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裕關的戰役已經持續了一天一夜了,北音國雖然有人數優勢,但是楚逸寒久經沙場,又有“戰神”美譽,加上兩百名鷹隼左右突襲,蕭瑀的四十五萬大軍倒也沒有討到什麽好處,雙方僵持不下。
看著兩百名鷹隼戰將如入無人之境,在己方的隊伍中殺的不亦樂乎,蕭瑀也有些不能忍了。僅僅一天的時間,光是折損在這兩百名鷹隼手下的將士就已經有萬餘,北音國的士兵已經完全被下破了膽,和東祁士氣昂揚的戰士比簡直是不堪一擊。
蕭瑀知道在這麽僵持下去對自己沒有好處,他已經失去了優勢。咬了咬牙,果斷了揮手大喊:“撤軍!”
北音國的士兵又浩浩****的撤回了駐地。
“三爺,要不要繼續追?”冷溟一身戰袍已經被鮮血染紅了,抬手隨意擦了擦濺在臉上的血漬,問道。
“不用追了,蕭瑀手上還有至少三十五萬的兵力,要是真的將這些人逼急了,拚死反撲,我們剩下的這些人根本都不夠他們塞牙縫。”楚逸寒道:“讓大家都撤回來吧,好好休整一番,北音國那邊暫時是不會有什麽動靜了。”
冷溟點了點頭,對著戰場大喊了一聲:“撤軍!”東祁國的戰士也如潮水一般湧了回來。
這一戰雙方不分伯仲,但是隱約間還是東祁站了上風。
北音國的營帳內一片死寂,蕭瑀坐在最上方,臉色難看的看著麵前的對陣圖沉默不語。
營帳內的一眾大將也都不敢說話,連大氣都不敢說,筆直的站在那裏。
“這一次是我們輸了。”良久,蕭瑀突然長歎一聲,說道。
“皇上,我們還有三十七萬的人馬,而東祁那邊最多不過十五萬,若是再繼續打下去,最後輸的肯定是東祁,怎麽會是我們輸了?”一個一臉胡子的大漢有些不服氣的說道,似乎對蕭瑀這種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的行為很是不滿。
蕭瑀抬起頭,冷冰冰的目光讓所有的人都驚懼的垂下了頭,連剛才說話的大漢也打著哆嗦,不敢再多言了。
“我們四十五萬大軍,打東祁的十九萬大軍,如今我們還剩下三十七萬,而東祁則還有十五萬。我們是九萬的折損,東祁隻有四萬的折損,是他們的兩倍還多,你告訴,這不叫輸,叫什麽?”蕭瑀冷笑一聲,問道。
座下,無人敢答。
“皇上,實在是那兩百名鷹隼的實力太過駭人,我們有超過一萬名戰士是死在了這些人的手裏,而我們卻連這些人的衣角都沒有摸到。若不是這些人,今日的勝負隻怕就要另算了。”作為蕭瑀最得力的戰將,雲鶴並不擔心蕭瑀會因為心情不好而遷怒自己的手下,他更加震驚的是鷹隼的實力,似乎比他之前想象的還要恐怖。隻不過是兩百人就讓他們寸步難行了,要是五百名鷹隼盡數到齊,那會是怎樣恐怖的結果?
“鷹隼,鷹隼,真是沒有想到單單靠著這幾百人,就能夠讓楚逸寒力挽狂瀾,要是沒了這些人,楚逸寒,你還能靠什麽取勝?”蕭瑀突然笑了起來。
底下的人麵麵相覷,都不知道皇上為何會突然發笑,明明剛不是說他們輸了嗎?
“朕的愛卿們,誰有膽量去挑戰一下鷹隼戰將的雄風?隻要誰有辦法解決這些人,朕就封他做鎮國將軍,位列公侯。”蕭瑀站起身,看著下方的一眾戰將朗聲道。
北音國的大將們相互看了看,誰也不敢應下這樣一件事情,這一戰之後,鷹隼的實力已經將他們嚇破了膽,誰會在這個時候接下這樣的任務?鎮國將軍和位列公侯雖然誘人,但也有有命享受才行。
見久久沒有人應下,蕭瑀的臉色染上了一層霜寒:“怎麽?身為我北音國的勇士,連這樣一點勇氣都沒有了嗎?”
又過了一段時間,雲鶴上前一步道:“皇上,臣願意一試。”
蕭瑀讚賞的看著雲鶴,大笑道:“好!好!雲愛卿不愧是朕最得力的人。此次剿滅鷹隼戰將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相信雲愛卿不會讓朕失望的。”
雲鶴亦一臉凜然的道:“臣定將竭盡全力,重振我北音雄風!”
