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芙很認真的給人治病,前來的人大多都是抱著試探的態度。
店裏的大夫也都比較繁忙,最近因為太冷,很多人都得了傷寒,所以在藥堂門口還有包好的藥賣。
送走了一個染了傷寒的患者,林紫芙感覺有些疲憊。
從林府回來之後就有人上門瞧病,她就一直忙著,這跟之前閑暇的光景完全不一樣。
不過來治病的很多人在確診之後,那放心的眼神也讓她感覺一切都值得。
一位身穿緞麵錦衣的年輕男子坐在了林紫芙麵前,大冷的冬天,手中居然拿著一把折扇。
那手中的折扇還在不停的扇著,隻是看著男子的動作就覺得冷。
年輕男子坐在林紫芙麵前就開始打量著林紫芙,他是聽說了,這林紫芙年紀不大,還沒成親,卻有一手讓人羨慕的醫術,這可是難得的稀奇事啊,他長這麽大還從未聽說過女大夫呢。
結果今天一看,居然是一位長得俊俏的小娘子,心裏更是樂嗬嗬的。
林紫芙很溫和道;“身體那裏不舒服?”
年輕男子卻笑看著林紫芙道:“小娘子我叫李棋,你可以叫我棋哥哥,小娘子芳齡幾何啊。”
李棋的聲音輕浮,這讓林紫芙聽著很不喜。
微微皺眉,再次詢問道:“你是哪裏不舒服?”
李棋身體並沒有病,單純是來看林紫芙的,而且調戲小娘子多有趣。
用色眯眯的眼睛打量了一眼林紫芙道:“小娘子你先告訴我你芳齡幾何啊,有沒有定親啊,還有啊,誰教你醫術的啊。”
林紫芙頓時不滿了,站了起來一巴掌拍在桌上怒聲道:“你是來看看病的還是來這裏調戲人的,我芳齡幾何,有沒有定親,還有誰教我醫術跟你有關係麽?你直接說你哪裏不舒服,不說就請出去,外麵還有人等著瞧病呢。”
明顯李棋是在調戲她啊,要是這個時候還忍著,指不定以後多少人上門來找她麻煩。而且這是在藥堂,這李棋都這麽明目張膽,實在是讓人生氣。
而且她吼出來也是為了吸引張掌櫃他們的注意,而且這裏人這麽多,為的也是讓有些抱著花花心思的人知道,調戲她是不可能的。
李大夫和臨近的幾位大夫都站了起來,特別是李大夫麵色不善的看著李棋道:“李棋你在幹嘛!給林大夫道歉。”
李棋沒想到林紫芙會吼他,也沒想到他伯父李大夫會訓斥他,臉上有點掛不住:“大伯,我……。”
林紫芙沒想到李棋和李大夫居然是親戚關係,看向了李大夫。
李大夫歉意道:“紫芙別生氣,這小崽子剛才是不是對你不敬了,看我不抽死他。”
本來嘛,林紫芙一個姑娘家治病行醫就不容易,平時他們都是護著林紫芙,不讓林紫芙受到外麵的傷害,但沒想到李棋居然是第一個上門調戲林紫芙的。
這不是丟李家的臉麵麽,在這個節骨眼上都在關注林紫芙,可以說今天藥堂門口站著的,好多都是來看林紫芙的。
而李棋還在這裏調戲林紫芙,這傳出去不是丟李家的臉麵麽。
李棋瞧見李大夫從桌上操起一把戒尺,嚇得開始躲閃,嘴裏求饒道:“大伯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就是對林大夫好奇。”
他也知道事情嚴重了,平時他大伯可疼他了結果今天卻這麽生氣,還要打他,明顯這林紫芙是他招惹不起的啊。
張掌櫃本來在後堂,聽到藥童說前堂的事之後,黑著臉走了出來。
李棋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因為李大夫的關係,李棋小時候經常來藥堂玩,結果呢!李棋現在卻在這裏調戲人。
正好他出來聽到李棋說的這些話,怒聲道:“好奇是你這樣好奇的,趕緊給林大夫道歉,林大夫是你能招惹的嗎?”
