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夜大夫仔細想德妃當時的反應,越想越覺得德妃的用意太明顯。
難道德妃為了懷上孩子開始無所不用其極了?看來下一次要小心一點。
秋心在晚上的時候偷偷回到了皇上的寢宮,把白天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皇後娘娘目光深邃有些疑惑道:“你的意思是,德妃把夜大夫留在寢宮有一會?然後夜大夫一臉陰沉的出來。”
秋心點點頭,疑惑道:“奴婢總覺得德妃留下夜大夫有目的,不過兩人隻是在房間裏說話,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娘娘奴婢按照您的指示給夜大夫說了,但夜大夫沒有別的反應。”
她倒是能理解夜大夫為什麽沒反應,畢竟不知道她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皇後一臉無奈道:“他不信是對的,本宮知道他回來是為了夜禦醫的事,夜禦醫冤枉,本宮隻是沒想到德妃心思那麽很辣,表麵上楚楚可憐,背地裏卻過河拆橋,當時求著夜禦醫幫忙,現在倒好,害怕事情敗露就陷害夜禦醫,夜家三代禦醫,本宮又怎麽忍心看著夜禦醫受難,你回去吧,如果夜大夫再進宮,你在他身邊什麽都別說。”
該說的已經說了,夜大夫相信不相信都不由她們了。
秋心離開宮殿。
皇後娘娘卻怎麽都睡不著,她主管後宮,看起來是很風光,但皇上專寵德妃,這讓後宮之中有了很多不和諧的聲音。
而她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夜禦醫被冤枉,好在皇上不糊塗,隻是軟禁了夜禦醫。
這件事情後麵的內幕不少,總之,她隻能做自己該做的。
夜禦醫給林紫芙寫了一封信,依舊讓人送去了秦家,現在從驛站送信已經不安全了,每一次寫信他都按照規矩寫兩封信,一封很平淡的說一些家常,送去秦家的信,裏麵的內容就多了。
秋心得了德妃的命令出宮去找夜大夫。
夜大夫聽聞是德妃召見,心中有很多不安,卻還是和秋心進了宮。
這一次秋心卻不再說別的,隻是靜靜的坐在一旁。
很快夜大夫到了德妃的寢宮。
德妃身上穿著薄紗,一臉的嫵媚。
而秋心在送夜大夫到門口的時候,就被德妃找借口遣走。
屋中剩下的兩位宮女,都是很陌生的麵孔。
夜大夫坐在鼓墩上給德妃號脈。
德妃的另外一隻手卻不安分了,輕輕撫摸著夜大夫的手背,隻是一下,夜大夫就嚇得把手縮了回去。
這一舉動卻讓德妃笑了起來。
德妃很滿足的盯著夜大夫的臉,她很喜歡夜大夫的反應。
“你是害怕本宮?”
夜大夫微微搖頭,道:“娘娘身體無恙。”
他很懊惱,德妃的舉動太明顯不過了,他不是傻子,哪裏不懂……
看來真的是他爹猜想的那樣,德妃想要懷上孩子,或者說……德妃有別的目的,不管是什麽目的,他都要小心翼翼。
德妃捂著嘴笑了起來,手中的手絹輕輕一揮道:“夜大夫很害怕我,難不成本宮真的那麽嚇人?你這樣讓本宮很難受啊。”
在宮中,能接觸到的男人可不多,除了皇上就隻有禦醫。
平日裏來的都是年紀比較大的禦醫,她可沒興趣。
皇上讓她懷不上孩子,就隻能想別的法子了。
好在夜大夫長得俊俏,也是她喜歡的類型,至於這件事會不會暴露,她並沒想過,這宮中的人除了秋心,都是她的心腹,秋心被遣走了,剩下的都是她的人,隻要她不說,夜大夫不說,還能有誰知道。
夜大夫拱手道:“娘娘嚴重了,北辰隻想安然的過日子,並沒有別的意思。”
德妃手一揮,屋中的宮女和公公們都彎腰離開。
德妃一步步靠近夜大夫,停在了夜大夫麵前道:“你讓本宮有心動的感覺,夜大夫你們夜家三代都是禦醫吧,但你爹的事難道還沒讓你明白,不能隨便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這話暗示太明顯,夜禦醫皺緊眉頭,一臉的不理解:“不懂娘娘的意思。”
他心中自然懂,德妃這是在警告他,不能隨便得罪人。
德妃悶哼一聲,一臉不悅:“本宮可沒那麽多耐心,夜大夫本宮想做什麽你應該清楚吧,隻要你圓了本宮的夢,本宮保證你爹不會有事,以後夜家便是四代禦醫,這樣的榮耀可是光宗耀祖的,你可想明白了。”
