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兒一聽到這個聲音,身子下意識抖了兩下,看向聲源處,隻見她的二嬸麵帶笑容走過來,抓住她的手腕,非常熱情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玉兒,看到二嬸高興傻了。”蘇二嬸一張圓圓的臉,看起來平易近人,笑起來的時候讓人覺得親和。

可蘇玉兒早就見識過蘇二嬸的另一麵,看到她臉上的笑容,臉色不自覺白了幾分。

秦皓宇餘光瞥見蘇玉兒的臉色,暗地裏打量幾眼蘇二嬸。

蘇二嬸掃了一眼秦皓宇,自然知道他的身份,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繼續跟蘇玉兒說話。

“玉兒,是不是秦家不讓你回門?你都嫁過去七八天了,也不知道回來看看二叔和二嬸。你爹娘在你十歲的時候就沒了,雖然你在二叔二嬸家隻住了四年,但是我們都把你當成女兒,怎麽能不回來看看我們呢。”

聽到這話,蘇玉兒抿了抿嘴,抬手想要比劃一下,可蘇二嬸緊緊抓住她的手腕,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明明二叔和二嬸不願意她回去,現在卻說這些。

蘇二嬸瞥一眼蘇玉兒臉色,怎麽會不知道對方的心思呢。

不過她不在乎,而且他這話是說給秦皓宇聽的,讓他知道蘇玉兒嫁出去沒有回門,她這個當二嬸的盼著她回來一趟,最後讓秦皓宇把話轉達給秦婆子。

剛才她看到,蘇玉兒和秦皓宇一塊進去春風樓,而且最近縣裏集市傳言有一個賣海貨啞巴丫頭得到春風樓劉掌櫃的青睞,看來那個丫頭就是蘇玉兒,蘇玉兒賣海貨給劉掌櫃肯定賺了不少錢。

蘇玉兒這個掃把星賺了錢也不知道幫襯一下自己的二叔,實在沒辦法,蘇二嬸隻能自己出動。

蘇二嬸拍了拍蘇玉兒的手背,眉開眼笑,好聲好氣道:“玉兒,明天記得回來看看二叔二嬸,我們在家等你啊。”

說完這話,蘇二嬸不給蘇玉兒拒絕的機會,轉身走了。

蘇玉兒沒有說話,眼眸低垂,細長的睫毛遮住她的雙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隨後,蘇玉兒帶秦皓宇走進布莊,買了兩匹布就回去。

見蘇玉兒魂不守舍,秦婆子蹙了蹙眉頭,把秦皓宇喊過來,詢問怎麽回事。

秦皓宇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秦婆子。

得知珍珠步搖拿到春風樓拍賣,秦婆子微微吃驚,很快注意力被後麵的事情所吸引。

秦婆子一把年紀了,什麽樣的人沒見過,蘇二嬸是什麽樣的人,她雖然沒見過,但是想到蘇玉兒第一天嫁入秦家的樣子,就知道對方是表麵一套背麵一套的人。

如果真心疼愛玉兒丫頭,就不會讓一身新衣服也不給她置辦,更別說嫁妝了。

“奶,嫂子的二嬸說明天讓嫂子回去一趟,說她和嫂子的二叔等嫂子回去。”

秦婆子微微頷首一下,揮了揮手,示意秦皓宇出去,走到秦淮元的房間。

“淮元,玉兒嫁過來,原本第三天要回門,家裏發生了不少事,再加上玉兒二叔那邊的態度,我沒有想那麽多,也就沒有讓玉兒回門。

可我現在一想,覺得自己相差了,玉兒沒有回門,村子裏的人就覺得她是賣給我們秦家,沒有娘家人撐腰,看不起玉兒。

所以我打算明天帶著玉兒回門一趟,看看她的二叔和二嬸。”

秦淮元天真的雙眼閃爍著光芒,有點激動的樣子:“奶,我也去。”

“你的腿還沒有好,不能亂跑,我過來就是跟你說一聲,等你腿好了,再陪玉兒去一趟。”秦婆子板著臉說。

秦淮元沒有意見,一個勁點頭:“聽奶的。”

等蘇玉兒過來照顧秦淮元,秦淮元把這事告訴她。

蘇玉兒先是愣了一下,頗為驚訝的樣子,手指比劃得有點快。

秦淮元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抓住蘇玉兒的手腕,輕輕揉了兩下:“媳婦兒,是我不好,沒有讓你回門,讓村子裏的人笑話你,又讓你二嬸找上你。”

蘇玉兒輕搖頭,反手抓住秦淮元的手腕。

不是相公的錯,是二叔二嬸根本不希望跟她扯上關係。

明明出嫁那一天說了,讓她不要惦記他們,說沒了他們這一門親戚。

可昨天二嬸卻扒拉著她的手,說想她,非要她回去一趟。

說真的,她心裏是不想回去的。

但是知道不能不回。

不會的話,指不定二叔二嬸說她的壞話,有可能跑到秦家來。

她不想給秦家帶來麻煩,也想把這件事解決了,可是她想不到好辦法。

蘇玉兒低下頭,沒有說話。

見狀,秦淮元揉了揉蘇玉兒的腦袋:“媳婦兒,你是不是不喜歡你二叔二嬸?”

蘇玉兒一怔,猛地抬頭,想到住在二叔家的兩年吃不飽,穿不暖,還有幹不完的活,還有二嬸的打罵,蘇玉兒輕輕點頭。

她不喜歡二叔二嬸,也不想回去看他們。

自從嫁過來,她就沒想過他們。

看到蘇玉兒的臉色,秦淮元忽然間笑了,摸了摸她的腦袋:“跟淮元一樣,淮元也不喜歡大伯娘,可即便多不喜歡,大伯娘還是我的長輩,我不能亂來。”

蘇玉兒貝齒微微咬著下唇,明白秦淮元的意思。

即使她心裏不願,也必須回去一趟。

陪秦淮元說了幾句,蘇玉兒來到秦婆子的跟前,說明天回門隻要帶上兩斤豬肉和一斤糕點就行,不需要買別的東西。

二叔二嬸他們沒有將她當成親人看待,隻當她是一個下人使喚,他們隻要麵子上過得去就行。

自從那一天生出給秦淮元報仇,教訓周氏後,蘇玉兒心裏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見蘇玉兒是認真的,秦婆子沒有說什麽。

然後蘇玉兒說起春風樓的事。

秦婆子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惆悵:“也不知道今晚能撿到什麽海貨。”

蘇玉兒也愁著。

經過的席來樂聽到他們的談話,挑了挑眉:“我這裏剛好有一個抓蟶子的法子。”

蘇玉兒一臉茫然,秦婆子倒是吃驚地站起來,激動問道:“席老哥,你說的是真的?”

席來樂額頭前的三根黑短發搖晃兩下,一口隨性的語氣:“我從一本雜記裏麵看到過,不知道有沒有用。”

“席老哥,你說來聽聽。”秦婆子笑著說。

蘇玉兒雙眼亮晶晶看著席來樂。

席來樂笑了笑道:“就是把鹽灑在蟶子洞上,蟶子就會自動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