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因為何小蓋上門吵鬧心情有點不好,但看到何小花這麽真誠的道歉,又覺得沒必要生氣了。
既然何小花道歉這麽誠懇,她哪裏還好意思真的去追究,以後多漲一個心眼就是了。
溫和一笑:“沒事了,既然你上門道歉了,我要是再生氣也不對,隻希望以後不會有這種事。”
何小花離開,瑛姑她們都好奇何小花來這裏做什麽,一個個眼神都帶著詢問。
林紫芙見此解釋了一番,道:“桂英嬸子你隻需要記得,你是我請來的人,外麵的人再說三道四我希望都不要影響到你,再者,眼前的事情你難道還看不明白麽?你拉不下麵子跟大家吵鬧,但有些人還是會主動上門。”
她知道桂英嬸子一直都猶豫,心底還有點內疚,但她覺得完全不需要這樣內疚。
這件事就這樣過去。
而李秋菊則開始遠遠的躲著田桂英,在村子裏麵散播各種謠言,好激起大家的怨恨,不得不說李秋菊這一招還是很管用的。
村裏還真的有很多不滿的人。
林紫芙聽到外麵的人說三道四,也不驚訝,大家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她問心無愧。
一晃兩日過去,種植蓮藕的人都把藕粉送來了,晾曬好的藕粉色澤看起來很好。
朱畢升很看重這件事,藕粉在永寧府有多暢銷他最清楚。
還有徐夫人上門的事他也知道了,心底很感激林紫芙,畢竟知道徐夫人當初給的條件很好,而林紫芙不為所動說明什麽。
說明林紫芙不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人,而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跟這樣的人做生意是最好的。
而藕粉是生意的關鍵,所以他決定親自前來。
林紫芙一忙就忘記了時間,隻覺得天氣越來越冷,遠遠的望去,山上的樹葉也黃了,秋天來了。
朱畢升這一次來了三輛馬車,坐在馬車中的朱畢升容光煥發,精神奕奕,之前一直不被器重,還別別的大掌櫃擠兌,而因為這一次的事情,他在主家那邊可算是露臉了,而平日裏那些不拿正眼看他的大掌櫃們,也開始阿諛奉承的討好,言外之意還想一起分這個生意。
反正他是揚眉吐氣了,而他也徹底的了解了林紫芙和周夫人之間的恩怨。
對周夫人更加不屑,也有些瞧不上,以前覺得周夫人有眼光,看事情準,但現在想來,周夫人似乎眼瞎,林紫芙這麽好的女子居然放過了,還得罪了。
要是他有這麽好的兒媳婦,還不得眼巴巴的對她好,說什麽也不會得罪。
車夫掀開簾子道:“掌櫃,外麵有人攔路。”
朱畢升一聽微微皺眉,馬車已經停了下來。
他探出頭一看附近,離林紫芙的村子不遠了。
而攔路的婦人看著也有些熟悉。
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婦人,卻見那人走了過來。
李秋菊一直咽不下那口氣,無意間聽說收購藕粉的朱掌櫃還要來村子,所以就有了新的想法,要是她把藕粉直接賣給朱掌櫃豈不是能賣更多錢,就算不賣林紫芙賣的價錢,稍微少一點也是賺啊。
想通了這一點這才在村口天天等著,就想等到朱掌櫃親自前來。
皇天不負有心人,好在讓她等到了。
她家的藕粉不是很多,加起來也隻有幾十斤,要說賣錢也沒多少。
不過能跟林紫芙對著幹她就心裏暢快。
朱畢升終於想起了麵前的婦人是誰,那日他進村問林紫芙家在什麽地方,給他指路的好像就是眼前的婦人。
“我記得你,那日我像你問了路,你攔著我是有什麽事嗎?”
李秋菊有點局促不安,雖說她平日裏在村子風風火火的,但麵對朱畢升這種大掌櫃還是有點膽怯。
鼓足了勇氣,抬起頭尬笑了一下道:“朱掌櫃是去收購藕粉麽?”
