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了身邊人一眼,捏緊抱枕邊緣的縫線,隨口說了兩個符合自己口味的菜。
張姨點點頭,笑著說:“行,等時間到了,我就做飯去。”
烏鬆月鬆了口氣,窩在沙發裏也不敢玩兒手機。原主的手機在她手上,但她不知道密碼。
萬一被發現了,她總不能說忘記了自己手機的解鎖密碼。
她瞄到茶幾上放著的遙控器,拿起來打開電視。隨便挑了個綜藝放著。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會喜歡看綜藝很正常吧。
看見電視裏出現的嘉賓和橋段都很現代,她才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進入任務開始她就沒在現代位麵生活過,不管這次的任務是什麽,現在所處的環境就讓她很放鬆。
少年坐在她身邊,膝蓋上放著電子書,冷白的指尖每隔一段時間在觸摸屏上輕點翻頁。
她撐著下巴,看似是在看綜藝,實際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有他在旁邊坐著,她哪敢放鬆。
好在這樣的折磨很快就結束了。
晚飯做好了。張姨在廚房叫他們:“安安,小哲,來盛飯。”
她僵硬著站起來,跟在少年身後,走進廚房。
用餐過程中誰都沒有講話,烏鬆月說不清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隻想盡快結束這頓飯。
幸虧張姨的手藝非常好,她點的菜幾乎每一道都很合她的口味。
要不然這頓飯對她來說還真的有些食不知味了。
晚飯過後張姨收掉碗筷,少年站起身直接上樓,回去了他的房間。剩下她站在原地愣了片刻,轉身也跟著回屋去了。
關上臥室門後,她靠著門板鬆了口氣。
今晚,應該沒被人察覺出有不對勁吧。
這樣不行。她不能一直處於被動狀態。她得找找其他線索。
最先被她盯上的是原主的書桌,這屬於很私人的領域。她把教輔書拿下來,沒再縫隙或者中間找到其他東西。
桌麵下有三個抽屜,鑰匙就在上麵。她擰開最中間的抽屜,看到三本手賬本。
她愣了下,默默在心裏道了聲歉,拿起最上麵的一本。哢嗒一聲打開,看到裏麵的內容,瞳孔瞬間緊縮。
原因無他,裏麵的字跡竟然和她自己的七八分相像。
不敢說完全一樣,是因為筆跡這個,同一個人寫出的同一個字有時也是不一樣的。受心情或者當前環境的影響。
她的心髒快速跳動著,像被無形的力量捏緊。
烏鬆月看了眼被她扔在垃圾桶裏的紙團,皺了皺眉。
她不是沒在其他世界見識過神秘力量,隻不過當下這種情況帶給她的震撼過於強烈,一時失去了冷靜。
關於現代世界的一些都市傳說浮現在她腦海裏,她拍了拍額頭,驅趕走那些無端聯想。繼續拿著本子往下看。
三本日記花了她很久時間才看完,她查看日記的地方也從書桌前挪到椅子上。
放回日記本後,烏鬆月趴在**抻了個懶腰。
感歎道:原主這個記日記的習慣,真的是幫了她很大的忙。
*
三本日記是原主高中生活的全部記錄。
原主叫季安安,原來是單親家庭。父母在她年齡很小時就離婚了,季安安甚至不記得父親長相。
中考結束後升入高一前,原主的母親帶著她再婚,重組家庭。
她和今天見過的少年,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有交集的。
少年名叫蘇哲,是她繼父帶來的孩子。
原主和蘇哲,現在是異父異母的兄妹。
雖說是兄妹,但也不完全準確,蘇哲因為某些原因,和他們三個人不在一個戶口本上。蘇哲本人似乎不太在意這個。
他們的父母在同一個研究所上班,平時跟他們見麵的機會很少。每月的交集大約隻有需要生活費的時候。
季安安和蘇哲升入高中後,要麽住校,要麽有住家保姆照顧。
父母不在身邊似乎對他們沒什麽影響。
至於原主和蘇哲的關係麽……
應該不算親密吧。
烏鬆月認真思考之後得出這樣的結論。
從日記的軌跡來看一開始季安安很願意按照母親的叮囑,和蘇哲搞好關係。可能是方式不對、也可能是兩個人腦電波對不上。
總之後來季安安放棄了。
兩人同一個學校,不同班級。蘇哲在學校裏似乎很受歡迎,在季安安的日記裏卻隻是塊木頭、是塊冰。
反正不是人。
看到那些少女心緒時烏鬆月沒忍住輕笑,隻覺得日記的主人很可愛。
少女刻意地想和人拉近距離,那些字跡又有些像自己,讓她忍不住聯想到自己攻略過的洛璃和岑默。
原主性格天真爛漫,似乎對什麽都沒有追求,又對很多東西都感興趣。像在探索這個世界。
日記最後的時間停留在前一天,八月四號。現在是在升入大學前的暑假。
正要合上本子,她忽然注意到,四號那一頁和下一頁之間有些不正常的凸起。指尖拂過書的內頁,她才觸摸到了一點碎屑。
後麵的內容被撕掉了?
她擰著眉看向本子內頁。
痕跡處理得很幹淨。有人在這之前處理過原主的手賬本。什麽內容不想被看到才會撕掉?
她身上穿著寬鬆的睡裙,晚風吹過,脊背爬上一層涼意。
打了個冷戰後,她果斷地合上本子塞回抽屜。決定暫時在心裏給這件事打上個問號。
從目前獲得的信息來看,這個世界哪裏都很正常。
可這種正常中又在細節裏透出一絲詭異。
日記的出現幫了她很大忙了解目前的身份,不過任務目標和任務她還不知道。
她在**滾了一圈,看著上方的天花板,輕歎一聲。
咚咚。
臥室門被敲響,烏鬆月愣了下從**爬起來,踩著拖鞋走過去看門。看見門外站著的人時她怔了下,蘇哲。
她現在異父異母的哥哥。
她現在也體會到了原主的尷尬。剛剛一開門,她差點下意識說“請進”。好在到嘴邊的話及時被咽回肚子裏了。
蘇哲換了淺灰色的棉質居家服,黑發蓬鬆柔軟,像日係少女漫裏走出的男主角。
他端著一個和自身風格完全不搭的兔子馬克杯,在開門後伸到她麵前,聲音低沉道:“給你的,晚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