藥堂的人都很清楚林紫芙能出來行醫有多不容易,加上是女子,多多少少都在照顧林紫芙。
李棋方才的行為是很輕浮了。
在李棋不備的時候,李大夫的戒尺已經抽到了李棋的身上,疼得李棋直咧嘴,抱著頭一邊躲閃一邊求饒:“大伯我錯了,我道歉。”
林紫芙趕緊趕著李大夫,搖搖頭道:“他道歉就算了,別打了。”
李大夫歉意的看著林紫芙:“紫芙你別生氣,這小子就是欠教訓,居然敢調戲到你的頭上來,是我平時慣壞了這小子。”
張掌櫃也黑著臉訓斥著李棋:“學什麽不好,偏生要去學紈絝,趕緊給林大夫道歉,以後再來這裏招惹是非,看我不擰著你去見你爹。”
李棋趕緊湊到林紫芙麵前,鞠躬道歉:“林大夫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生氣好不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林紫芙知道李棋是李大夫的侄兒之後就沒打算計較這事了,點點頭道:“往後不要這麽輕浮。”
李棋如何大赦,連連點頭。
李大夫這才放過李棋。
經過這件事一鬧,藥堂圍著的人更多了。
林紫芙繼續坐下幫人瞧病,圍在外麵的人一個個都伸長脖子看著藥堂裏。
如今縣城很多人都相信林紫芙了,畢竟從林家傳出來的消息來看,林紫芙的醫術是極好的。
聽聞,林家有意讓林紫芙留在林府幫人瞧病,但被林紫芙拒絕了。
這讓縣城裏的人更驚奇,要知道林家很有錢,林紫芙留在林家一定有一個很好的前程。
這麽明晃晃的拒絕,而且還在藥堂行醫,不得不說很多人心中是不解的。
但也有明白人很佩服,於是縣城裏麵關於林紫芙的各種猜測幾乎滿天飛。
第二天一大早,藥堂裏麵的大夫都去了林家。
林紫芙沒有去,這是昨天晚上和幾位大夫商量好的。
她不想去林家是因為害怕林夫人再次提起,讓她留下的事。
再者,回春堂的大夫醫術都很好,若是讓林夫人瞧上了別的大夫,也算是不錯的去處。
回春堂的大夫年紀都比較大了,找一個穩定一點的事,總比一直在藥堂好,至少那樣輕鬆很多。
一整天回春堂都隻有林紫芙一個人,前來瞧病的人開始排著長隊。
張掌櫃見林紫芙忙不過來也在一旁開始幫忙。
這段時間傷寒的病人有點多,來瞧病的大多都是染了傷寒的人。
不得不說,林紫芙覺得來縣城是做了一件很對的事情,在鎮上的話,是絕對不會找到這麽多病人的,想要人接受她,接受一位女子行醫。
一連在縣城待了十幾日都相安無事,途中瑛姑托夜大夫帶了口信來,說家裏一切安好,讓她不要擔憂。
這日,外麵飄起了雪花,路上的路人行色匆匆。
眼看著就要年關了,大家都忙著置辦年貨。
林紫芙穿著一件碎花棉襖,在大堂裏麵來回的走著,很冷,她的手都要僵了。
藥堂的屋中間是點了火盆的,但進進出出的人多,加上大門也沒管,也隻有在手僵得不行的時候才去烤火一下,屋內的溫度並沒什麽變化。
巧兒慌慌張張的跑進了藥堂,正好看見林紫芙在藥堂裏麵來回的走著,便是上前拉住林紫芙的手臂,拖到了一旁,焦急的低聲道:“林大夫我家小姐快生了。”
說完後警惕的看著四周,生害怕被人瞧見。
林紫芙也緊張起來,她是第一次接生,雖然知道流程,但沒有實踐經驗啊。
不過事到如今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拉著巧兒的手道:“你回去趕緊準備溫水,另外剪刀煮在鍋中,一定要沸水煮,我整理一下需要的東西馬上過來。”
巧兒本來就六神無主,有了林紫芙的話之後,也算是有了主心骨,趕緊轉身離開。
林紫芙則是開始收拾需要的東西,還開了幾味藥草,隨後便去了李府。
敲門的時候是巧兒來開的門。
巧兒很緊張的左右看了一眼,確定門口沒有什麽閑雜人等,這才關上了門,拉著林紫芙去了後院。
林紫芙記得上一次來的時候院子裏麵還有一個開門的小廝,這一次來卻隻有巧兒一個,不免問道:“開門的小廝呢?”