朱畢升在猜測李秋菊的動機,點了點頭。
李秋菊趕緊道:“我家有幾十斤藕粉,不知道掌櫃收不收購。”
這下子朱畢升皺眉了,他有些不理解李秋菊這樣說的意思,他知道,村子附近隻要是種植蓮藕的,都是要把藕粉賣給林紫芙的,李秋菊這般攔著他,還主動問藕粉的事。
很明顯是想親自賣給他,這種事必須要了解清楚。
該杜絕就要杜絕。
畢竟林紫芙和他的關係那麽好,李秋菊背地裏做這種事,很不地道。
先前他也問過林紫芙,知道這附近的人以前根本不知道什麽是藕粉,就連怎麽做藕粉的技術都是林紫芙傳授的。
李秋菊直接想要賣給他,這是不講規矩。
“你是什麽意思?我有點不明白。”
他裝傻的問道,一臉認真的盯著李秋菊的臉。
李秋菊的笑容更是尷尬,勉強笑笑道:“掌櫃要是願意收購,就給你給林紫芙的價錢好了,我直接賣給你。”
朱畢升雖然心中不喜,但還是道:“三十文一斤,你要賣就直接送過來。”
這下子輪到李秋菊啞了,不相信道:“三十文?這個價錢不是掌櫃給林紫芙的價錢吧,要真是三十文,她賺什麽錢。”
她琢磨著哪怕多幾文錢也是好的,結構,還是林紫芙給她們的價錢。
朱畢升很認真道:“這就是我給林大夫的價錢,你若是想賣就賣,不想賣我也不勉強你。”
他等著李秋菊回答。
見李秋菊一臉為難,眼神中還帶著不信任,瞬間就明白了李秋菊的真正意圖。
冷笑了一聲道:“我記得種植蓮藕的人家當初都寫過合約吧,藕粉和蓮藕以及蓮子是要賣給林大夫的對嗎?你大概不知道這件事鬧到官府去會有什麽下場,另外,林大夫對你們也很好,你這般做有點不地道了。”
李秋菊臉色瞬間蒼白了,看朱畢升的眼神也閃躲了。
她的確忘記了合約的事情,當初種植蓮藕的時候,林紫芙是讓他們畫押過一張紙,當時也說了裏麵寫的是什麽。
她也沒當一回事。
隻是沒想到,朱畢升知道這麽清楚,似乎違背了還真有點麻煩。
朱畢升縮回頭,坐在馬車中,車夫立刻趕車離開。
李秋菊的膽子沒有李秀花大,也沒有周錢貴那樣無法無天,這是她和何小蓋商量出來的對策,本以為朱畢升會答應,換來的卻是朱畢升的教訓,這種事情換成誰能開心。
見馬車已經進了村子,她咬唇趕緊從小路回去。
這件事不能讓村裏人知道,她敢來攔路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朱畢升不認識她是誰。
所以不能讓村裏人知道這事。
而朱畢升的馬車已經停在了林紫芙的家門口。
瑛姑走到院外一看朱畢升的馬車後麵,居然跟著兩輛來拉貨的馬車,不由打趣道:“朱掌櫃這事有備而來啊,準備也挺好啊,馬車都準備了兩輛。“
這樣次的藕粉很多,而林紫芙按照朱畢升的要求,也買了陶罐回來,一個陶罐是裝差不多二十斤左右的量,牆角下已經密密麻麻的堆了一大堆。
每一個陶罐都用蠟封存過,密封很嚴實。
而陶罐是最普通的陶罐,反正特便宜,隻是單純的為了裝東西準備的。
藕粉畢竟是吃的東西,總不能用麻袋裝著,第一次裝的時候比較草率,沒啥經驗,現在可是經驗十足,直接買了大罐子回來。
朱畢升的人已經開始拿來了大秤砣,稱重搬貨物。
而今日何雲虎他們也在家,就是為了給朱畢升搬運貨物。
稱重計數朱畢升這邊有一個人負責,林紫芙這邊就是何雲虎負責。
林紫芙則是請祝掌櫃進屋。
招待客人這種事隻能她親自來了。
一進屋,朱掌櫃沒隱瞞就把在村口遇到的事說了一遍。
他也不知道攔著他的人是誰,但林紫芙一聽朱掌櫃一說,心中就明白了。
村裏的人都把藕粉送來了,唯獨沒送來的隻李秋菊。
能攔著朱掌櫃說賣藕粉的也隻有李秋菊了。
她也有點無奈,之前還好好的關係,因為一點小事就翻臉了,最近兩日賣藥草也變成了何小花送來,以前喜歡來她這裏玩的李秋菊也不見人了,村裏的閑言碎語越來越多。
各種事情加在一起,她隻能長歎一口氣。
微微搖頭道:“你一說我就知道是誰了,村裏就她一個人沒送藕粉來,不過也無所謂了,她愛怎樣就怎樣吧,隻是她要是在你走之前沒把藕粉送來,以後怎樣我也不管了。”
朱畢升本以為村子是一個安靜之地,卻不想也有這麽多的麻煩事。
不由感慨:“本以為這種事隻有我才能遇到,畢竟做生意的嘛,心思難免複雜一點,想著你們村子還挺和諧,居然也有這種事發生。”
林紫芙長歎一聲,什麽都不想說了。
心情也有點亂糟糟的,不過很快說起了生意的事:“陶罐我稱重過,一個陶罐有一斤多的重量,你到時候數一數數量減出來就好。”
陶罐的銀子是朱掌櫃出,而重量上林紫芙肯定不會占便宜。
朱畢升賺了銀子,而且林紫芙幫了那麽多的忙,又如何會在乎這點錢。
態度很堅決道:“陶罐的事你就別說了,我知道你藕粉沒有賣我高價,而你也清楚我這一次賺了多少,重量就不用減了,加上陶罐稱重該多少我給你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