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遞過指尖放在他的掌心，輕笑了聲說：“你這是什麽奇怪的稱呼。”
烏鬆月跟隨著他的腳步劃入舞池。感受到他的手搭在腰線上，她腰間的肌肉敏感地瑟縮緊繃了下。
她聽到一聲輕笑，對方顯然也察覺到了。
威爾說：“放鬆，薇薇小姐，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你知道的。”
她皺著眉，凝視著他的藍眼睛，懷疑地反駁：“不，我並不確定。工程師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語氣聽上去就像在和我調情。”
威爾大概沒料到她如此直白，麵部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
隨後喉嚨裏發出悶悶的笑聲，說：“那我可以為我之前的冒犯道歉麽？”
她點點頭。聽到他繼續說：“或許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
“為什麽？”她問道。
“嗯……”他似乎在認真思考，“也許，你可以當作我不想給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張了張嘴，還沒準備好說什麽。威爾忽然抬起手，帶著她隨著音樂的節奏轉了個圈。
和舞池裏的其他情侶一樣，她被換了個姿勢背靠在他懷裏，雙手仍被他牽著交叉壓在身前。
這個角度，隻要威爾低頭，就能吻到她。
她眼神的餘光就能看見旁邊的一對兒情侶是這樣做的。
然而她和威爾並非那種關係，在一群人都散發著熱戀氣息時，他們兩個純潔的同事關係，就稍顯尷尬了。
等到舞曲的節奏一變，她就順勢從威爾身前滑開。
希望在藍色燈光的遮掩下，對方看不見她發紅的麵頰。
“跳得不錯，”威爾鬆開她的手，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並沒有點破她的窘態。
“多謝誇獎。”
烏鬆月坐回吧台前，這次點了杯冰鎮檸檬水。
不管威爾能不能看出她的遮掩，這杯降溫去火的水她還是必須要喝的。
加冰的檸檬水劃入食道，隔著胸腔骨骼她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涼。一瞬間就將她從混沌曖昧的氛圍中拉出來。
握著酒杯的手露出手腕上的光腦，全息投影的時間顯示出來。
現在已經很晚了。她需要考慮住宿的地方了。
“今晚很開心，這杯算我請客。”
烏鬆月輕快地跳下高腳凳，買單後對他揮了揮手。
在七號星球上找了一家快捷酒店入住。打開房門的一瞬間她看見屋內霓虹色的燈光和旖旎的氛圍。喉嚨不自覺地哽了一下。
不愧是夜店星球，連普通酒店也這麽適合情侶入住。
她隨便洗漱了下就倒在**。
酒精上頭後很快就睡著了。
進入夢鄉後，她又見到了那片熟悉的黑暗。
這次嗡嗡的聲音更明顯了。
她倒在**，眉心緊鎖，眼球在睡眠中快速顫動，像是即將醒來。
噓……
她又聽到一聲氣音。隨後那些聲音都消失了。
這一晚結束後，烏鬆月頭昏腦漲地醒來。隨手打開燈後，看見頭頂幽藍色的光歎了口氣。
一直睡在這樣的燈光裏，不做噩夢才奇怪。
安德森星係星球很多，千星號臨時停泊的幾天裏肯定沒辦法全部逛完。她計劃過了今天就回到千星號上麵去等他們。
七號星球是二十四小時不停歇營業的夜店。
不過大多數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一直處於亢奮狀態。
休息過後烏鬆月收拾好背包，準備去下一個星球吃早飯，後麵大概會去買些合適的衣服。
她在前台退房時收到了紀嵐的消息。
紀嵐：【你在哪兒？】
她想了想，給紀嵐回消息的同時，也給威爾回了一條。
【我走了，回頭見】
發出去後她看著信息愣了下。恍惚覺得這條信息回得，簡直像是她和威爾發生了什麽，然後她一覺醒來不負責任地跑了。
烏鬆月咬了下舌尖。編輯了幾次的消息最終都刪掉了。
通訊器被她扔到了口袋裏。
好煩。還是算了。多說多錯。
她坐了星際擺渡車，達到了三號星球。
她在三號星球的早餐攤子上遇見兩個不太想見到的人，紀嵐和陳誠。當然，主要不想見到的是紀嵐。
他看她的眼神，讓她覺得手裏的油酥餅都不香了。
她抬眼看到是他們後，淡淡地打了聲招呼：“師兄。你們怎麽來了？”
一個星係這麽遠都能找到她。
一個兩個的。都不嫌麻煩？
陳誠叫了一碗豆漿，得意地笑著點開自己的光腦，展示給她看。上麵是星係的虛擬圖，藍色的虛擬圖上分布著幾個小紅點兒。
“咱們船員都有定位呀。”
看她臉色變了，陳誠聲音低下去嘟囔道：“為了保證安全。”
烏鬆月：“……”
隱私呢？這樣分頭行動有什麽意義。
他幹笑了兩聲，胳膊拐了拐紀嵐。
在她目光挪過去後，紀嵐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問道：“今天三號星球上有個展覽，要不要去看？”
“聽說是星級聯盟籌辦的。為了增加各個星球文明之間的了解。”
她悶悶地點了點頭。
他們堵她都找到這裏來了，她還能怎麽辦？看來她得找個機會，跟紀嵐把話說明白。
要不然再發生上個世界的情況，她的精神都要衰弱了。
三號星球和地球的生態環境很相似。也是原住民最多的一個星球。
和地球不太一樣的是，三號星球上來往的還有很多其他星球的“人”。
或者說“星際公民”。
這點和她的原生世界差不多。
星際文明展本身很有意思。她原本的世界，大家基本都是人類形態，偶爾會出現討伐異種的情況。
三號星球的這場展會讓她看見了一些其他可能性。
比如某些種族擁有超高的智商，但他們的軀體就像史萊姆粘球一樣；
有的種族和人類差不多，但是有個紅黃藍綠各種顏色的皮膚，和他們的星球本身環境有關；
她還見到了一隻穿著軍裝人形熊，似乎在他們本土有著很高的地位。
看到最後讓她下意識打了個冷戰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
她有著完全漆黑的眼瞳，瞳仁縮成一條線。杏色的星光紗穿在她身上。
烏鬆月來時的角度，正好能看見她垂落在地上的翅膀。
纖長透明，在燈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
她有些出神的想，她從沒見過這麽美麗的天然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