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外傳來花林疑惑的聲音:“夫人,是你在說話嗎?”
孟雙一驚,啞著聲音說道:“沒事,剛才做了個噩夢,已經沒事了。”
花林這才沒有進來,隻是疑惑的嘀咕著:“夫人居然這麽快就睡著了,看來真的是累壞了……”
風澈已經隱匿住的身形這才又慢慢的現了出來,看著孟雙,眉頭緊皺:“手伸出來,我看看。”
孟雙原本想的也是這樣,她對風澈是十分的相信,於是立即將手伸了出去。
風澈伸手搭上孟雙的手腕,臉上的神情十分的慎重,有些疑惑,隨即又露出了一絲訝異。
見風澈臉上的神情千變萬化,孟雙心中也有些不安,小聲問道:“到底怎麽了?我肚子裏的孩子有什麽問題嗎?”
風澈放下手,又細細的打量了孟雙一番,問道:“沒事,孩子很好。”
孟雙這才鬆了一口氣:“我聽花林說,是蕭瑀用了什麽血靈花才保住了我和孩子的性命,我原本還擔心他耍什麽花招,現在總算是放心了。”
風澈點點頭:“那個花林沒有騙你,你這情況確實是用了血靈花,而且是五百年血靈花。”
“五百年血靈花?很珍貴嗎?”孟雙問道。
“自然,當今世上,隻有兩朵五百年的血靈花。一朵在北音國,另一朵,在風月山莊,被我娘當成寶貝一樣,就算是老頭子也不能碰一下。當時的情況想必是十分的危急,否則,蕭瑀也不可能動用這麽珍貴的東西。據說,北音國的先皇,也就是蕭瑀的老爹,當初病重垂危的時候,也沒有舍得用這血靈花。蕭瑀居然為了你一個外人用掉了這麽珍貴的東西,嘖嘖嘖,看來他必然是對你包藏禍心啊。”
“呸,你再亂說試試。”孟雙有些不樂意的說道,蕭瑀對她的禍心哪裏是藏著的,明晃晃的擺在那呢。
“孟雙,你……懷孕的藥,是墨央給的?”風澈看著孟雙,突然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孟雙一愣,也是有些詫異,但還是點了點頭:“是,怎麽了?”
風澈眉眼間閃過一絲疑惑,但是也沒有點名,隻是又問道:“他給你的藥你現在身上還有嗎?”
“有。”孟雙也沒有多想,將墨央的藥拿出來遞給了風澈。她必須要感謝蕭瑀,沒有將她身上的東西拿走,墨央給的藥和香囊都還在。
“還有這個。”孟雙又解下身上的香囊,給了風澈。
風澈一一接過,看到香囊的時候明顯愣了愣,這個正是當初楚逸寒讓他看的那個,沒想到這個居然也是墨央給孟雙治療不孕的。接著,風澈又打開小瓷瓶,倒出了一顆藥來,湊到鼻尖聞了聞,臉上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怎麽了?這些藥有什麽問題嗎?”孟雙見風澈臉上的表情實在奇怪,不禁有些擔心,那個墨央不會真的借此機會刻意報複她這個情敵吧?
“沒有問題,不愧是鬼醫毒手,這樣的藥方,怕是我娘也猜不透,難怪當時把我給騙了過去。”風澈突然笑道:“這些藥你堅持吃,等到孩子月份大了以後,我會每日給你度氣,幫你恢複身體的本源,你和孩子都會平平安安的。”
風澈的話明顯讓孟雙反應不過來,明明當初墨央和風月山莊還有回春堂的人都認定了她無法懷孕,而且就算是強行有孕也必然保不住自己的性命,如今風澈怎麽會說她和孩子都會平平安安的?
“風澈,你剛才說什麽?我聽錯了嗎?”孟雙還是不能夠相信的看著風澈。
風澈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墨央其實沒有看起來那麽糟糕,至少這麽多年,在他的手下還沒有救不過來的例子。墨央這個人,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出手的,他既然願意給你藥,那就說明他有把握你和孩子都不會有事。這一點,我們早該想到的。”
“真的嗎?你是說,就算是我生完了孩子,我也不會死?我還能繼續陪在逸寒的身邊?”孟雙眸中閃爍著淚花,緊緊的揪著風澈的衣袖,連聲問道。
“傻丫頭,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騙你?”風澈笑著道:“如今放心了?要不要派人將這個消息告訴楚逸寒,讓他也高興高興?”
