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春叔一家子還正在屋裏吃著飯呢,一大群人風風火火地衝進了他家的院子,那陣勢他這麽大歲數了還是頭一次見到,忙擱下筷子走了出來,為首的男人他認識,是鳳麟郡大名鼎鼎的慕容家三少爺——慕容淩然。
見他那攝人的威勢大春叔有些不太明白,平時自己老實本分不可能招惹到這位祖宗呀,那臉繃得直叫自己背上無端端滲出一些寒意,忙上前道:“三少爺,不知有什麽事來俺家啊?”
“出來!”慕容淩然冷冷一聲,從他身後顫微微地走出一人。
大春叔的臉上有些意外,“粉蘭姑娘?!怎麽你也來了?到底出什麽事了?”
粉蘭用餘光瞄瞄了旁邊的冰人咽著口水說道:“大春叔,我們……我們是來找三少奶奶的。”
這下大春叔更是不明白了,說:“三少奶奶沒來俺這兒呀,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大春叔的媳婦和他兒子躲在屋裏不敢出來,隻用一隻眼睛偷偷地趴在窗台上看著外麵。
“嗬嗬……”粉蘭這會兒笑得比哭還要難看,“那個……大春叔,傍晚你到我們府上運走的菜葉筐了現在在哪兒呢?”
大春叔說:“在豬欄前呢!咋的了?”
“去看看!”他語音剛落,慕容淩然就下令讓人去查看。
幾個家衛得令立即直奔而去,沒多一會兒的時間就回來了,一家衛低頭稟道:“三少爺,那裏沒人,竹筐裏是空的,周圍也查看過了,沒見三少奶奶的蹤影,應該是早走了。”
“不可能呀!俺明明記得那筐裏是裝滿了的,怎麽會……”大春叔撓著頭不敢相信,自個兒跑去豬欄確認。
“走!!”慕容淩然一聲令下領著一批家衛快速離開。
……
“夏老板,你今晚不在這裏住下嗎?”秋葉一邊給她在碗裏盛湯一邊問道。
夏雲若正扒拉著飯菜無法說話隻是點著頭,待咽下之後才道:“實話告訴你,我這次是偷偷跑出來的,那慕容淩然是個人精,他肯定知道我會來這裏的,等吃完我就得立馬走人,要不然就會被他抓回去的。”
秋葉抿嘴笑道:“夏老板,說句你不愛聽的,做女人做成你這樣兒還真是太‘辛苦’了。”
“嗬嗬……你也知道啊,我就覺得我這輩子命苦死了,攤上那樣的男人。”夏雲若放下飯筷滿意地擦了擦嘴馬站起了身,“我得走了,再遲就來不及了。”
“好,馬車經準備好了。”
夏雲若對她說道:“秋葉,能不能預支一點錢給我?”
秋葉笑著從袖口裏拿出一個錢袋說道:“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夏老板這是要離家出走嗎?”
夏雲若嬌嗔地看了她一眼,“別取笑我了,我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嗎?沒有人能夠束縛得了我的。好了,不說了,我走了。”
“夏老板,你自己出門在外可要小心啊。”秋葉心裏對她有些放心不下。
夏雲若說道:“放心吧,有人會保護我的,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這茗香居就交給你了。”
“嗯,放心吧!這個你也拿上。”秋葉從一旁取來一個包袱。
夏雲若問:“這是什麽?”
秋葉道:“衣服呀,夏老板不是離家出走嗎,總得有個換洗的衣服吧!”
夏雲若嗬嗬笑道:“還真有你的,什麽事都考慮地這麽周到,這麽短的時間裏就為我準備了這些,你該不會是早就料到我有這麽一天了吧?!”
秋葉掩嘴笑了:“夏老板說笑了,快別說了,再說,人真可追上來了。”
“對對對,我得走了!”