她需要的就是機會,而皇上現在很寵愛她,所以……
夜大夫抬起了頭,很認真:“娘娘說的話北辰大概懂了,但娘娘有沒有想過,或許不是皇上的問題,而是因為問題出在你身上。”
之前林紫芙就跟他說過,德妃身體虧損嚴重,不是那麽容易好的,加上吃藥太久,是藥三分毒,對身體有害無益。
所以他想,皇上這麽寵幸德妃,而德妃還是沒有孩子,可能不是皇上的問題,畢竟皇上的子嗣還是很多的,並且他也沒聽說皇上身體抱恙。
德妃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這是她最怕的事情,本來是一層遮羞布,卻被夜大夫無情的撕開了,這種事換成誰都不會開心。
冷笑看著夜大夫道:“你的意思是本宮身體有問題了,你好大的膽子。”
夜大夫絲毫不畏懼:“那娘娘的意思是皇上……有些話是大逆不道的,娘娘好好想想,皇上子嗣那麽多,最近也沒抱恙,禦醫們隨時都在為皇上把平安脈,難道還不說明問題?娘娘如果實在想要孩子,不如好好調養身體。”
他說話的語氣很重,表麵看起來嚴厲,實際上心中忐忑不安得很。
他也是在賭,賭德妃不會生氣。
德妃沒有說話,夜大夫說的她也想過,但這種事誰會主動怪罪到自己身上來。
所以她還有希望。
夜大夫心中不安,等待著德妃說話。
半響德妃才道:“那你說本宮的身體要怎麽調養。”
夜大夫很認真道:“首先要找出娘娘為何會身體變差,接著對陣下藥,隻要娘娘相信我,一定能調養好的。”
他在拖延。
“如果還是不行呢。”德妃不甘心問道。
她的心中還是抱有一點希望,禦醫這麽多,都給她診斷過,都說沒有問題,而皇上很希望她懷上孩子,但肚子一直都沒有動靜。
夜大夫很嚴肅,也很認真:“如果不行,一切都聽娘娘的。”
德妃聽到這話哈哈笑了起來,心情很愉悅。
“那你記得你說的話,從今天開始你給本宮調養身子。”
夜大夫退出了德妃的寢宮,正好遇到了回來的秋心,心情很複雜。
秋心低著頭正要離開,夜大夫突然喊住了秋心低聲道:“如果你是皇後娘娘的人,記得,德妃娘娘已經懷疑你了。”
說完便直接出宮,宮中的事必須要跟他爹商量,至於答應德妃的……隻是拖延時間。
京城的事林紫芙並不知道。
而村子裏也徹底的忙碌起來,所有人都去了山上采摘金銀花。
有了去年的經驗,今年也沒有那麽忙了。
何大友又幫著做了兩個烘爐,當花送來的時候,瑛姑她們也徹底的忙起來。
單獨靠烘幹是不可能的,晾曬才是最關鍵的,所以新房子那邊,院子了的架子上,擺滿了晾曬金銀花的簸箕。
因為何雲虎和何雲林的宣傳,隔壁鎮上也有人前來賣金銀花,而且來賣的人還不少。
收購金銀花無疑是忙碌的。
林紫芙整日都在藥堂和村子來回的奔走,鎮上的店麵也開始收購金銀花,每天都會拉好幾車回村子。
秦恒現在很重視林紫芙這邊,當初他是被家裏給流放到縣城的,而隨著生意越來越好,他爹對他的考驗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信任。
而京城的生意也是秦家邁出的第一步。
這一切他不會忘記都是林紫芙的幫助。
所以在聽聞開始收購金銀花的時候,就來到了村子。
對秦恒的到來林紫芙一點都不意外,上一次李維前來,她就明白,今日不同往日了。
以前或許是她求著秦恒收購藥草,但現在,藥草的品質好,就換了一個樣,變成秦恒求著她,隻不過,她們關係好,也不存在誰求著誰,互惠互利。
林紫芙請秦恒進了院子,秦恒沒有急著進屋,而是很耐心的在院子裏看著晾曬的金銀花。
簸箕裏麵的金銀花是精心挑選過的銀華,一個個花骨朵格外的喜人。
秦恒一眼就看出這銀華的品質很好,讚賞道:“以往收購的銀華,裏麵總是會夾雜著開放的花朵,我總算知道林大夫送來的銀華為何品質好了,這一個簸箕裏麵一朵開過的花都沒,而且這簸箕裏麵的花朵長短大小都差不多,看得出來是用心挑選過的。”
林紫芙隻是笑笑,這些花在烘幹的時候是會精心挑選的,大小也是挑過的,太小的或者開花的都是挑出去的。
瑛姑她們做事很耐心,這一點她倒是沒什麽好解釋的。
“我們做的就是高品質的,秦公子滿意就好了。”
隨著秦恒來的小廝把禮物一件一件的搬進了屋子,弄得林紫芙不好意思:“秦公子怎麽送這麽多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