“別,我想自己告訴他。”孟雙笑中含淚的說道。
風澈也不強求,點點頭:“楚逸寒派人封鎖了消息,蕭瑀暫時還不知道北音已經大敗的消息,所以,在蕭瑀得到消息之前,我還不能帶走你。你就留在這裏和蕭瑀周旋,千萬不要露出破綻。蕭瑀的武功不低,我留在這裏的話擔心會被他發現,這幾日,我會守在宮外,蒼河和蒼鵬留在這裏照應,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就吩咐他們二人。”
“蒼河和蒼鵬也來了?”孟雙有些詫異的看向風澈身後,空****的一片。不過孟雙也早就習慣了,鷹隼的這些人,就算都圍著她,她也發現不了。
風澈一笑,對著身後道:“你們幾個都出來吧,至少要讓你們的夫人認認人,不然連命令都不知道要怎麽下。”
風澈的話音剛落,四個黑色的身影就接連出現在了孟雙的眼前。
“屬下來遲,請夫人責罰。”四人沉下身子,低聲說道。
“都起來吧,要責罰也該是責罰風澈的,與你們沒有關係。”孟雙笑著說道。
看到熟悉的人,孟雙這些天來陰鬱的心情也像是終於見到了陽光一般,輕鬆了不少。
四人雖然蒙著麵,但是也能夠看得出來是麵帶喜色的。
“等到楚逸寒兵臨北音都城的時候,蕭瑀必然會以你作威脅,到時候,我們會在蕭瑀的人到達之前,將你帶出去,這些天你就在這春華宮裏好好的養身體,千萬不要著急,萬事都有我們,聽到了沒?”風澈小聲吩咐道。
孟雙笑著點點頭:“本來心中還有些不安的,如今看到了你們,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放心吧,這一次,我不會再成為逸寒的累贅了。”
“也不許再做傻事了。”風澈叮囑道,到現在他都不能夠忘記當初孟雙被宗玉柔和楚雲煥製住時,她是怎麽義無反顧的將匕首插入自己的胸口的,這個瘋狂的姑娘,風澈還真是不放心。
孟雙微微一笑:“保證不會了,這一次我不是一個人,還有我的孩子,我不會讓他有事的。”
風澈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看著孟雙微微歎息:“我要離開了,我的武功算是這幾個人力最差的了,留下來也就是個累贅的命,就不拖累大家了。蒼鵬,蒼河,好好照顧夫人,要是出了任何閃失,我就算打不過你們也會拚了小命宰了你們的。”
幾個人忍著笑,想要風月山莊放肆張揚的少主吃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蒼鵬和蒼河單膝跪下,沉聲道:“屬下定不辱命。”
風澈帶著蒼夜和另外兩個人離開了,蒼鵬和蒼河也相繼隱了身形,雖然看不到,但是孟雙知道,這兩個人就在自己的身邊,連日來不安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眼皮越來越重,漸漸沉沉的睡去了……
等到孟雙再一次醒來,天已經完全黑透了,看了看四周,花林還憨厚的守在外麵,偌大的春華宮內隻有她一個人。
孟雙坐起身子,小聲的喊道:“蒼鵬,蒼河,你們在嗎?”
床榻邊不遠處的位置,傳來了蒼鵬的聲音:“夫人有何吩咐?”
孟雙微微一笑,心中踏實了不少:“天都黑了,你們餓了沒?我讓人準備些飯菜過來給你們吃。”
“不用了夫人,你還是和平時一樣,不然容易被人發現端倪。”
孟雙想想也是,隨即又問道:“那你們不吃不會餓嗎?接下來還要在這裏待上不少天吧?”
“夫人放心,我們有幹糧。”
“……”
孟雙也強求了,雖然覺得讓蒼鵬他們吃幹糧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但是若是她要的飯菜比平時的多,一定會讓蕭瑀發現的,想想也沒有多少天了,忍忍算了。
於是喚來花林,讓她給自己準備晚膳了。雖然身在北音國,但是也不能餓著自己,更何況,她現在還要吃兩個人的量。
“孟雙那裏最近可有什麽情況?”蕭瑀坐在禦書房內,翻看著大臣們遞上來的奏折,一邊對著身旁的太監總管趙海問道。
趙海一沉身,老實回答道:“楚夫人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什麽反常,就是這幾日睡的比剛來的時候多了。”
蕭瑀點點頭:“她如今有些身孕,又險些流產,身子還未大好,嗜睡些也是應該的。”
趙海低著頭,不敢說話。
“趙海,你跟在我身邊也有些年了吧?”蕭瑀沒有抬頭,依舊盯著奏折,問道。
趙海一哆嗦,連忙回道:“回皇上,從皇上登基奴才就跟在皇上身邊了,如今也有八年了。”
“八年了,是不短了,”蕭瑀放下奏折,揉了揉眉心,道:“你也覺得朕不應該立孟雙為後嗎?”
趙海嚇得立刻跪在了地上,道:“奴才不敢。皇上您是北音國的皇,您想要什麽都是可以的,更何況隻是一個女人。”
“隻是一個女人?”蕭瑀涼涼的笑了起來:“這可不是個普通的女人啊。”