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穀?”孟雙蹙著眉,這個名字這般熟悉,似乎是在哪裏聽說過。
“月姨也是神農穀的弟子。”楚逸寒提醒道。
孟雙頓了頓,看向楚逸寒的眸子裏滿是詫異:“這麽說,這個翡翠和月姨還是同門?”
“可以這麽說,”楚逸寒點頭道:“不過,月姨應該算是她的師叔,而且實力也不能夠相提並論。”
“那是月姨更厲害?”孟雙問道。
“自然,月姨是神農穀百年來出現的資質最卓越的弟子。若不是月姨放不開和風叔的感情,如今神農穀的主人怕就是月姨了。”楚逸寒回答道。
“那月姨她對這件事情怎麽看?”孟雙又問道。
“神農穀的規定是弟子一旦離開了神農穀,便和神農穀再無任何的瓜葛。月姨離開神農穀已經二十多年了,不好再插手這其中的事情。但是若是神農穀的人主動對我們出手,月姨也會以風月山莊的名義對神農穀進行征討。”楚逸寒道。
“有了風月山莊的態度,想必神農穀也不敢造次了吧。隻是逸寒,我有些不明白,神農穀這樣的世外門派,怎麽會參與到皇權的爭奪中來呢?”在孟雙的印象中,江湖和朝廷一向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的,神農穀一向低調,這一次怎麽會主動去攪這一趟渾水?要說風月山莊,她還能夠理解,風月山莊的情報網遍布天下,就算他想要和朝廷擺脫關係,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這個目前還不是很清楚,但是神農穀雖然已有數百年的曆史,其醫術和毒術也算是天下間數一數二的了,但是最近這幾十年,因為拜入他門下的弟子越來越少,且有資質的更是鳳毛麟角,現如今已經漸漸沒落了。想是楚雲煥他們許了神農穀什麽好處,神農穀的人不想百年基業毀於一旦,便答應了合作吧。除此之外,我想不到還有其他的什麽理由能夠讓神農穀的人為楚雲煥所用。”楚逸寒思索了片刻,說道。
“看來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門派,這麽輕易的就妥協了。有這樣的穀主,神農穀百年基業盡毀是遲早的事情。”孟雙不屑的說道。
“嗬,確實,神農穀氣數已盡,這也是當初月姨堅持要離開神農穀的原因之一。”楚逸寒亦是冷笑著說道。
“如今看來,楚翰軒和楚雲煥注定了是一夥的了,楚雲煥不成大器,宗玉柔現在走投無路,一定會把希望壓在楚翰軒的身上。現在我們隻要盯緊楚翰軒就可以了。”孟雙分析道。
“我已經派了鷹隼的人盯緊楚翰軒了,回春堂的人也已經滲透進了青霄國的皇宮,楚雲煥的一舉一動也都在我們的控製之下,唯獨北音國,不知道風澈現在怎麽樣了。”楚逸寒有些擔憂的說道。
“風澈去了北音國?”孟雙一愣,她確實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看到風澈了,但是沒有想到風澈會去了北音國。想到楚翰軒和楚雲煥的關係,而楚雲煥又和北音國有聯係,還有蕭禹手段,孟雙心中一緊。
“當時還不知道楚翰軒和楚雲煥的關係,蕭禹太過精明,所有派去的探子都被蕭禹發現了。而以我們如今的境況來看,北音那邊又不得不防,風澈便提出由他親自去監視蕭禹的行動,”楚逸寒的擔憂一點都不比孟雙來的少,風澈不單單是他手中的一員大將,更是他肝膽相照的兄弟,他也不願意看到風澈出事。
“我已經派了蒼幽帶了二十名鷹隼的人去接應風澈,隻要他們追上風澈就立即返回東祁。想來應該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楚逸寒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孟雙,還是在安慰自己。
“那是風澈,他一定不會有事的。”孟雙伸手握住楚逸寒的手,她知道,楚逸寒現在的心情一定比她更難受。風澈是他派出去的,現在卻麵臨著這樣的危險,一旦風澈出了什麽事情,最難受的必然是楚逸寒。
手背上觸到一片溫熱,楚逸寒抬起頭看著孟雙微微一笑。
北音國
“風澈?風月山莊的少主?”蕭禹手中握著兵書,狹長的眸子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是,東祁那邊的人傳來消息,風澈七日前出發,不出意外,今晚便能到明都。”雲鶴說道。
“今晚就能到?”蕭禹一把拋開手中的兵書,站起身大笑道:“好,很好,朕早就想會會這個傳說中能以一人之力擋十萬大軍的風少主了。想當初我北音派去風月山莊的十萬戰士被他羞辱而歸,今日,風少主光臨北音明都,我們自然也不能怠慢了客人。雲鶴,準備一份大禮,今晚送給風少主,給風少主好好的接風洗塵。”