巧兒憂心忡忡解釋:“我怕小姐到時候太痛,聲音會讓小廝懷疑,所以讓小廝離開了。”
林紫芙覺得巧兒辦事倒也周到,跟著進了屋子。
李小姐已經在**躺著,產前的陣痛折磨著李小姐。
看著李小姐嘴裏咬著布條,忍住不發出聲來的樣子,林紫芙一陣心疼。
“叫你準備的水準備好沒有?”看向一旁的巧兒擔憂問道。
巧兒趕緊把已經煮好的剪刀拿出來道:“已經準備好了,現在需要些什麽東西。”
林紫芙開始清洗手,接著查看李小姐的宮口開了幾指。
女人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圈,李小姐這種情況又比較特殊,別的女人生孩子外麵會有夫君或者爹娘守著,而李小姐隻能偷偷摸摸,叫大聲一點還害怕外麵的人聽見,可以說是很可憐的。
“宮口開了三指,還得等等,你忍一忍。”
說著就給李小姐號脈。
一旁的巧兒擔心無比,她一個丫鬟卻苦苦撐著,的確很辛苦了。
此刻的林紫芙也緊張無比,因為第一次接生,也沒什麽經驗,能接生完全是憑借著理論基礎,好在她知道宮口開的情況,也知道流程。
許小姐疼得痛哭起來,那撕心裂肺的叫聲讓林紫芙聽著很心焦。
熱水也準備好了,剪刀和孩子的衣物都準備好了。
巧兒在一旁急得都哭了,特別是聽到許小姐撕心裂肺的叫聲後,更是焦急不已。
“林大夫我家小姐不會有什麽事吧,為什麽現在都還沒生下來。”
她沒想到生孩子會這麽痛苦,早知道這麽痛苦就應該早早的一碗要喝下去啊。
而且這個孩子生下來了之後還不能養,怎麽處理都還是一回事呢,她真的為自家小姐不值得。
許小姐把嘴裏含著的帕子取下來,咬著牙痛苦的問道林紫芙:“林大夫還要多久才能生出來啊,我快不行了。”
林紫芙趕緊在一旁鼓勵:“你堅持堅持,把腿弓起來,打開腿,調整好呼吸,別太大聲叫,你要保持體力。”
說完便衝著巧兒道:“給我準備熱帕子。”
巧兒趕緊把準備好的帕子浸水,擰幹了遞給林紫芙。
而林紫芙接過帕子就開始給許小姐擦拭著身體,她也很發愁,這個時候醫療有限,隻能借助熱水給許小姐擦拭身體,讓宮口快點開。
一張張熱帕子遞了過來,巧兒也忙前忙後的換熱水,換帕子。
許小姐聽了林紫芙的話,雖然現在很疼,但也不敢撕心裂肺的叫了,隻能咬著帕子苦苦堅持。
林紫芙輕聲安慰著:“你調整好呼吸,堅持,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你一定要堅持住知不知道,等熬過這一會孩子就出來了。”
安慰許小姐的時候她真的心裏沒底,宮口全開是個很漫長的過程,而且根據每個人的身體狀況而定的,有些人宮口會開很快,但有些人卻很慢。
現在隻能祈求許小姐的宮口開快一點。
她不停的用熱帕子擦拭許小姐的下體和身體,此刻的許小姐已經是滿頭大汗,途中檢查了一下孩子入盆的情況,還好一切都還很良好。
在焦急的等待中,終於宮口全開,此刻離她來許府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她心中歡喜,衝著許小姐道:“許小姐你跟著我的話用力,現在就可以用力。”
許小姐已經快要筋疲力盡,這一個多時辰對她來說格外的漫長,每一刻的疼痛都深深的折磨著她,有好幾次她都想要放棄,甚至都不想繼續活下去。
但一想到巧兒說起,才出生的孩子很可愛,很乖巧,她咬著牙又堅持了下來。
此刻的她腦子裏已經容不下別的東西,隻有林紫芙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用盡了力氣,一陣撕裂的感覺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撕裂開來,孩子的啼哭聲也響起。
“哇哇哇”的啼哭聲讓她忍不住笑了,筋疲力盡的她隻想在睡前看一看孩子。
林紫芙很麻利的剪斷了臍帶並且綁好,讓巧兒清理孩子身上的汙血,她則是開始清理許小姐的一切。
孩子被巧兒包好抱在了許小姐的跟前。
此刻的巧兒早就忍不住流淚,她是激動的,生這個孩子太不容易了,現在看著繈褓裏小小的孩子,不知為何,居然覺得很幸福。
“小姐你看他多可愛啊。”
許小姐看了一眼孩子乖巧的閉著眼,道:“男孩還是女孩。”
巧兒笑道:“是男孩,小姐是位小公子呢。”
林紫芙清理完汙穢,把清理的東西都交給了巧兒,而她從巧兒懷中接過了孩子。
許小姐已經睡去,她抱著孩子坐在了火爐旁,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巧兒去院子裏麵把所有的東西都埋掉了,這才收拾了進來。
今天三個人都累壞了,巧兒看了眼睡著的許小姐終於安了心。
坐在林紫芙身邊有些憂愁道:“接下來該怎麽辦啊,這個孩子究竟是留下還是送走,這麽乖巧送走隻怕小姐也舍不得啊。”
她最怕的就是許小姐舍不得,但這個孩子若是留著也是麻煩事。
