依橙扶起。
“明明是你自己讓你家人被歧視,讓你家人鬱鬱寡歡,讓你家人選擇了走向死亡,而你這個膽小鬼卻不敢承認,還將所有的錯歸咎給別人。”
“性騷擾,聚眾鬥毆,已經讓你的家人無法接受,如今你不但不知悔改,還要變本加厲,持槍殺人,那你豈不是讓你死去的家人,在九泉之下也抬不起頭!”
陸子淵鬼扯著拖延時間。
“我呸,你當我傻逼啊!”綁匪好像並不吃這一套,“人死了就一了百了,哪來的什麽九泉之下!”
“哦?”陸子淵眼眸寒厲,“那就是天生壞種,還試圖用家人來掩飾自己的惡欲。”
“你的家人,其實是被活活氣死的吧?”陸子淵嘴巴是毒,總能直擊痛楚。
“懶得跟你廢話!”綁匪的耐心顯然已經不多,“本來我隻想殺了那對母子交差,既然你非要送死,那你就和那對母子一起死吧!”
“交差?”陸子淵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報仇原來隻是幌子,賺錢才是真得。”
“誰?是誰讓你來殺我們母子的?”許依橙一驚,腦海裏瞬間塞滿了一個名字,“林芊芊?”
“……”陸子淵若有所思地看了許依橙一眼。
“你們不用知道是誰,反正你們都快要一了百了了!”綁匪說著,再次對準許依橙的頭部,指腹向內按下。
“啪!”巨大的槍聲再次響起,陸子淵再次將許依橙緊緊護在懷裏,而這次不同得是,綁匪慘痛一聲,繼而有特警跑來詢問情況。
“還好嗎?”
“沒受傷,就是受到了驚嚇。”陸子淵感受著窩在自己懷裏,驚嚇過度瑟瑟發抖的許依橙,嗓音沉穩地如實回道。
隨即,他想扶許依橙起來,卻發現她的腿徹底軟了,索性就直接把她抱起來。
“安安,還有安安。”許依橙驚嚇過度,還是沒有忘記詢問,許承安的安危。
“警察同誌,你們有沒有找到一個小孩子。”陸子淵更準確地表達出來。
“有,你們放心,小孩沒事,他現在在警車上。”
“謝謝。”
“不用客氣,都是我們應該做的。”特警說,“同誌,我看你傷得不輕,要不你把女同誌交給我們,讓醫生幫你把血止一下。”
“我沒事。”陸子淵倔強地不想別人來碰許依橙。
許依橙聞言,抬眸看向陸子淵,隻見他臉色蒼白得可怕,毫無血色可言。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許依橙說著,身子動了動,掙紮著要下來。
“你腿軟得一塌糊塗,站都費勁,怎麽走?”陸子淵想都不想,就拒絕。
“我緩過來了,你快把我放下來。”許依橙再次要求,陸子淵還是不願。
“陸子淵,就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別突然體力不支,直接把我摔到地上了,你趕緊把我放下來,然後讓醫生給你止血!”許依橙見他好聲好氣不聽,直接改用吼。
“好。”陸子淵終於聽進去,然而把許依橙放下後的一秒,就轟然倒地。
“陸子淵!”許依橙驚呼地要去扶他。
“快叫醫生,患者失血過多。”特警對著對講機說道。
沒一會,醫生就趕過來為陸子淵做了簡單的止血處理,然後特警們就用擔架將他抬進救護車。
著急忙慌地趕到醫院,經過長達兩個小時的激烈地搶救,醫生總算從搶救室出來。
“患者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但是還需要在ICU觀察一段時間,確定無礙後,我們就會把他轉進普通病房。”
“好的,謝謝醫生。”陸老太太應聲,轉而看向許依橙,“乖乖,你回去休息一下,臭小子這邊有我們看著呢。”
“奶奶……”許依橙眼圈泛著紅,“好在陸子淵沒事,不然我真過意不去。”
“傻丫頭,他是安安的父親,父親救自己的兒子,你有什麽過意不去的。”陸老太太慈愛地摸摸許依橙的頭。
“可是,那人是衝著我來得。”許依橙神情落寞。
“要不是他,偷偷把安安接走,怎麽會讓歹徒有機可乘,這不管你的事,你別多想,趕緊回去休息休息吧。”陸老太太溫聲安慰。
“我不回,我在這等他醒過來。”許依橙低著頭喃喃道。
“唉。”陸老太太歎上一口氣,沒有再次勸說,仍由她坐著等待。
許依橙也隨之陷入沉思。
真是活久見!
她沒想到,她有生之年還能被陸子淵這麽拚命守護。
他知道她動用了多大的理智,才做到封鎖自己的心,一直努力遠離他。
然而,他卻非要一次次靠近她,讓她所有的努力都功虧一簣,讓她的心忍不住再次為他跳動。
這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愫,讓許依橙不由扶額歎氣。
她該怎麽辦?
又能怎麽辦?
真是令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