雲鶴略一點頭:“屬下這就去辦。”
“風澈?嗬,當初羞辱朕的戰士,今日朕便跟你討回這公道。”狹長的鳳眸微眯,食指輕點,手側的兵書瞬間化為齏粉。
入夜,明都不似東祁京城的繁華,早已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濃稠的夜色中,一抹黑影如閃電般在一處處的屋脊上移動,若是有人能夠看見一定會覺得是自己花了眼,那樣的速度快的實在太可怕了。
北音的皇宮就在不遠處,那黑影卻突然停了下來,黑亮的眸子四下打量,泛起一絲疑惑。明都作為北音的京都,防守似乎鬆懈的有些過頭了。風澈在江湖上行走多年,他的名聲也不僅僅是靠著一身卓絕的武藝,若是沒有敏銳的感覺和過人的聰慧,隻怕他早就在險惡的江湖中丟了性命了。而如今,這過分寂靜的明都之夜不但沒有降低他的警惕,反而是讓他的警惕又加深了。
“這種感覺可真是不好啊。”風澈輕笑著小聲嘀咕了一句,轉身朝著皇宮相反的方向掠去。
“皇上,他離開了。”從風澈進入明都之後便一直監視著他的雲鶴一見風澈離開便立刻向蕭禹報告。
“好敏銳!”蕭禹不禁讚賞了一句,笑道:“風月山莊的少主果然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皇上,要截住他嗎?城樓那邊也安排了人,隻要……”
“不用,放他走,他的任務沒有完成,還會再回來的。況且,城樓那邊那一點人想要截住風澈,簡直是癡心妄想。到時候不但抓不住他,還會打草驚蛇。”蕭禹笑著說道,絲毫沒有因為風澈逃走了而憤怒,那模樣看起來倒是及其的興奮。
“是,皇上。”雲鶴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他也相信,風澈還會再來的。
果然第二日深夜,風澈又出現了。頎長的身影立在屋頂上,遙望著皇宮的方向,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前往。
雲鶴靜靜的等候著,耳邊又響起蕭禹與他說的話:“風澈今夜定會再來的。風月山莊的少主,這樣的驕傲自信的人,怎麽可能會退縮。”
蕭瑀猜對了,風澈太過驕傲太過自信,他確實已經看出來了前方必然有陷阱在等著他,他卻自信倚靠著自己的能力能夠跳出這個陷阱。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風澈動了,方向正是北音國皇宮的方向。
風澈剛一踏進北音皇宮的宮牆,四周驟然亮起了火把,整個明都瞬間便被火光籠罩了。
“果然,蕭瑀也不是吃素的。”風澈微微一笑,腳步沒有絲毫的停頓,依然朝著皇宮的方向掠去。想攔住他,他偏要在你們這麽多雙眼睛的注視下闖進皇宮,讓誰也找不到他。
“放煙!”
突然的一聲暴喝響徹在夜色之下,風澈腳步一頓,心中一緊,煙?
隻是須臾,濃濃的煙霧便將大半個皇宮籠罩了起來,雖然風澈及時的捂住了口鼻,但是還是吸進了一些。
“居然放了迷煙?卑鄙!”風澈心中暗罵,轉身朝來時的方向掠去。
“放箭!攔住他!”
隨著雲鶴的一聲令下,早就準備充分的五千北音禦林軍齊齊放箭。無數的箭矢像雨點一般落下。
風澈紅著眼睛揮劍一一揮落,但是到底吸進了迷煙,漸漸的也有些力不從心了。箭矢從四麵八方而來,若是全盛時期的風澈自然不在話下,但是如今……
轉眼間已經有兩根箭射中了他,一根穿透了左肩,一根刺進了右肋下。
“風月山莊的少主果然夠勁,已經這樣了居然還能夠堅持,”雲鶴冷笑著:“繼續放箭,我倒要看看他能堅持到什麽時候!當初敢辱我北音的十萬戰士,今日便一起還回來吧。”
“什麽人——啊!”
禦林軍內突然爆發出了接連的驚喝聲,轉眼間一隊的禦林軍已經全部倒下。
“怎麽回事?發生了何事?”雲鶴一驚,怎麽也沒有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難道風澈不是獨自一人來的,還有同黨?
“風少主,在下蒼幽,奉主子之命接您回東祁。”蒼幽如鬼魅一般閃身至風澈的身後,堪堪接住風澈欲倒下的身形,抱著風澈幾個躍步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了。
“撤!”
一聲令下,突然闖入禦林軍中屠戮的十九人也轉瞬間消失不見,若不是那一地的屍體和被救走的風澈,沒有人會相信剛才有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