林紫芙卻擔心更多,看著巧兒道:“雖然許小姐表哥做的事很讓人惡心,但孩子是無辜的,若是送走許小姐這一輩子都會受折磨,但不送走,許小姐往後怎麽辦?這個問題你們要想好,另外,生過孩子的女兒對那種有經驗的穩婆是瞞不住的,許小姐若是嫁給別人,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會露餡。”
如果在現代,指不定還能去告她表哥,但這個時代不行,這個時代是迂腐的,女人沒有地位。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切是男人的錯,也不會有人真的怪罪到男人的身上。
都會第一時間在女人的身上找毛病,或許會懷疑,是不是女人先勾引了男人。
如果許小姐不是嫁給她表哥,那麽換一個人,或許洞房花燭夜能瞞過去,懷孩子能瞞過去,但生孩子可能就很難瞞過去了,再者,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前路該怎麽走,還需要許小姐慎重考慮才是。
兩人正在說著,突然外麵傳來了激烈的敲門聲。
才放鬆下來的巧兒頓時緊張了,趕緊站起來害怕道:“這個點是誰在敲門?林大夫你幫我看好孩子,我這就去看看。”
她害怕得很,平日裏許府都沒有人來的,這個時候有人敲門是再是讓人擔憂。
林紫芙見孩子睡得很好,點點頭讓巧兒出去。
而她又去床邊看了一眼許小姐,見許小姐緊皺的眉頭漸漸的舒展也安心了不少。
她是真的心疼許小姐,本來是受害者,卻要背負這麽多的東西。
就在她抱著孩子才走到門口的時候,巧兒哭著喊著擋著來人進院子。
“老爺夫人,小姐正在休息,她染了傷寒……”
林紫芙一聽急了,正要抱著孩子躲避,而懷中的孩子不合時宜的哭了起來。
這一瞬間她似乎感覺空氣凝固了。
怒吼聲傳來:“滾開,好大膽的丫頭,事到如今你還敢欺瞞我們,趕緊滾開。”
許老爺憤怒的吼著,門是開著的,林紫芙分明看見許老爺一腳踢在了巧兒的肚子上。
許夫人立刻上前把巧兒扶到一邊,有些埋怨道:“你踢巧兒幹嘛,事情還沒弄清楚,你自個的女兒難道你不清楚是什麽樣子的人,你就聽了那混賬小子的一麵之詞。”
此刻許老爺已經看見了林紫芙,讓林紫芙也避無可避了。
孩子的哭聲吵醒了許小姐,許小姐一睜開眼就喊著孩子。
林紫芙趕緊把孩子抱了過去低聲道:“孩子可能是餓了,你知道怎麽喂孩子奶吧,外麵的事我幫你擋著,你才生了孩子不要操心太多。”
她知道許小姐所有的事情,知道許小姐被她表哥強的事,知道許小姐所有的想法,那日兩人談了很多。
站在公平的角度上,許小姐是最大的受害者,她已經吃了很多苦頭,不應該再承擔本不屬於她的責任。
許小姐感激的看著林紫芙:“就拜托你了,我爹的脾氣不好。”
她內心的苦楚沒人能懂,心裏真的不是滋味。
看著繈褓裏的孩子,似乎有了堅持下去的信念。
林紫芙沒有讓許老爺和許夫人進屋,在兩人還沒進屋之前就率先一步出去,反身關上了門。
門一關上,許老爺就懵了,他沒有見過林紫芙,而剛才明明看見林紫芙抱著孩子的。
“你是?”
他疑惑的問道,有些不解,畢竟林紫芙的穿衣打扮也不像是府中的丫鬟。
林紫芙看了一眼怒氣衝衝的許老爺,還有一旁扶著巧兒一臉擔憂的許夫人,歎息了一聲道:“現在你們還不能進去,她才生了孩子很虛弱,也不能操心太多,我是大夫,許老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她說話很客氣,其實也是想要跟許老爺談談。
如果說林家的那些事她絲毫不想參與的話,那麽許小姐的事她則是心甘情願的參與。
她太同情屋中躺著的那個女人了。
許老爺根本不信林紫芙是大夫,那裏有女子行醫的,更何況林紫芙的年紀也不大,他猜想,林紫芙是他女兒請來忽悠他的,不由怒氣衝衝道:“讓開,這是我們許家的事情,輪不著外人插嘴。”
本來還和和氣氣的林紫芙,最受不了的就是無理取鬧的人,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接著睜開冷冷的盯著許老爺道:“我是認真在給你說這件事,也很客氣的給你解釋,另外你是許小姐的爹又怎樣,如今許小姐是我的病人,她的一切我都要管,你是許小姐的爹,我相信也想為了許小姐好,但你如果這樣怒氣衝衝進去,我相信根本解決不了一點問題,許夫人你說呢。”
她看得出,許夫人是擔心許小姐的。
所以把問題甩給了許夫人,也是希望許夫人勸說一下許老爺。
果真,許夫人懂了。
接過話就道:“老爺,我覺得這位姑娘說的對,嫣兒才生了孩子,這個時候你進去也不合適啊,要不然我們坐下聽這位姑娘說說?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就算是天塌下來我們也得給嫣兒頂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