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身邊的名喚玉笛的丫鬟二話不說的就擼袖子上前,臉上帶著陰毒的笑意,狠狠的一巴掌扇在花林的臉上,花林一個踉蹌沒站穩,直接摔到在了地上。

“繼續。”雲瑤閑適的坐了下來,看了看桌子上的狼藉,微微皺了皺眉,對著玉笛又吩咐道:“這麽豐盛的飯菜,這奴才的日子過的倒是不錯。玉笛,狠狠打,幫她好好消化消化。”

玉笛得了命令,又加了力道,左右開弓打了起來。花林哭著求饒,換來的卻是更加用氣的掌箍,不大一會,花林清秀的小臉就高高的腫了起來,嘴裏滿是鮮血。

“喲,這樣子還真是難看呀。”雲瑤看著,掩著嘴笑了起來。

孟雙有些看不下去了,說到底,雖然花林是蕭瑀的人,但是說到底,也是因為自己才會遭到這樣的罪,於是開口道:“雲貴妃娘娘心中對孟雙有氣,又何必拿一個下人發泄?這樣不是顯得太過於小氣了嗎?”

“你說本宮小氣?”雲瑤惡狠狠的盯著孟雙,恨不能用眼神殺了她,見她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是一副悠然清雅的模樣,心中更是怒極,遂而吩咐道:“既然楚夫人都說本宮小氣了,那本宮就小氣一次給你看看。玉笛,讓楚夫人給本宮跪下,她要是不跪,就打的她跪下!”

雲瑤話音一落,玉笛就停下手,丟下花林朝著孟雙走去。

孟雙眉頭皺的更緊了,一雙美目緊緊的盯著玉笛:“你想做什麽?”

玉笛雖是個丫鬟,但是卻生的五大三粗,身上的勁也絲毫不遜於男子。隻見她徑直朝著孟雙走來,一把揪住孟雙,狠狠的將孟雙摔在了地上。

孟雙的腦子一瞬間就空白了,下意識的緊緊的護住肚子,好在反應的夠快,摔在地上的時候身體並沒有覺得有哪裏不適。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孟雙還沒有直起身子,玉笛就在背後狠狠的一腳踹了過來,這一腳力道極大,正中孟雙的後腰。

一瞬間,鑽心的疼痛敢襲遍孟雙的全身,孟雙來不及喊疼,隻緊緊的抱住肚子,臉色白的像一張白紙,惶恐的念著:“孩子,我的孩子……孩子……不要……”

這一瞬間的變故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花林第一個反應過來,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撲到孟雙的身邊,緊緊的抱住她,連聲問道:“夫人,夫人您怎麽樣了?您不要嚇奴婢!”

孟雙反手緊緊的攥著花林的手,聲音很是虛弱:“花林,我的孩子……叫太醫……太醫……救救我的孩子……”

除了孟雙,沒有人知道這個孩子來的有多麽的不容易,她這一生,或許就隻能擁有這一次懷孕的機會了,她不能讓這個孩子有事,絕對不能夠。

花林一聽立刻就嚇傻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孟雙居然懷孕了,一想到剛才玉笛的那一腳有多重,花林就覺得自己的命也快要保不住了,立刻跪倒在雲瑤的麵前,連聲哀求:“貴妃娘娘,楚夫人固然有錯,但是到底是皇上請來的人,您沒有皇上的允許這樣對待楚夫人,皇上若是知道了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求您,快請太醫來給夫人看看吧,或許還來得及挽救,否則……娘娘,您是了解皇上的!”

花林的話一半哀求一半威脅,雲瑤已經嚇傻了,雖然按年紀來看,她比孟雙還要大上幾歲,但是從小就是被寵大的她,心智能有孟雙的一半就算是不錯的了。現在看到這樣的場麵早就已經嚇傻了。但是剛才孟雙的話她還是聽見了,孟雙懷孕了?雲瑤理智覺得孟雙肚子裏的孩子是蕭瑀的,否則,蕭瑀怎麽可能要立一個已經懷裏別人孩子的女人做皇後。而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是蕭瑀的,那孟雙和孟雙肚子裏的孩子,雲瑤是絕對不能夠允許他們活下去的,否則,以後一旦真的讓孟雙做了皇後,她怎麽辦?孟雙一定不會放過她的,或許,連她雲家數百口人的性命都不會放過。

思及此,雲瑤定了定心神,冷漠的看著孟雙身下已經流出的血,冷然道:“誰知道她肚子裏的是誰的孽種,說不定是東祁皇帝的。本宮幫皇上除去了東祁皇帝的子嗣,皇上知道了該是要賈賞本宮的,花林,你不要再在這裏危言聳聽了,否則,本宮定要你不得好死!”

“愛妃好大的架子,在朕的宮裏,沒有朕的允許,朕倒想知道,你要誰死?”如同極寒煉獄裏傳來的聲音,春華宮的下人一聽見這樣的聲音立刻都顫栗著跪了下來,高呼道:“皇上萬歲。”

雲瑤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蕭瑀會來,這個時候蕭瑀不應該在勤政殿內議事的嗎?