……
“你說什麽?雙兒已經啟程來了塵裕關?”楚逸寒猛地站起身,看著冷溟怒道。
冷溟垂著頭:“是,屬下原本是想要查探一下……奸細的事情,結果發現,夫人在我們離開後的第四日就啟程來了塵裕關。”
“第四日?如今已經過去十六日了,怎麽會還沒有到?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楚逸寒心中的怒火立刻被擔心所取代。
“回三爺的話,夫人無事,隻是護送夫人來的鷹隼擔心夫人的身體吃不消,所以放慢了速度。屬下和負責護送夫人的蒼雲聯係過了,約莫今日傍晚夫人就會到了。”冷溟回答道。
“你立刻帶上蒼河蒼幽,在挑選二十人立刻去接雙兒,在到達這裏之前,務必保證雙兒的安全,先將清秋的事情隱瞞下來,別讓她察覺。”楚逸寒說著,有些擔憂的看向冷溟。
冷溟跟在他身邊也有二十年了,雖然總是沒心沒肺的,但是楚逸寒看得出來,冷溟這一次是動了真心,他是真的喜歡上清秋了。若不是這樣,當初他也不會給冷溟和清秋賜婚,隻是當時,誰又能夠想得到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麵?
冷溟強擠出一絲笑意:“三爺,我沒事,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如今她既然是我們的敵人,那我冷溟也絕對不會對她心軟的。”
楚逸寒抬手拍了拍冷溟的肩,歎息道:“冷溟,苦了你了,如你所說,天下好女子多得是,等到這場仗打完了,我定會為你無色一名更好的女子。”
“那就多謝三爺了,”冷溟撓了撓頭,嘿嘿一笑,眼圈卻有些發紅,打著哈哈到:“那三爺,我去接夫人了,保證圓滿完成任務。”
楚逸寒點了點頭,冷溟依舊笑嘻嘻的模樣轉身出了營帳。隻是門簾落下的那一刻,這個一直強裝笑臉的漢子卻再也忍不住了,冰涼的淚水劃過臉頰狠狠的砸向地麵……
冷溟的偽裝楚逸寒又怎麽可能會看不透呢?但是他也沒有辦法,清秋背叛了他們,注定不能留。而冷溟也注定不會原諒清秋。早些知道真相,早些分開,或許對清秋和冷溟來說,這才是最好的。
轉念一想到孟雙的事情,楚逸寒心中的怒氣又騰的竄了上來,對著營帳外大喊道:“蒼炎。蒼星!立刻給朕過來!”
完了,又變成“朕”了。蒼炎和蒼星可憐兮兮的互相看了一眼,知道這一次是注定躲不過了,隻希望他們家夫人可以早一些出現,也好為他們兩人說說情。
兩人剛進營帳,一柄利劍就揮了過來。蒼炎和蒼星本能的連連後退,躲過這奪命的劍刃。可是等到真的躲過了,二人回過神來的那一刻,才追悔莫及,恨不得直接撞死在那鋒利的劍刃上。
他們家主子揮過來的劍他們居然敢躲!
“很好,出了皇陵,你們一個個的翅膀都硬了,不聽朕的命令,現在還敢騙朕?”楚逸寒的怒火更盛了。這就是他依仗的重兵,這就是他手中最大的王牌!
“屬下不敢!”蒼星和蒼炎齊齊跪下,道。
“不敢?”楚逸寒冷笑一聲,看著地上跪著的兩人危險的眯起了眸子:“朕再問你們一次,夫人現在怎麽樣了?”
蒼炎垂著頭,小聲道:“夫人……一切正常,在……前往塵裕關的馬車上……一切正常。”
蒼炎都快哭了,想他堂堂鷹隼,天不怕地不怕的真漢子,居然在一個男人的盛怒之下,結巴了……
“很好,跟朕玩這套?”楚逸寒收起長劍,臉上的怒容也消失不見,轉過身淡淡的說道:“既然不願意遵從朕的命令,那好,鷹隼從今日起解散,以後再沒有鷹隼!”
蒼星和蒼炎一下子就愣住了,他們想過楚逸寒會懲罰他們,杖責或者是索性殺了他們都好,但是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四年來,他們已經習慣了以鷹隼的名字存活在這個世上,從未想過有一天鷹隼若是不在了他們該怎麽辦。
“主子,屬下知錯了,屬下不該違抗主子的命令,不該欺瞞主子,主子打也好,罵也好,殺了我們也好,隻求主子不要解散鷹隼啊。”蒼星和蒼炎苦苦的哀求著,他們是真的怕了,怕楚逸寒執意解散鷹隼。假如沒有了鷹隼,那他們的存在就沒有意義了。
“這個主子朕當不起,你們走吧,從今往後,這個世上沒有鷹隼。”楚逸寒絲毫不留情麵的說道,似乎真的是鐵了心要解散鷹隼。
蒼星和蒼炎幾乎要絕望了,這樣的結果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殘忍。
冷溟進來的時候就見蒼星和蒼炎絕望的跪在地上,楚逸寒背對著他們站著,似乎還聽到了什麽“解散鷹隼”的話,看來楚逸寒是氣得不輕。
“三爺,”冷溟給蒼星和蒼炎使了個眼色,走到楚逸寒的身邊道:“夫人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