夏雲若放好錢袋又挎好包袱匆匆忙地跨出了門口。
等慕容淩然帶著一批人馬趕到茗香居的時候,秋葉早就候在了門口,她滿臉笑容地上前說道:“各位大爺是來喝茶的吧!”
身後的聶東輝說:“我們不是來喝茶的,是來找人的!”
“找人?!不知各位大爺要找的人是誰?”秋葉客氣地問道。
聶東輝又道:“找我家的三少奶奶。”
秋葉笑了笑,“嗬嗬,不好意思,這茗香居可沒有你家的三少奶奶!”
慕容淩然一擰眉,一道寒光直射了過來,“我聽說她可是這家茶樓的老板,那說是夏老板你可知道?!”
秋葉不慌不忙地回道:“知道,怎會不知道呢!連自家的老板都不認識,那我就該打了。”
“她人呢?!”慕容淩然冷冷問道。
秋葉麵帶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各位爺來的真不巧,在你們來之前我們夏老板可是前腳剛走。”
聽聞此話,聶東輝上前對著慕容淩然說道:“三少爺,估計就是我們剛才遇到的那輛馬車。”
“可惡!”慕容淩然低罵了一聲,帶著一幹人馬往剛才那輛馬車離去的方向追去。
……
“官爺,剛才可見過一輛馬車出城?”聶東輝下了馬背朝守城門的兵卒問道。
兵卒想了想說道:“好像是一輛馬車出城了。”
“謝了,官爺!”說完聶東輝還不忘往他的手裏塞了一錠銀子後翻身上馬。
那兵卒握著銀錠朝他說道:“你們要是去追那馬車的話可要快點了,不然再過半個時辰就要關城門了,到時候你們想進也進不來。”
聶東輝朝他一拱手,“多謝官爺提醒!”
“駕~”
“駕~”
馬兒卷著塵土而過,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今天是八月初二,連天上的月亮也休息了,夜裏一點兒連光亮都沒有,沿路隻能看見從一些散落的民房中透出的一點一點微弱的光芒,正如夜空中的稀星一般。
這條官道好幾十裏地都是一條腸子通到底沒有分叉路,所以沒跑多久就能遠遠地瞧見前麵路上那晃動的光點,應該就是那一輛馬車。
“駕~”
馬蹄聲震天響,那馬車仿佛知道有人在追也加快了速度朝前跑,可是它怎麽可能跑得過身後那些奔跑如箭的好馬。
沒一會兒的功夫慕容淩然他們就追上了那輛馬車擋了它的去路。
“籲……”車夫用力勒緊韁繩停下,馬兒受驚嘶鳴著揚起了前蹄。
“各位大爺,有何貴幹……”
慕容淩然翻身下馬,根本不理車夫,直接躍上了馬車掀起簾子,車廂內卻是空空如也……
“人呢?!”慕容淩然氣極敗壞地揪住了車夫的領子問道:“人呢!!”
車夫被他嚇著了,膽怯地說道:“這……這位大爺了,小的……不知道啊!”
慕容淩然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問道:“那你拉著一空車跑什麽?”
車夫說:“那位姑娘給了小的銀子,讓小的駕著空車出了城北門一直拚命的跑,所以……”
“那姑娘哪去了?!”
“大爺,這個……小的真不知道了……”
“還不快說!!”夜色下的慕容淩然像一個魔鬼一樣讓人由心底突生寒意。
車夫快哭了,“你就算是殺了小的,小的也不知道那姑娘去哪兒了呀!”
“你……”
“三少爺息怒,小的覺得他應該說的是真話,估計隻是拿了銀子辦事而已,的確是不知道三少奶奶的去向!”聶東輝為那車夫請情,擔心他一怒之下會殺了那車夫的。
慕容淩然怒不可遏,心中的怒氣不知該如何釋放出來,那該死的女人居然跟他玩起了花招,好,夏雲若,你真是好樣兒的,要是讓我抓住了你,我會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