“皇上,您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讓下人通報一聲。”雲瑤扭著細腰,嬌笑著迎了上去。

“讓人提前通報,好讓你做好準備是嗎?”蕭瑀看都沒看雲瑤一眼,一把推開她,看著地上幾乎已經昏迷過去的孟雙和臉腫的不成樣子哭得幾乎快要斷氣的花林,心中一抽,聲音更是滿含了殺氣,厲聲道:“這是怎麽回事?!”

一宮殿的人都渾身發抖,無人敢回答。

花林哭著跪著爬到蕭瑀的麵前,頭磕的砰砰響:“皇上,您快救救夫人,快救救夫人吧。”

蕭瑀二話沒說,直接繞過花林,徑直走到孟雙的跟前,單膝跪在地上,這一幕,讓整個春華宮的人都睜大了眼睛,完全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他們的聖上,居然因為一個女人,一個別國皇帝的女人,跪下了!

蕭瑀此刻哪裏還會管別人怎麽看自己,看到孟雙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連話都說不出口了,伸手想要去抱孟雙的時候,卻探到了一手的血。

“讓太醫馬上過來!若是遲了,就讓整個太醫院陪葬!”

低沉的聲音卻夾雜著無盡的怒意,像是能夠將整個春華宮都燒盡了一般。雲瑤也是在這個時候才真的意識到了害怕。

“蕭瑀……若……若是我的孩子……有……有什麽事的……話,我定要……定要你……北音國上下……數萬人的性……性命陪葬……”

孟雙緊緊的揪住蕭瑀的衣襟,眼神已經迷離了,卻依然不忘狠狠的警告他。

蕭瑀沒有動,隻是緊緊的抱著孟雙,明黃的龍袍上沾滿了鮮血,他沒有反駁,靜靜的聽著孟雙說完,才輕聲說道:“放心,你不會有事,孩子也不會有事。朕金口玉言,言出必行。”

孟雙這才鬆了一口氣,手一鬆,徹底昏了過去。

“太醫呢?太醫怎麽還沒有來?!”蕭瑀心中像是有一團火再燒,抱著已經昏迷過去的孟雙卻無能為力,隻能對著一眾人怒吼道。

“太醫來了!皇上,太醫來了!”一個小太監滿頭大汗的,拉著好幾個同樣跑的滿臉通紅的太醫,急匆匆的趕來。

“快,快給她看看!一定要治好她!若是她有絲毫的閃失,就拿你們全家的性命一起給她陪葬!”蕭瑀啞著聲音,怒道。

“臣等一定竭盡全力。”

一眾太醫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連忙走過去。

“皇上,請您回避一下。”一個太醫小心翼翼的說道。

“朕留在這裏還會打擾了你們不成?”蕭瑀冷聲問道。

“這……”老太醫不敢言語,就算是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忤逆蕭瑀啊。

蕭瑀又看了一眼**緊閉雙眸的孟雙一眼,強壓下心中的不安,煩躁的一揮衣袖,轉身走了出去。

雲瑤和雲瑤帶來的一眾下人都戰戰兢兢的跪在大殿外,雲瑤這一次算是失策了。她沒有想到蕭瑀會那麽快的得到消息趕來,也沒有想到,這個叫做孟雙的女子在蕭瑀的心中已經有那麽重要的位置了。

“怎麽都跪在這了?”蕭瑀站在那裏,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地上跪著的人,沒有任何情緒的問道。

蕭瑀這樣一說,更是讓雲瑤等人意識到,蕭瑀是真的生了大氣,隻怕這一次,饒是雲瑤有雲鶴這樣的哥哥撐腰,也免不了重罰,說不定還會牽連整個雲家。

雲瑤嚇得伏在地上,低泣道:皇上,臣妾有罪,臣妾不該對孟雙動手。隻是那孟雙實在可惡,對臣妾出言不遜,意欲侮辱臣妾,臣妾一時氣急……”

“你說孟雙對你出言不遜?嗬,”蕭瑀突然輕笑起來:“雲瑤,你是什麽樣的人,孟雙又是什麽樣的人,朕很清楚。況且,是誰給你的權力,讓你來春華宮的?朕記得朕似乎下過令,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踏入春華宮一步。看來是朕對你太好了,讓你真的以為,朕不敢動你,不敢動你雲家了!”

蕭瑀的話對雲瑤來說就像是晴空霹靂一般,雲瑤雖然沒有那麽多的城府,但是身在皇宮多年,多少還是了解一席官場中的事情的。蕭瑀的這一番話無非是為了告訴她,不要以為有雲鶴,有雲家給她撐腰,她就可以無法無天。這個江山姓蕭,隻要他蕭瑀願意,雲家的傾覆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如今,雲瑤也明白了,蕭瑀一直沒有立她為後,就是因為一直防備著她,防備著雲家。十多年的夫妻,枕邊的這個人卻從來都沒有相信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