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的神力真行誒!你看看!這是我們村的種出來的稻子,看一顆真的有黃豆那麽大。我們村裏八十歲的東爺爺說,他活了八十年還是頭一回看見這麽大的稻穗呢。”花兒跑進後屋拿出幾顆稻子,放在我手心,確實和蔡家村見到的稻穀一樣大,一樣飽滿。
“好!好!借了吳國的糧食,我們就拿這個還給他們!”
“是呢!村裏人說了範相國把我們百姓放在心裏,我們一定拿最好的東西回報相國。”
“回報倒是不要了,大家都平平安安過得去日子就行了。把向吳國借的糧還給他們,也顯示我們越國人民守信用。”
“相國放心,官府來收糧的時候,我們村肯定是交得最快的。”花兒娘說這話的時候好像代表了全村人民,倒也是,幫助了那麽多人,善良肯定是有威信的。
“既然你們過得這麽好,那我也放心了,我走了!”我站起身,花兒已經打開了門,中午挺炎熱,沒有一絲風,外麵沒人,那隻狗依然在耷拉著耳朵躺在牆邊,忠實的盡著自己的本分。
“哥哥!下次什麽時候來?”花兒瞪著深澄的眸子,不舍的問,倒是像個妹妹,可惜我沒有過妹妹,不知道對妹妹該是什麽感覺。反正就覺得小丫頭挺可愛,心裏喜歡,神聖的喜歡。
“等花兒出嫁的時候來,好不好?”花兒聽見我的話,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還害羞呢?花兒長大了,這麽漂亮,一家養女百家求,肯定求親的不隻百家吧?”我笑笑,望著花兒娘,隨口問。
花兒娘看著女兒,然後盯著我,半天才道:“這丫頭心深,傲氣,恐怕一千家都沒有她能看中的。”
“哦?那花兒可是百裏挑一的好女孩了!選一個自己喜歡的,這個哥哥你!嫁人就要嫁得中意。”我親昵的摸了摸她的頭,道,花兒的小臉紅得更厲害了。
“範相國倒是一點都沒有變,還是幾年前的樣子,下次來是不是還變不了?”花兒娘倒是注意到我的樣子一點沒變。
“嗬嗬,我不會變的,恐怕每次來你們看到的都是一樣。”心想一萬年的壽命呢,這麽點日子就變了,怎麽活一萬年?
拿著花兒娘給的幾粒穀子,走出村口,花兒她們娘倆站在槐樹下,遠遠目送我,一會她們身邊聚集了不少人。
飛回到都城,直接就奔勾踐的深省屋,機杼聲由模糊到清晰,聽著夫人的機杼聲好像音樂般,竟然挺享受。“夫人!大王在嗎?”
“少伯?好多天沒看見你了,你上哪裏了?”夫人看見我,放下手中的木梭,嚴肅的眉毛拉開了,答非所問。
“到民間去了,夫人,你看!”我匆匆的走到夫人機杼邊,把手上的稻穀攤開展現在她眼前。
夫人眉眼間露出驚喜,左手拉著衣袖,露出光滑白嫩的玉手,輕輕的在我手上撚起一顆穀子,舉在空中,笑著道:“好大!從來沒有見過!哪裏長的?”
“就是我們越國的,半坡村的,那裏周圍幾個村都長這樣的穀子呢。”
“真的?看來我們越國得到天助了,越國人民有福啊!”
我看著夫人不施粉黛的臉,天然紅的櫻桃小嘴微微動著,那皮膚竟然如此自然嬌嫩,潔淨不染微塵,看得人心生憐惜,忍不住想觸摸,定定的看著她的臉,欣賞完穀子,她轉過頭來,接觸到我的目光,觸電似的收了回去,兩頰微粉,放下稻粒,低下頭慌亂的機杼聲刺耳的呻吟。
意識到不妙,我連忙解嘲地道,“我找大王和文大夫的,也是為了給他們看這稻子的。”
說著也慌忙轉過身,直奔深省室,文種迎了出來,道:“老遠就聽見了你的聲音,半天都不進來。”
“哦!我給夫人看一樣東西!給!你們也看看!”我把手上的稻子倒在他們麵前,然後看他們的反應。
勾踐和文種一人撚起一粒借著光線仔細端詳,看寶貝般。
“這哪裏來的?是不是我們越國土地上長的?”勾踐激動得滿臉通紅,急切的望著我問。
“是啊,這麽大的穀子可從來沒有見過,是不是我們越國的?”
“大王,這還真是我們越國的,今年我們豐收了,還給吳國的糧食,就用這個吧。”
“有一萬石嗎?”
“有!”
“這麽好的稻子送給吳國我心有不甘哪!”勾踐放下稻子,頹坐在塌邊道:“本來找吳國借糧一是為了救我國人民的饑饉,另一目的就是消弱他們的國力,我們今年豐收了就得還給他們,不然就沒有信譽,那我們的第二個目的就沒有達到。還要借差的還好的。孤王心有不甘哪。”
“大王!這麽好的穀子送給吳國,是有點虧,但是我們可以在這穀子上麵做文章!”我的一番話,進入勾踐的耳朵,他正了正身子,眼裏又散出希望的光,急不可待的問:“怎麽做文章?”
“可以把我們的災荒帶給他們哪!”我慢慢引導。
“我倒是想,可怎麽帶?”
“農民們種糧食是不是要選擇穀種?這麽好的穀種他們一定會分到農民手上,讓他們做種子。”
“然後讓他們長出和我們一樣的糧食來?”文種沒好氣的說,“這什麽餿主意?你這不是幫他們改良作物呢嗎?還怎麽讓他們饑饉?讓他們肥沃,國富民強,還差不多。”
勾踐一會看看我,一會緊張的看看文種,緊張得汗都快流出來了。
“你就不會讓所有的穀子都不出芽來?不出芽來他們不是就災荒了嗎?”我衝著文種以牙還牙的吼道。
“怎麽讓他們的穀子不出芽?”勾踐追問。
“怎麽辦?”文種伸長了脖子,想不出來,也眨巴著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